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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

甩掉了吗?我小声问。

暂时。他发动车子,从今天起,你搬来栖园住。

什么?不行!

俞晚,他转头看我,眼神异常严肃,刚才那不是普通人。我能感觉到...是'那边'的东西。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瞳孔在昏暗车厢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金色,像是某种夜行动物的眼睛。

什么...东西?

他没有回答,只是踩下油门。车子驶入夜色中,而我的问题,连同他手心的温度,一起悬在了空气里。

第05章 幻境织情

又要来了

我站在古董市场的摊位前,指尖轻轻擦过一枚银质怀表。阳光透过表盖上的花纹,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这枚怀表与昨天在雅集轩看到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保存得更完好。

多少钱?我问摊主,声音因紧张而略微发颤。

小姐好眼力,这是民国十二年的老物件,三千八。

我没还价,直接付了钱。怀表在我掌心沉甸甸的,带着岁月的重量。自从昨天在祁临面前突然陷入幻境,我一直想再试一次——这次我要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控制。

买到了?

祁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担忧。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阳光下,他看起来没那么阴郁了,反而有种儒雅的学者气质。

嗯,和昨天那枚很像。我小心地打开表盖,里面空空如也,没有照片,你说林茉会不会...

话音未落,一股熟悉的拉扯感从胸口传来。我急忙抓住祁临的手臂:又要来了...

世界在我眼前旋转、扭曲。这次我没有抵抗,任由那股力量将我拽入幻境。

眼前景象逐渐清晰——我站在一个旋转楼梯顶端,木质扶手雕刻着熟悉的藤蔓花纹。这是栖园的西侧楼梯!一个穿蓝布旗袍的少女背对着我,正在和什么人争执。

我没有偷东西!林茉的声音带着哭腔,是有人栽赃...

闭嘴!一个男声厉喝,你以为勾引少爷就能飞上枝头?

我看不清那人的脸,只注意到他左手戴着一枚翡翠戒指——和照片中祁镇河戴的那枚一模一样。他一把抓住林茉的手臂,少女挣扎间踩空了一步...

不!我下意识冲上前想拉住她,却扑了个空。

林茉从楼梯上滚落,最后重重地撞在一楼的柱子上,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她的眼睛还睁着,直直地望向我,嘴唇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

幻象突然切换——现在是夜晚,同一个楼梯上,两个模糊的人影正拖着一个包裹下楼。包裹的一端露出一缕黑发...

俞晚!俞晚!

祁临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发现自己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怀表,指节都泛白了。周围已经聚集了几个看热闹的人。

我看到了...我声音嘶哑,林茉是被推下楼梯的,然后他们...他们把她的尸体...

祁临一把将我拉起来,半搂半抱地带我离开市场。他的手臂坚实有力,稳稳地支撑着我发抖的身体。

上车后,我终于平静下来,详细描述了幻境中的场景。祁临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西侧楼梯在五十年代改建过,他说,但老照片显示原来那里确实有根柱子。

那个戴戒指的男人就是你曾叔祖父祁镇河。我确信地说,但还有一个人...我看不清脸。

祁临沉默地发动车子,却没有往栖园方向开。

去哪儿?我问。

你的公寓。他简短地回答,收拾些必需品,你搬来栖园住。

什么?不行!

刚才你陷入幻境时,祁临的声音异常冷静,周围温度骤降,至少有五个灵体在靠近。市场那种地方本来就阴气重,再加上林茉的怀表...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抓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的。

这是...?

有个'东西'想碰你。他轻描淡写地说,我阻止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我想起外婆说过,通灵者就像黑暗中的灯塔,会吸引各种游魂野鬼。以前我不信这些,但现在...

好吧。我妥协了,但只住到找出真相为止。

祁临嘴角微微上扬:当然。

我的公寓小而整洁,祁临站在门口等我收拾行李,目光扫过书架上排列的考古学书籍和墙上挂着的古建筑素描。

你画得很好。他拿起我放在茶几上的素描本,里面全是各种古建筑细节。

业余爱好。我往行李箱里塞了几件衣服和洗漱用品,修复文物需要了解它们的构造。

当我从卧室拿出笔记本电脑时,发现祁临正盯着我冰箱上贴的照片——我和外婆在老家的合影。

你外婆也是...?

嗯,她从小就告诉我我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我苦笑一下,我以为是她老糊涂了。

祁临若有所思:血脉传承的通灵能力通常更强大。

一小时后,我们回到了栖园。祁临带我去了东侧的一个套间,比上次住的客房宽敞许多,有独立的起居室和小阳台。

我的房间在走廊另一端。他放下我的行李,有任何异常,立刻打电话。

我点点头,突然注意到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小小的铜香炉。

这是...?

安神的。他简短地说,晚餐七点,我在餐厅等你。

门关上后,我瘫坐在床上,脑子乱成一团。短短几天,我的生活天翻地覆——幽灵、谋杀、还有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我摸出怀表再次端详,这次没有幻境出现,但表盖内侧似乎刻着什么。

凑近灯光,我辨认出几个已经模糊的小字:「茉&远,1923」。

晚餐出乎意料地温馨。祁临竟然下厨做了简单的三菜一汤,还开了一瓶红酒。烛光下,他冷峻的轮廓柔和了许多,甚至偶尔会露出微笑。

没想到你会做饭。我尝了一口清蒸鱼,鲜嫩可口。

一个人住久了就会了。他抿了口红酒,栖园以前的厨师都走了,我又不喜欢外人常驻。

你父母呢?

酒杯在他手中微微一滞:去世了。我十五岁那年,车祸。

对不起...

不必。他放下酒杯,我们继续研究林茉的案子吧。

饭后,我们去了一个小客厅。角落里摆着一架老式钢琴,黑漆表面映着烛光。见我盯着钢琴看,祁临走过去随手弹了几个音符。

你会弹钢琴?我惊讶地问。

他没有回答,而是坐下来弹奏了一小段旋律。曲子忧伤而优美,在古老的大宅中回荡。烛光中,他的侧脸如同雕塑,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肖邦的《夜曲》。弹完后他说,我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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