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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的过程繁复，极其容易失控，需要那位天外之魂的配合。”商秋低声道。

我顿时反应过来。照他的意思，是否意味着这天外之魂是一位活人？暂且不论此事的可行性，请一位活人冒着生命危险，去引渡神弓上的血气与魔气，我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我微微皱眉，心中不知怎的涌起一股熟悉感，“我先前曾听凤族人说过，净化神弓需要有天外之体？”

商秋答道：“天外之魂亦是天外之体。在他们眼中，这天外之体不过是个暂时承装能量的容器罢了。天外之魂承载能力惊人，能够承载大量的清气或浊气，再化为自身修为，说白了，与炉鼎无甚差别。”

他这番话令得我背后一凉，商秋或许是见到我变化的脸色，接着道：“寻到这天外之魂才是最大的难事，据我所知，已有上千年未有天外之魂的踪迹。”

我问道：“这天外之魂……很难得？”

“天外之魂乃是从异世来的魂魄，万中无一。”商秋道，“想要穿梭于不同的世界，魂体本身需要有一定的韧性，而想要穿过守护一方世界的屏障，还需经历屏障之间的飓风眼。这般严苛的条件下，能够安然到达此方世界的魂体少之又少，因此被称作天外之魂。”

我一愣，“但既然有这个记载，便能说明这天外之魂先前是出现过的。条件虽严苛，但也不至于没有，为何说上千年未有天外之魂的踪迹？”

商秋轻叹一声，“异世魂魄想要到达此方世界，需龙族开启通道，凤族撕裂屏障，这才能使异世魂魄得以到达。”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我也知晓他的未尽之意。

说白了天外之体的出现，便是要二族合作。而这二族决裂、相互敌视已有千年，在这千年之中，再未出现过合作的机会，因此，新的天外之魂，根本没有再出现的机会。

但事情还有转机。我还有一个，连凤舒行都不曾得知的秘密。

“若我说，”我咽了口唾沫，试图润一润我干燥的嗓子，“我是从异世来的呢？”

北疆楼的夜，与别处不同，但我却说不上有什么不同。

惨白的月牙挂在漆黑的夜空，黯淡的颜色看着无精打采的，而星芒正乘着这机会，与那月色争辉。

就着惨淡的月色，我低下头看着手中静卧着的神弓。

谁能想到这跟个小铁棍似的神弓，便是这一场凤族混乱的开端。而我也没想到，我想将这个东西毁去，竟要绕如此大的一个圈子。

昨日我同商秋坦白后，他只问我：“你可是在开玩笑？”

他当我是走投无路，期望放手一搏。

而在他开口与我道那天外之体前，我确实是走投无路。如今竟是得知有这么一条出路，我自然如落水之人拉住救命稻草一般，拼尽全力去挣那一线希望。

我当时坚定地同他道：“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没有追问下去，转而警告我：“方才我说的，引渡血气与魔气极易失控，非是吓唬你，而是确有其事，你可要想好。”

商秋给了我一天的时间考虑，让我想清楚了就去找他。我思考到今夜，终于下定决心做一个决断。

我去寻商秋的时候，他面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似是早有预料，“想清楚了吗？若是失败，你虽不会即刻死亡，却会痛苦很长一段时间。”

看他的意思，似乎仍是在担心我是为了解决此事而强撑。我朝他点点头，坚定道：“自是想清楚了才来找你的。”

商秋警告道：“此时我也只能按照记载中的去做，而我亦是第一次，这中间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只能靠你自己撑过去。”

“无妨，”听到他这般回答，我知道他不会再拒绝我，当下也松了一口气，“你能出手帮我，我已是感激不尽。”

他看了我一眼，忍不住道：“为了凤族，你真的想好了要搭上自己吗？”

我笑了笑，“我是为了凤舒行，而不是为了凤族。他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为他拼一回命，又如何？”

我如此无能，重逢以来一直都是受凤舒行庇护，他虽不说，我却受之有愧。

终于有一回，是我能替他做点什么了。

第一百零七章

“若要将那神弓上的血气与魔气拔除，拔除出来的血气与魔气需得引入你体内。你将要日日承受经脉涨裂之苦，万一承受不住，无人能助你，直至你爆体而亡的那天，放能够解脱。”商秋看着我，毫无波澜地告知着我可能会遇到的结局，“你可想好了？”

我点头，商秋仍不放心，继续道：“你就这么贸然将这神弓毁去，其中的魔气灌注至你身上，你也有入魔的可能。”

我苦笑一声，“但你现在有别的办法吗？这神弓如今便是个烫手山芋，我如何不知我是在冒险……我只是别无选择了。”

商秋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会为你护法，你且去试试。”

商秋为我设好了一个阵，此阵有两个阵眼，我盘腿卧于其中，又将神弓置于另一个阵眼上。

也不见商秋如何动作，便见身下的阵法红光大作，商秋道：“澄心定意，抱元守一。切记，不要被控制住。”

我连忙全神贯注地盯着那神弓，先是见到那神弓上燃起一阵同阵法一样颜色的红色火焰，接着，那火焰变成了血色，最后，血色的火焰变成了黑色。

“血气与魔气都出现了，接下来，便靠你自己了。”商秋话音刚落，我便见到那火焰沿着地上的阵纹朝我蔓延而来。

我几乎花光了这辈子的自制力，才没让我自己跳起来、从这阵法上逃开。

我看着那火焰蔓延到我身侧，触及我的衣摆，爬上我的身体。

被灼伤的痛感逐渐扩散。我很久之前曾被凤凰真焱灼伤过，此时的疼痛却令我觉得有过之而无不及。全身上下的皮肉仿佛被钝刀割开，用砂纸在我伤口处打磨，难以承受的痛令我忍不住痛呼出声。

灼热的刺痛感从皮肤上传来，仿佛是细小的蛇类试图从我的毛孔钻入我的血肉，去侵占我的经脉。

经脉中接二连三地感受到胀痛，我心知那是血气与魔气钻入到我的经脉当中，很快，我便要承受商秋所说的经脉涨裂之苦。

体内的妖力下意识地奋起反击，这点微小的反抗却令得那魔气像是寻着了路似的，一改原本的谨慎，蜂拥而至，一路冲撞到我的丹田之中。

我心道不妙，这神弓内部蕴藏的魔气，远不是我体内妖气所能抗衡的，我这般莽撞地同它对上，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魔气在我体内作威作福的同时，那血气却与那魔气分道扬镳，直冲我的神识。

血气在我识海中翻江倒海，魔气在我单体哪中兴风作浪，我却半点办法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