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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决定明日再问问凤舒行。
第六十五章
可第二日,我头一回在凤舒行这儿吃了个闭门羹。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倚在窗前,眉头紧锁,神色沉重,手也不自觉地揪着自己的袖口,似乎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这扇窗朝着西南方,我平日里便是从这个方向来,因此他都喜欢在这窗前待着。
久而久之,这几乎成了我二人间的默契。
寻常时候,他都总是早早地抬起头看着天,在小楼进入我视线的那一刻,他就能捕捉到我的身影,隔着一大片的凤凰眼,远远地朝我挥手。
只是这一回,他听到响动才回过神来,迅速抬起头,见到是我,脸色一变,竟伸出手“砰”一声将窗关了。留我一人在窗外,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绕着小楼飞了一圈,却见所有的窗户都紧闭着,惹得我心头的疑惑更甚。
我落到凤舒行最后出现的那一扇窗前,出声喊他,“凤舒行,是我来了。”
半天都没回应,我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只得先研究着面前这个窗户。关了窗后,留在外面供我落脚的位置太小,我不能化成人形,只能用原身试着撞了下紧闭的窗户,却发现窗户已经从里面落了栓,以我原身的力量,是不足以打开的。
我又叫了几声,他似乎铁了心不回应我,竟是半点声响也没泄出来。
我的火气也被他这莫名其妙的态度撩起来了,不欲再多费口舌,直接落到一楼化为人形。凤舒行没锁一楼的门,我便打开门走进了楼里。
我快步蹿上三楼,他许是发现阻拦不了我进楼的脚步,便一转政策,躲进了房中,将房门关上了。
我听着他回房、关门、落锁,都快被他这番没头没脑的举动气笑了,径直走到他房门前,“你这是在做什么?捉迷藏?”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我心里也清楚,凤舒行不是一个玩心重的人。他做事待人都会拿出十分的真诚,断不会开这等玩笑,他这番举动,定然是发生了什么。
他躲在房间内装死,我便同他耗着。
“你这是几个意思?”这般局势惹得我心头烦躁,语气也不由得重了几分,“即使你厌烦我了,想让我滚蛋,那也要跟我说明白吧?”
我听到他的房间里传出“哗”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落到了地上。
半晌,他终于说了今天以来的第一句话:“……我……我不想见到你,你,你以后别来了……”
他的声音很小,我却听得清晰。一句话仿佛被他掰碎了,再一个一个字地抛出来,说得格外用力。
这小子,半点不会说违心话。
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我故作轻松道:“你还是好好学学该怎么撒谎好了。”
他这次再没出声,我知道他这是被我说中了。
我再接再厉道:“凤舒行,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想法。”
“不,”他慌忙否认,后面的声音却逐渐低落起来,“这就是我的想法,真的……以后别来找我了。”
我不愿败于这莫名其妙的理由,追问道:“为什么?这样莫名其妙的要求,总不会是你一时兴起吧。”
“这就是我一时兴起,你别管我了!”他近乎嘶吼的声音,在逃避着我的追问,也在抗拒着我的靠近。
我没有再说话,反而是打量起眼前这道门来。
门是木制的,上面糊了薄薄的一层纸,都只是凡物,也没有阵法之类的加持,若我要强闯,这木门根本拦不住我。
可我并不想强行撬开这扇门,就如我不想强迫他一样,“这是你真心话?”
半晌后,才听到他嘶哑着声音回答我,“是。”
“既然这样,”我道,“那就如你所愿。”
说罢,我转身走下楼梯。
我故意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用力地踩下去,发出不小的动静。
我一路竖着耳朵听着,企图在我自己故意踏出的脚步声中听到些别的什么。
等我经过了楼梯的第一个拐角,我都听不到我预想中的动静。
只要再走几步,我便能走到二楼,可我还不想就这么算了。
我停下脚步,抬头朝三楼望去。
这里已经是最后能够看到他房门的地方,若是再下去,那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想了想,再次化出原身,飞到凤舒行的房门前,仰头看着房门。
在我还在犹豫接下来该如何的时候,我忽然听到房中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脚步声错乱,一路上碰到了不少东西,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或清脆或沉闷,犹如我此刻的心情,忽轻忽重。
下一刻,房门被“哗”地一下推开了。
我仰头看着凤舒行,因着高度的关系,凤舒行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站在地板上的我。
他的眼角通红,双眼蒙着一层雾,犹如遮挡太阳留下的阴霾。
他的身躯轻颤着,紧紧抿着嘴角,眼中的雾气却始终没有落下。
直到他垂下视线,看到了愣在原地的我。
我看着他的脸,自己的委屈同气闷一瞬间都消散得干干净净。
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他眼中的雾气化为雨,潸然而下。
他面上的神情,分明是不舍和难过。
我化成人形,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搂进怀里。
我看着他的双眼微微瞪大,脸上的表情似悲似喜,混乱得不成样。
伸手将他的头按到我的肩上,我还是忍不住想谴责他的心,低头在他耳边低声道:“你真的想我走吗?”
他的手正搂在我的后背上,听到我的话,双手下意识地揪住我后背的衣服。
他的脸埋在我的肩头,不一会儿我就感觉我肩头传来微微的湿意。
他不肯出声,在我问他话之后,狠命摇头。
我又叹了口气,“有什么是不能跟我说的?你觉得你这样就能解决问题吗?”
他似乎是张了张嘴,我听到他强行压抑着的哽咽哭声,只能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良久,他才将自己的哭声压下去,嘶哑着声音道:“不是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得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事跟我有关,只有你一人扛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终于将头从我的肩头抬起来。
我看了他一眼,两只眼睛红得不行,像是被人欺负狠了,我心念一动,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擦了擦他面上的水迹。他这时也不好意思起来,偏过头不让我看他的脸。
此刻他同我靠得极近,近得我能将他每一根眼睫毛都数得清楚。但这姿势多少会尴尬,我深吸一口气,道:“你想就这样跟我说话吗?”
他还半倚在我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