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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才同他见过,”凤舒行冷冷地打断他,“客套话可以少说一些,你们就说你们的目的便是。”
他这般不给面子,倒是让他爹铁青了脸。
我刚搬了张凳子坐在他身边,听他这么呛人差点没笑出声来。
凤舒行平日里虽谈不上温文尔雅,待人接物却也有度,少有这般不给人留面子的时刻,因此我觉得这副模样的他颇为少见。
我喜欢他护着我的姿态,却也不由自主地心疼。
面前的都是他的血亲、他的家人,难得见面,却让他下意识如同刺猬一般竖起全身的刺,时刻针锋相对。
而这个中缘由,我却知之甚少,少到我不能同他感同身受,更难为他分担一二。
先前他问过我要不要先回去待着,我也知道回去待着不应付这群人,能省下许多心神。尽管知道他这群家人一言难尽,我仍是留了下来。
我不能帮他解决他家里的难题,只有此刻坐在他身边,稍尽陪伴之意。
“话不能这么说,”凤天晓道,“想想在昨日之前,你们多久没见过了?”
凤舒行道:“那也是他的问题,翅膀长在他身上,我还能管着他往哪飞不成?”
凤舒行步步紧逼,半点没给凤天晓面子。
这回反倒是他爹忍不住了,冷哼一声,“这便是你同长辈说话的态度?”
我一怔,察觉这话略微有些耳熟。仔细一琢磨,竟是在昨日听过差不多的一句。看来凤舒行的父亲,还挺喜欢用身份压着人说话的。
“长辈?”凤舒行笑道,“你自己不问问他当年做了什么?”
凤天晓连忙道:“当年的都是误会……”
我知道,这人就是仗着我们没有证据,他才能在那狡辩。
若是凤舒行他爹知晓凤天晓当年的所作所为,恐怕不会同他这般和气。
果然,他爹是半点都不知道当年的事的,张口便道:“当年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管,但是现在,你们是一家人,他是你的长辈,你……”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你不管?”我心知,我再不能沉默下去,便不顾他的脸色,打断他的话,“敢问这位前辈,你可知道当年发生过什么事?”
他爹皱眉看着我,“鸡毛蒜皮的事,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
不然呢?我可是亲历者。我心中冷笑一声,心知凤天晓恐怕将他爹瞒得很好。
我道:“若是你真将凤舒行放在心上,那你知道了当年凤舒行遭遇的事,恐怕不会跟凤天晓这般和气。”
知道当年凤家的事的,多半已经不在了。为数不多活到现在的,也是三缄其口。
更何况,主家这边凤天晓的人更多,他爹纵然再厉害,恐怕也无人回主动告知他,凤天晓当年做过什么。
他爹看向我的目光凌厉起来,那种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的敌意盈满双眼,看得我寒毛倒竖。
他爹道:“你这是仗着凤舒行待你好,趁机挑拨离间我们?”
我差点没翻出个白眼,心说现在在挑拨离间的也不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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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舒行确实待我好,”我换了种委婉的说法,“只是您二位过来的时候也没少挑拨离间。”
他爹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只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出来,让我好好判断判断。”
他既然主动提出,那我自然如他所愿翻起旧账。
感受到身边的凤舒行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略作安抚。
“行,”我望向他爹,笑了笑,“那请问前辈听说过腐骨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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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闻言挑眉,“腐骨草?我知道归知道,但你问那腌臜玩意干什么?”
我道:“腐骨草于尸骸之上而生,汲腐败之气而长。毒性虽微,但难祛除。倘若长期服食,受其中的腐败之气以及阴邪之毒影响,会使人思维迟滞、反应缓慢、情感缺失,逐渐成为一具行尸走肉。您可是有所不知,当年……”
“你如此清楚那腐骨草功效,你到底是想做什么?!”没等我说完,凤天晓气急败坏地打断了我的话。
我冲凤天晓笑了笑,缓缓道:“我不是想做什么,是我当年见过有人拿它去做什么。”
第九十七章
凤天晓面上有几分惊疑闪过,却仍是强自镇定道:“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可有证据?”
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凤舒行却已出声道:“有。”
说着,凤舒行伸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我定睛一看,是一块留影石。
当初我与凤舒行一道去驿站取回留影石,却一直未来得及仔细查看。那留影石一直在凤舒行处,此番竟是有了用武之地。
凤舒行将留影石置于桌面,道:“此物名唤留影石,有何等作用,我想舅舅应当是清楚的罢?”
留影石的制造、使用都不难,在此方世界中,每一位修行之人都多多少少能接触到。留影石制作简单,录下的东西极难更改,在许多时候,其中录下的内容都是有力的证据。
因此,凤舒行这是明知故问。
凤天晓面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沉默许久,在我们都以为他不会作出反应时,他猛地伸出手,手心骤然喷吐出一道火光,直直袭向桌面的留影石。
留影石制作容易,摧毁也格外容易。他的目的极为明确,分明是不想让那留影石再多留存一刻。
但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还不待他的手靠近那留影石,手就被凤舒行他爹一举拦下,桌上的留影石也被凤舒行及时地拢入手心,不受凤天晓的火焰波及。
一场闹剧还未开始便结束,全然不受波及的我却感到从眉心传出一阵刺痛来。
刺痛迅速蔓延到我的太阳穴,与此同时,一阵钝痛从后脑处传来,仿佛有一柄千斤大锤重重敲在我的脑袋上。
痛感交织在一起,让我不自觉地闷哼出声。我张开嘴大口呼吸,感到有一股源自血脉的滔天威压,将我笼罩在其中,我分不清到底是疼痛压制了我的呼吸,还是那威压不给我呼吸的余地。
过了不知道多久,消失的五感才逐渐归位。我仍觉得疼,仿佛有千万把钝刀在我身上磋磨,原本残留在脑中的痛感,此刻蔓延到全身,就连骨头都在疼。
我不自觉地发着抖,连带着凤舒行的声音也在抖。而我的意识逐渐清醒后,却发现是他抱着我的双臂在发抖。
他唤了我几声,我应了一声,刚想从他怀里爬起来,却听凤舒行他爹道:“这是怎么回事?”
凤舒行与我结过血契,一般的凤凰真焱对我的压制几乎不再存在。别人的凤凰真焱在不近我身的情况下,无法对我造成如此大的影响,更不能远远地便让我感受到如此的疼痛。
但也有例外,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