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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的。
很美...我轻声说,她一定是个优雅的人。
祁临的表情柔和下来:是的。她也喜欢考古,书房里全是相关书籍。
我突然意识到,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谈起家人时不那么戒备的样子。烛光下的祁临不再是那个神秘阴郁的古宅主人,而只是一个怀念母亲的普通人。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同居生活。白天一起调查林茉的案子,晚上则各自工作——他处理家族事务,我继续我的文物修复项目。有时我会做些家常菜,而他则会弹钢琴给我听。
一个雨天的下午,我们在藏书室有了重大发现。祁修远的日记最后一页写着:
「我知道真相了。茉儿是无辜的,一切都是为了阻止我们...如果我遭遇不测,请将我们的信交给...」
后面被撕掉了。
阻止他们什么?我皱眉,相爱?
祁临翻阅着另一本族谱:当时祁家正与周家商议联姻,我祖父和周淑仪有婚约。
所以如果林茉被除掉...
婚约就能顺利进行。祁临冷笑,典型的家族利益高于一切。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我们不得不关上窗户,但雨水还是打湿了一部分资料。
小心!祁临抢救起几页珍贵的日记,我们慌乱中将文件搬到干燥处,不小心撞在一起。
我踉跄了一下,他迅速揽住我的腰稳住我。一瞬间,我们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他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蓝色,像是夜间的海。我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不知是因为突然的靠近,还是这些天来积累的某种情绪。
雨太大了。他轻声说,却没有松开手,等小一点再走吧。
我们坐在窗边的长椅上,听着雨声,肩膀相贴。祁临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旧书的味道,莫名地令人安心。
你头痛好点了吗?我突然问。这几天我注意到他经常揉太阳穴,但靠近我时会好些。
他略显惊讶:你怎么知道?
观察到的。我微笑,通灵者的直觉?
算是吧。他难得地开了个玩笑,祁家男人的老毛病了,从我曾祖父那代就有。
靠近我时会减轻?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非常轻地嗯了一声。
雨小了些,我们决定去花园透透气。栖园的花园虽然疏于打理,但有种野性的美。我们沿着石子路散步,讨论着案件的疑点。
如果祁镇河是凶手,为什么祁修远也会死?我问道,而且时间那么接近...
也许他发现真相后被灭口。祁临的声音低沉,祁家历史上...这种事不少见。
天空又飘起细雨,我们匆忙跑到一个白色凉亭躲雨。凉亭爬满了紫藤,花开得正好,香气氤氲。雨水在亭檐形成一道水帘,将我们与外界隔开。
你头发上...祁临突然伸手,从我发间取下一片紫藤花瓣。
他的手指在我耳边停留了一秒,然后缓缓下滑,轻抚过我的脸颊。我的呼吸变得急促,不自觉地向他靠近。他的眼睛在灰暗的天色中显得格外明亮,像是黑夜中的灯塔...
就在我们的唇即将相触的刹那,一阵刺骨的寒意突然袭来。凉亭另一头,一个模糊的蓝衣身影缓缓浮现。
林茉的幽灵无声地哭泣着,指向花园深处的一棵老槐树。
我们同时后退一步,暧昧的气氛瞬间消散。祁临迅速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她想要我们看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很重要。我努力平复心跳,我们去看看?
雨已经停了,我们跟着幽灵的指引来到槐树下。泥土看起来不久前被翻动过。祁临找来铲子,挖了几下就碰到了什么东西——一个小铁盒,已经锈迹斑斑。
盒子里是一叠信件,最上面那封写着:「致发现此盒者,请为我与茉儿讨回公道。——祁修远,1923年7月15日」
这是他死前三天写的。祁临的声音有些发抖,看来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我们带着铁盒回到书房,小心地打开那封信。信中详细记录了祁修远如何发现林茉被谋杀的证据,以及凶手是...
信的最后几行字迹突然变得潦草:「他们来了。记住,槐树下的盒子只是副本,真正的证据在——」
字迹到此中断。
在哪儿?我急得直跺脚,最关键的部分没了!
祁临却若有所思:我可能知道...但今天太晚了,明天再查。
他送我回房间时,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最近...还做噩梦吗?
没有了。我微笑,自从用了你的安神香。
那就好。他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俞晚...谢谢你。
谢我什么?
让栖园...不那么冷了。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他快步离开,背影在长廊的壁灯下显得格外孤独。
我关上门,摸出怀表再次查看。这次,我注意到表链上有个几乎不可见的小凹痕,像是可以按下去...
按下凹痕的瞬间,表盖内侧弹出一个微型暗格,里面藏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
「琴谱中」
第06章 双灵共舞
你昨晚又没睡好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我猛地睁开眼,怀表上的三个字还在脑海中闪烁——「琴谱中」。
我匆匆洗漱完毕,推开房门时差点撞上正要敲门的祁临。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衬得肤色越发冷白,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两人份的早餐。
早。他嘴角微微上扬,猜你会急着去查那个线索。
托盘上有煎蛋、吐司和水果,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花茶——正是这几天他专门为我调配的安神茶。我接过托盘,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一丝微妙的电流窜上手臂。
谢谢,不过我们是不是应该先...?
吃完再去。他语气不容置疑,你昨晚又没睡好。
我确实没睡好,整夜都在琢磨怀表的线索。但他是怎么知道的?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黑眼圈这么明显?
祁临在我小客厅的茶几旁坐下,动作优雅地切着煎蛋:你翻身的声音我在走廊那头都听见了。
不可能。我咬了口吐司,栖园的墙壁至少有半米厚。
他轻笑一声,没再辩解。阳光透过纱帘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颌线。这一刻的祁临看起来如此...正常,甚至温暖,完全不像那个阴郁的古宅主人。
早餐后,我们直奔那架老式钢琴。祁临小心地打开琴凳,里面整齐地放着几本乐谱。
都是肖邦和贝多芬的经典曲目。他翻看着,没什么特别的...
等等。我拿起最下面那本看起来更旧的,这是手抄本?
泛黄的乐谱上全是手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