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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指了指上面的空档,“现在正好缺个早班。虽然早上八点就要到店备料、煮茶,相对辛苦了一点,但下午三点半就能下班。时薪二十五块,在这附近算待遇不错的。”
陈夏又下意识抬起眼,看向了陈潮。
陈潮站在一旁,目光在清一色的女员工身上停了停,又扫了眼那位面相温和的店长,心里那套严苛的安检系统终于亮起了绿灯。
没有男性员工,工作时间集中在白天,环境也足够单纯。
虽然要早起,但总比去那些鱼龙混杂的地方让人放心。
“需要培训吗?工资怎么算?”他开口问。
“前三天算培训期,工资打八折。只要考核过了,后面就是正常拿全薪。不过入职得办个健康证,这个你们得自己去办。”
“没问题。”陈夏连连点头,赶紧应下,“健康证我这周内就能补上!”
见她态度这么积极,显然对这份工作很满意,陈潮也没再说什么。
就这样,陈夏顺利入职了那家奶茶店,正式开启了她的暑期打工生活。
虽然两人同住在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地下室里,但这并没有给生活带来太多的不便,因为他们的作息完美错开了。
每天早上七点,陈夏就会轻手轻脚地起床。那时候陈潮还在沉睡,呼吸绵长。她会摸黑洗漱,然后赶去店里备料。
而当陈潮结束了一天高强度的训练或者比赛,拖着一身疲惫在深夜回到家时,陈夏往往已经洗好澡,缩在那张不大的床上睡着了。
日子看似井水不犯河水。
但只有陈潮自己知道,每当关了灯,那漫漫长夜有多难熬。
地下室的窗透不进什么光,黑暗是粘稠的。
他躺在床边那条狭窄的地铺上,身下是硬邦邦的水泥地,耳边却是咫尺之处、陈夏轻柔的呼吸声。
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那是廉价超市货,但在她身上却好闻得要命。
陈潮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眉头紧锁。
明明什么都没做,明明连话都没说几句,可只要一想到她就在离自己不到半米的地方,穿着柔软的睡裙,毫无防备地睡着……
他就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股燥意,怎么躺都不得劲。
可为了这短短两个月,专门再去租个大点、像样点的房子,又实在不值当。
算了,先忍忍吧。
可能习惯就好了。
-
周六。
陈潮刚准备去拳馆训练,就接到了刘宇的电话。
“喂,小陈啊。”刘宇的声音透着股兴奋劲儿,“今晚有个大场子,不限格斗类型,奖金比平时翻了一倍。怎么样?来不来?”
陈潮握着手机,站在地下室昏暗的走廊里,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若是放在以前,这种好事他想都不用想,哪怕只有半条命也得冲过去。
可现在不一样了,陈夏就在屋里。
这无限制格斗说白了就是大乱炖,什么招式都能用,危险系数极高。要是打得太激烈,挂了一身彩回来,依照陈夏那敏锐的性子,肯定会起疑心。
“……不太方便。”陈潮压低声音,刚想拒绝,“我这儿有点事……”
“哎你先别急着挂,听我说完价钱。”
刘宇报了一个数字。
陈潮的手指猛地收紧。
那笔钱,足够陈夏半年的学费了。
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一圈,怎么也吐不出去了。
他现在的每一分钱都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这种送上门的大单,他有什么资格拒绝?
“……行。”陈潮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幽深,“时间和地点发我。”
然而,晚上的比赛,比陈潮预想得还要艰难得多。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身高一米九、练自由搏击的壮汉。对方浑身肌肉像花岗岩一样隆起,眼神里透着股嗜血的野性。
比赛一开始,就陷入了胶着。
拳击手在这种无限制规则下,虽然步伐灵活、出拳精准,但面对擅长腿法和摔法的对手,劣势也很明显。
那壮汉一上来就是凶狠的低扫,像铁棍一样的小腿一次次抽在陈潮的大腿和肋骨上,疼得钻心。
陈潮咬着牙,死死护住头部。
绝对不能让脸受伤太重,不然回去肯定会被看出来。
这个念头成了他的紧箍咒,却也限制了他的发挥。
整整半个小时,他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凭借着那股不服输的狠劲儿爬起来。
直到第三节 末尾,壮汉的体力终于透支,露出了一瞬的破绽。
陈潮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硬扛了对方一记顶膝,随后,一记积蓄已久的后手重拳,如炮弹般轰在了对方的下巴上。
“砰!”
壮汉轰然倒地。
陈潮赢了。
他靠在围绳上,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顺着下巴滴落。
他抬手抹了一把嘴角,刺痛感传来,嘴角还是破了。
更要命的是身上。
他在更衣室脱下比赛服时,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左手臂因为频繁格挡,肿了一大圈,后背更是被对方摔在地上摩擦得全是血痕和淤青,稍微一动,整片背肌都疼得让人发抖。
“真他妈……”
陈潮低骂了一句,从兜里掏出刚到手的那厚厚一沓钞票,数都没数,直接塞进了裤兜里。
回到地下室时,已经是深夜。
他在楼道里停了一会儿,借着昏暗的灯光,懊恼地发现短袖根本遮不住手臂上的伤,只能尽量轻地打开了房门,想趁着陈夏不注意快速钻进卫生间。
然而才推开门,坐在床上看书的陈夏就抬起了头。
“哥,你回……”话没说完,她视线落在了他肿起的嘴角,声音骤然变了调,“天呐!你的脸怎么了?”
她扔下书,几步冲过来,眼圈瞬间就红了:“怎么嘴角肿成这样?还有胳膊……谁打你了?”
“没谁。”
陈潮偏头躲开她的手,换了鞋,语气故作轻松,甚至还带了点不屑:“今天队里搞对抗实战,强度比较大。那新来的小子没轻没重,我也没留手,把他揍得更惨。”
“对抗训练能打成这样?”陈夏半信半疑,“国家队训练这么要命吗?”
“那当然,都是奔着拿金牌去的,平时不流血,赛场上就得丢人。”
陈潮随手把沉重的运动包往地上一扔,牵动了肋骨的伤,眉头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嘴上却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语气:
“行了,别哭丧着脸。都说了是皮外伤,看着吓人,过两天就好。我去冲澡了,你赶紧睡,别磨叽。”
说完,他抓起换洗的衣服,像逃避审讯一样,匆匆钻进了狭小的卫生间。
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