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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记忆中见过这棵树,而烈风侯来这里的时候,恰好遇上了凤舒行。
怪不得我会觉得这寺庙眼熟,原来是此前曾借烈风侯的眼见过此处。
我看着凤舒行,压低了声音同他道:“当年,你来这里许过愿?”
凤舒行面上浮起几分惊讶,“栖哥如何得知?”
我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他愣了片刻,却也极快地反应过来了,“是因为烈风侯的记忆?”
我没料到他竟能猜得这么快,愣愣地点点头,“你是如何得知的?”
凤舒行道:“除了第一回挂上许愿签的时候有遇到过人,后来我过来,都是夜间,除了庙里的和尚外,从未遇到过外人。”
那和尚领我们走到一间静室门前,同我们交代,说空行住持正在礼佛,需要我们稍等片刻,随后便转身离开。
凤舒行轻笑一声,“那我们便不等他了。”
说罢,他拉着我的手,走到许愿树下。
他仰头看了片刻,看似随意地伸出手,拉下其中一截树枝。
灵活的指尖绕着树枝动作一番,解下一根布条,他转过身来,将布条塞到我手中。
“此前听说这棵许愿树很灵,”凤舒行道,“我三十年前来此处的时候,便为你求了一签。”
我低头一看,鲜红的布条上写着:万事安好。
是那天他挂上去的那根。
我心中涌上一股酸涩,“这树上如此多许愿签,你如何得知这便是你当初绑上去的那根?”
凤舒行仰头看着许愿树光裸的纸条,道:“我将它绑上去的时候便看得仔细,把位置记在心底,只要认真看了,总会记得住的。后面的每一年,我都会来,因为这棵许愿树一直在长,我怕要是来得太少,绑着这许愿签的纸条长开了,我便寻不到这许愿签的位置了。”
在我们分开的几十年中,他竟是默默地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念着我,让我愈发觉得亏欠于他。
而我亏欠他的,或许只能用我下半辈子来还。
正当我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声轻咳。
我与凤舒行转身,发现不知何时,那位原本在蒲团上打坐的僧人已经站到了我们身后。
他见到我,面上也没有出现惊讶的神情,只行了个礼,凤舒行回以一礼,道:“空行大师。”
空行略一颔首,同凤舒行寒暄了几句,目光转而落到我的身上。
身披袈裟的空行看着凤舒行,忽道:“施主命中本该有一场大浩劫的。”
我一听顿时急了,在心底里连呸了三声,心说这秃驴怎么说话的,张口就是大浩劫,待会是不是就要跟我俩说破财消灾了?
空行念了声法号,又悠悠地道:“万幸,如今浩劫过得有惊无险。最近还有红鸾星动。”
他说到最后的时候还似笑非笑地看我一眼,我暗道这和尚还有几分本事。
凤舒行失笑,偷偷地拉住我的手,“大师此言差矣。”
却又听那空行道:“倒是老衲看走眼了,这颗红鸾星,可是从未灭过。”
“大师,您说得真对。”我松开凤舒行的手,上前用双手捧住空行的手,“不知还有什么指点么?”
第八十二章
方才的话告一段落后,空行低叹一口气,“老衲有一事相求。”
说罢,他目光转向凤舒行,我便知道,这是准备同他说正事。
空行将事情缘由娓娓道来,“前不久曾有一位女施主拿了你的信上门,说想要求许愿树的树浆。许愿树是声闻寺万年来立寺根基,损伤不得,便没有应允。谁知那位女施主却趁着夜间守卫松动之际,独自去了许愿树下,那夜狂风大作,电闪雷鸣。许愿树的树灵……原本沉寂已有百年,竟是在那一夜离去了。”
“树灵?”我惊讶,先前进入这寺庙的时候我是一点气息也未曾感觉到,而空行说这树灵在此处生活许久,我不该觅不到它的气息才是。
“确实有树灵,”凤舒行道,“只不过它已沉寂百年,我也曾尝试同它接触,却从未有过回应。”
空行点头,“这树灵承载人们的愿力而生,比这声闻寺存在的时间都要长久,此地的香火气息,也是它的气息,施主觉察不到也是正常。”
我点头,“可这树灵由天地孕育,为何离去之时会有异象?”
空行垂下眼,“这树灵不知为何……已然入魔。”
见我没有反应过来,空行解释道:“树灵原本承载了千万年的愿力,实力强大,在此世间已是半神的存在……最不可能入魔的,应当是它才是。可一切已成定局,它的本体在此处,遗留此地的香火气息,迟早也会随着它入魔时间渐长而转变为魔气。虽我等每日诵经能减缓,但此地气息完成转变也是迟早的事。”
“此事我在二十年前已窥到几分端倪,这才闭门谢客,以防往来香客沾染香火气息。”空行直直望向凤舒行,“我记得施主还欠我一个请求。”
“空行大师的意思是,要我解决这个树灵?”凤舒行皱眉,“这树灵若真如你所言,承载千万年愿力,恐怕我未必能与之一战。”
空行却道:“此事终归是有因,那位女施主身上携着与树灵的因果,或许能从她身上寻得转机。”
我心中疑惑,“寻人对你们来说应该不难罢?那为何……”
“寺中僧侣,皆有沾染香火气息,”空行淡然道,“在此处尚能借着佛法压制一二,离开此地,也不知会成为何等变数。”
尽管青城地处魔域,但人终归不是魔族,虽能与魔族共存,但身体天然不能承载魔气。魔气一多,入侵人体是自然而然的事,而人被魔气侵蚀久了,最终只会爆体而亡。
正如空行所言,他们能够将声闻寺中的香火气息压制一时,却不能永远压制。若是等不来机遇,彼时魔气爆发,留守在此地的僧侣不知又会迎来各种变数。
空行面色如常,仿佛只是在与我们讨论今晚要吃什么,而非决定参与一场即将押上整个声闻寺的赌局。
我眨了眨眼,艰难道:“那……他们知道吗?” w?a?n?g?址?f?a?布?Y?e?i??????ω???n????0??????????????
空行道:“早在二十年前,决定闭寺时,我便询问过众人的想法。如今留下来的人,皆做好了与声闻寺共生死的准备。”
那位先前给我们领路的和尚将我们送出了寺门。
我回过头看了眼再度紧闭的寺门,心中怅然。
于是我主动与凤舒行聊起些题外话,“你当初是如何寻到这里的?”
这也是我见到声闻寺时最好奇的一点。妖同僧,从族类到修炼方法,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应当极难有交集,更何况是这般和谐的相处。
凤舒行道:“当年清缴遗留的流寇时,曾追击到此处。空行见我不像寻常人,便同我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