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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舒行飞快放下洗换的衣物在一侧，逃也似的退到屏风后面。

我没错过凤舒行脸上那抹腾起的薄红。

原来这小子在我面前装得跟没事人似的，实际上也是在不好意思。

想通了这一点，我心中豁然开朗。

我同他，谁又不是第一回了。

只是听他脚步声，似乎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因此我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只得先自行脱了衣服泡到水桶里。

水温刚刚好，微微发烫，却又不至于无法忍受，是一个相当舒服的温度。

我泡在里头，将浑身上下擦洗一遍过后，发现已经无事可做了。

我便靠在桶沿上，不自觉发起了呆。

直到我似乎听到了他走近的声音，却最终停驻在屏风外，始终不进一步。

我一下子便起了别的心思，出声叫他的名字。

他应了一声，却不靠近，整个人藏在屏风后，仿佛在躲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我无奈，只得道：“凤舒行，过来帮我个忙。”

他磨蹭着从屏风后走出，面上仍是那抹如飞霞般的薄红，同他那张清俊的面容相互映衬起来，愈发显得秀色可餐。

此前我还是侧身对他，待他离我近了，才转过身来。

我见到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随后他喉结上下一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我抬起脸冲他笑了笑，道：“我身子麻了，过来帮我一下。”

实不相瞒，其实我在睁着眼睛说瞎话。热水澡舒筋活络，畅通气血，如何会麻。

只是凤舒行也没察觉到丝毫不妥，只涨红了脸，乖乖地走到我跟前。

他弯下腰，手才刚伸到一半，便被我瞅准了时机揪住了衣领。

我对上他略有震惊的目光，再也憋不住，笑得肆无忌惮。随后我手上一用力，便将他人拉了过来。

他的脑袋被我这一动作拉得极低，方才伸出去准备扶我的手被我的动作打了番措手不及，此刻半路转了意图，扶在了桶沿。

他的唇停留在我一抬头便够得到的位置，而我抬头，将自己的唇凑了过去。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接吻，只不过是第一回在这般心甘情愿且两情相悦的情况下接吻。

八十三年前，我顾忌着凤舒行年纪尚小，迟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而后来重逢，在风帷国的祠堂前，我却又因为我自己的怯懦而不敢直面他的感情，只余他一厢情愿。

再后来，在凤赤阳家的柜子中，碍于局势紧迫，无暇细细品味。

而此刻的我们，终于可以在这个安静的时刻，交换一个真正意义上属于我们二人的第一个吻。

上次接吻的时候我就知道他的嘴唇很软，我同他的嘴唇贴在一块，心底里也不自觉生出一种莫名的畅快。可还有个声音在叫嚣着不够，不能满足于这样最表面的接触。

我忍不住用舌尖将他的唇细细描摹一遍，想着今天刚睁眼时看到他，他的嘴唇表面有些干燥。虽然现在他的嘴唇仍旧柔软，可最外层仍是有些细碎的硬皮。

我的舌尖将那些硬皮一一舔过，让它们在唾液的浸泡下变得柔软，这才满意地更进一步。

而此时凤舒行也反应过来，只犹豫了片刻，在我的舌尖在他的齿关上轻磨两下之后，配合地张开了嘴，放任我的舌尖攻城略地。

只是我的舌尖探进去之后，我才发现我似乎中了他的请君入瓮之计。他的舌尖正潜伏在他的牙齿背后，待我的舌尖刚刚探进去，他便如潜伏已久的蟒蛇般缠了上来。

他的舌头远比他的嘴唇柔软，缠绵而热烈，让我欲罢不能。他一改开始时那副乖顺的模样，潜藏的攻击性开始展露，由一开始的默然承受变成了向我索取。

我同他互相攻城略地，缠绕在一处，久久不能分开。

直至我们二人都气喘吁吁，我的手在他肩上轻轻一推，他也领会到我的意图，舌尖在我的下唇处滑过，最终恋恋不舍地离开。

他的呼吸格外地剧烈，几乎无暇顾及嘴角处落下的银丝。他微微张着嘴喘息，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轻轻闭上了眼。

这样的表情太过诱人，让我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脸。

我的手轻轻划过他的脸颊 ，指尖无意识地拨弄了一下他的耳朵。

他伸手抓住了我作乱的手，同时猛地睁眼，直直地盯着我。

焰色的眼里正翻滚着浓重的暗色，几乎要将我吞噬进去。

这样的他将我迷得七荤八素的，忍不住又想凑过去吻他。

他也没有躲，顺从地让我亲了一下。

一触即分，是他主动退开了。

我问他：“怎么了？”

他喘了口气，“你别动我，现在……现在还不是时候。”

听他这么说，我忍不住挑眉，“你想这么远？”

他飞快地瞟了我一眼，哑声道：“我想了很久了。”

左右他说得有道理，我也不再同他闹，于是转移话题道：“那你帮我将毛巾拿过来罢。”

他点点头，转身依言拿过毛巾，随后极快地转过身子背对着我，作出一副坚决不看的模样。

我失笑，擦净了水后换上衣服，从背后抱住他。我的手从背后圈住他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他僵了身子。

赶在他有动作之前，我便道：“别动，我就抱一会儿，什么都不做。”

听了这话，他的身子还是没放松下来，反而越绷越紧。

我有些无奈，小时候还愿意乖乖地让我抱，大了却不乐意，当真是让人失落。

可我还是不自觉地收紧了手臂，因为我怀里的是我失而复得的珍宝，是我的小凤凰。

第七十八章

如今剩下的最大问题便是——

“我还是记不起当初是谁对我们动手的。”我冷静道。

时间距离我醒过来已经过去好几天，我回想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桩桩件件都无比清楚，可每当我想更进一步观察当时我见到的人影时，潜藏在我神识上的旧伤又会出来作祟，惹得我头痛欲裂。

凤舒行抽开为我渡妖力的手，转而揉起我的太阳穴。

“栖哥，还是别勉强了罢。”他面上是掩不住的忧虑，看着我的目光中少见地带了几分不赞同。

我无力地勾了勾唇角，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指尖轻柔碾过我的太阳穴。虽然心中知晓他这是在担心我的身体，但我仍是不放弃想要将那段过往弄清的念头，“可我总觉得，不将这事弄清楚，我不安心。”

“那也别勉强自己。”凤舒行加重了语气，手上的动作却依旧很轻。

我含糊地应了他一声，“其实还有别的方法……当初我留了一块留影石，可是那时候交给老胡了，事后我忘了这事，没找他要，他也没主动跟我提过。”

回勾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