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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气不断地侵袭着我的神识，让我再也坐不住，卧倒在地，痛得蜷缩起身子。
我不断地告诉自己，我不能倒下，凤舒行生死未卜，他还等着我回去救他，我怎么能在这里倒下！
我受了他的保护这么久，当了这么久的逃兵，这回轮到我为他做些什么，我怎么可能轻易认输！
忍受着神识被翻搅的剧痛，我的头脑却出奇地冷静下来。
我咬牙，指挥着神识主动朝那团兀自撒欢的血气凑了过去。越是靠近，便越能感受到那针扎似的疼痛。
不止是针扎，火烧火燎，或是生生撕碎的感觉，不断重复着。
神识原本便有探测之用，通过神识传递给我的感觉，仿佛放大了百倍不止，一时间，竟是压过了我身体上的疼痛。
触及到灵魂的疼痛让我的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后背的冷汗打湿了一整片衣衫。
尽管如此，我仍旧指挥着我的神识朝那片血气碾压过去。
这是我的识海，不是你能够撒野的地盘！
神识一鼓作气，朝那血气轰然压下，竟将血气击得溃散。
我心中一喜，可这份喜悦没能维持太久，我眼睁睁看着那原本被击溃的血气，竟又慢慢地凝聚起来。
我不信邪，如此以往好几次，才终于知道这血气竟不会自行消散。
血气竟不能击散，这让我陷入了新一轮的焦躁中。
一定还有什么方法，我这么告诉自己。
我的神识仍旧紧紧盯着那团血气。经历了几次被击溃的血气，也不如开始时那般嚣张，如今我的神识靠近，那股疼痛感，比起一开始那般难以忍受的感觉，反倒是轻微了许多。
莫非这等疼痛感还有适应这一说？我心中有些惊奇。
但是这也证明，这血气也不是不能适应我的识海的……
等等，适应？！莫不是这血气还能同我的识海连成一体？
我如同被这个新发现蛊惑般，将神识缓缓朝那团血气靠近。
那血气不再挣扎反抗，甚至逐渐地融进我的神识中。
我的神识竟是在吞噬血气？！
有了这般发现，我神识的甚至更靠近了一步。
这场吞噬，完全不是由我主导，那些血气成了我的养料。而我吞噬完后，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莫非这便是天外之魂的奇异之处？
而与此同时，我的妖丹之中的妖力，也与魔气逐渐融合。
魔气同我的妖力融为一体，使我如今的修为大增，竟是一路高歌猛进，突破到了第八阶后期。
我长吁一口气，将肺腑中的浊气吐出，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我如同脱胎换骨般新生。
怪不得有那么多人会选择修魔，说实话，这种瞬息之间获得强大力量的感觉，几乎没有人能够拒绝。
血气、魔气与我的融合，一直在持续。
那血气融入神识，令我透过那血气，窥见那神弓沾染血孽的千年时光。
仇恨、怨恨、悔恨，掺杂着种种情绪的怨气冲入我的识海。
该死的是你们，不是我。
你们都该死。
你们既然还活着，那便让我来动手。
我睁开眼，惨白的天几乎被乌云全数遮掩，我却依旧能见到空中盘旋而下的那几只乌鸦。
便是他们一路追逐着我至北疆楼，他们是族长迫害我与凤舒行的走狗。
他们怎么还活着？他们怎么配活着？
乌鸦逐渐朝我靠近，我逐渐胀痛起来的经脉提醒着我出手。
我望着他们朝我飞过来，一举一动尽数被我看在眼里，我甚至能看清他们每一根羽毛漂浮的动作。
太弱了，这么弱小的东西，怎么配站在我面前。
我伸出手，虚虚一握，飞在最前方的那只乌鸦顿时化成了血雾。
其余几只乌鸦见状，惊慌失措地想要逃跑。
他们逃得掉吗？只可惜我这力量来得突然，以至于我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但是没关系，我会将他们一个个地捏碎。
我的动作却被人拦住了。
我斜眼望过去，正见到一位黑衣人。
便是他拦住了我的动作，害得那剩下的几只乌鸦逃之夭夭。
既然你救了他们，那你便替他们去死吧。
我向他伸出手，本想像捏死那只乌鸦一样将他捏碎，没想到他有几分本事，竟将我的攻击打碎。
无妨，他再能挣扎又如何，我能杀了他。
可惜这身修为还不能完全为我用，否则，我定会让他粉身碎骨。
心底里有个声音叫嚣着，你要杀了他。
几乎是想也不想地，我的手心开始凝聚魔气。
黑袍人定睛一看，怒道：“孟二九，别被那血气控制了，你清醒一点！”
第一百零八章
被他这么连名带姓地一叫，我心中一阵激荡，顿时回过神来。
我捂住自己的双眼，压抑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冷静下来。此时我再抬眼望向那黑袍人，逐渐回归的理智告诉我，那是替我护法的商秋，此刻他面上仍是一片惊惧，我迟滞的思维运转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我需要道歉：“抱歉，我刚刚……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我知道，”商秋见我会主动开口，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常人接触魔气过多，极易失去意识。更何况你这是怨气与魔气一同承受，情绪会被左右非常正常，不然也不会叫我来护法。”
他一边说着，一边为我查探我身体的状况，最后才微微颔首，面上有几分欣慰，“还好，目前情况还在控制之内。”
听得他的话，我终于安心了些许，当下生出些闲心问起题外话：“为何是你同我护法？”
相比之下，柳凤清同我相熟许多，她却从头到尾都未出现过。北疆楼中唯一出面管此事的，只有商秋。
商秋神色复杂地看我一眼，“……你确定你想知道？”
我有些奇怪，商秋这语气，似乎相当笃定我的反应。
我的接受能力，自我感觉还算良好，于是我点点头。
商秋面不改色，道：“因为我是魔修。”
此刻我只庆幸我没有喝茶，不然我能把茶喷得面前这人一身都是。
开玩笑吧？以抵御魔修而出名的北疆楼，竟有魔修入内，而且这位魔修看着还跟各位管事很熟的样子，都称兄道弟起来了。
我眨了眨眼，表示不信。
商秋叹了口气，“你不信也是正常。北疆楼竟会有魔修，很奇怪吧？”
我点点头，确实很奇怪。
但是我低头一看我的手，因为魔气同我的妖力方才只是初初融合，因此还是有些控制不住地溢出。我的双手此刻正冒着黑紫色的魔气，不用刻意探查都能察觉到。
至今还没人提着刀找到这，看来这北疆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