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3
久,我才感觉到他的身子慢慢地放松下来,逐渐地变成了靠在我怀里的姿势。
我那颗因为方才沉重话题而平静了一时的心脏,又开始砰砰狂跳。
他的动作十分放松,显然给出了十足十的信任。他的头靠在我的肩上,我的手只要稍稍一动,便能摸到他脆弱的脖颈。
他是将自己都交到了我手上。有了这个认知,我心中叫嚣的声音更为强烈。我心底里隐隐有了些奇妙的预感,而我自己纷杂的想法却又铺天盖地地朝我涌来。
想收紧我的手,将他更紧地抱住,恨不得再也不松开,两人就这样黏在一起才好。
可理智又让我克制着我自己的动作,我的心底里还有几分不确定,生怕这事不如我所愿的那样。
我坐在原地,手正搂着他。
这般动作,既煎熬又享受。
我恨不得这样的时间更长一些,却因为心底里那份揣揣不安而如坐针毡。
他的头轻轻在我肩上蹭了蹭,我听到他深深呼吸的声音,却见不到他的脸,不知此刻的他是否如我一般焦灼。
或许过了很久,又或许只过了一小段时间,我听到他说:“你要是承认这个我起的名字,那便是我的人了。”
心中高悬的巨石随着他这句话轰然落地,我虽有预感,可预感总比不上美梦成真的快感。
我心底里的焦灼散了个干净,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畅然。
我听到我自己用嘶哑的声音笑了一声,道:“好啊。乐意至极。”
我们同萼平道了声别,便转身回去凤家庄园。
出来时的心态和回去时的心态完全是天差地别,我甚至有些飘飘然,甚至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得偿所愿的感觉,不是一般地好。
我落地之后,凤舒行从我背上爬下来,我化为人形,站在原地看着他。
此前我数次送他回来,都是这么看着他,可是今天,怎么看怎么不同,怎么看怎么高兴。
我心中欣喜,几乎压不住上翘的嘴角。我不自觉扬起笑容,又看多了他几眼,走上前去,用力地抱住他。
他也顺从地任我动作,安静地由我抱着。
我低头,在他肩上蹭了蹭。恨不得就这样抱到地老天荒。
感受到他试探着揽上我后腰的手,我心中又是一动。
可惜时间终归是不多了,再晚些,凤家的人便该送药过来,届时我若还在,那不知得多多少麻烦。我同凤舒行都不欲让凤家的人知道我还在,上一次我只远远地现出身形,便引起了如此大的波折,若是再撞见了,恐怕就不能像上回那般轻易带过了。
至于凤舒行恢复正常的事,我同他商量过了,最终还是决定对凤家的人保密。毕竟凤舒行在明处,处处受制,不如装作还没恢复正常的模样,至少不会有太多变数。
最终,我先松开了手,低头看着凤舒行。
他比我矮了近一个头,此刻还需要仰着头看我。
我看着因为他仰头而露出的微凸的喉结,饱满的嘴唇,以及那双明亮得摄人心魄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动。
他看着我的眼中,有信任,有亲近,有依恋,还有不谙世事的天真。
我叹了口气,压下心头的冲动。
他还是太小了。
我弯腰,嘴唇轻轻蹭过他的发间,“我要走了。”
道别一如往常,只不过今日多了些别样的味道。
他轻轻“嗯”了一声,这也是我们平日里道别的惯用模式。
一切还跟以前一样,可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我转身,化出原身,张开了翅膀,刚准备起飞。
“孟栖。”我忽然听到他在背后叫我的名字,于是停下动作,转头看着他。
透过他的双眼,我清楚地认知到被人牵挂着的感觉。很新奇,也是第一次有。
这个新起的名字被他这么认真地念起,让我心底里生出一份欢欣来。
他定定看着我,“路上小心。”
我想朝他露出一个笑,却又忽然想起我现在是原身的姿态,他看不到我笑。
我朝他点头,飞至他面前绕了一个圈。他仰头看我,面上露出一个笑来。
我应道:“好,等我明天过来。”
终归还是不一样了。
第六十九章
我同凤舒行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舒服日子。
其实也不长,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而且我觉得时间过得尤其快,几乎是一眨眼便过去了,我犹嫌不够。
只不过唯一的遗憾,大概是他只管喊我“孟栖”,死活都不肯开口叫我一声“哥”。
但我知道这是他自己心头的一道坎,我也不想强迫他。
这日,我们又去到城南,只是这回没去找萼平。
萼平这段时日以来,同我混得还算熟,只不过凤舒行极其不喜欢他,大约是因为第一回见面的时候,就被他关在二楼关了一段时间,记了仇。左右不是件多重要的事,我也没有强求。
我们这几个月来,几乎跑遍了凤凰城的大街小巷,哪里的东西好吃,哪里的摆盘别出心裁,我们都了如指掌。
凤舒行口味偏淡,喜欢咸,甜也能吃点儿,之不过凤凰城或许因为地理位置原因,喜欢咸的人总是些重口味,喜欢极咸的,因此,大街小巷里的吃食,咸口的大多不合凤舒行口味。全凤凰城,也就城南这家小店做得甜咸适中,最合他口味。
我一个自小在勾陈城长大的人,喜欢的口味都极杂。只不过口味始终比不上凤凰城土生土长的人重,因此在这觅食的过程中讨不了好,最终我们都觉得,只有这家店能够符合我二人的口味,于是也来得频繁了些。
久而久之的,便同这小吃店老板娘熟络起来。
店主是一位年轻妇人,她的丈夫是城中书画店的老板,只有极少的时间里才会过来看一眼。夫妻二人都喜欢穿青色布衣,站在一块相当般配。二人感情极好,恩爱非常。
这日,我们刚坐下,便看到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跌跌撞撞跑过来。正巧那书画店老板也在,见到小女孩过来,脸上绽开一个笑,朝着小女孩张开了双手。
那小女孩扑到他怀里,用脆生生的声音喊了一声“爹”。
我看着那小女孩,正觉得有些眼熟,就见小女孩身后正跟着一位穿着青灰布衫的老人。
他见到我们,面上也有些惊讶,朝我们行了个礼,道:“没想到竟然会在此处见到二位小公子。”
我也朝他笑了笑,道:“谢大师,好巧。”
这老人正是那位教会凤舒行雕玉的老玉匠。而这小女孩,恰巧是他的那位孙女,之前我们同她有过一面之缘。
我们同那老玉匠混熟了,便知道老玉匠姓谢,是这凤凰城人士,家中有一位独子,只不过这位独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