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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糖水之前,他的举动便让我的心头甜得齁。

我觉得我理解老胡了,怪不得他这么嗜甜,原来甜味能够让人这么上头。

一碗糖水见底,我的心仍是飘飘然,久久落不回地面,差点结了两回账。

我同凤舒行慢慢走在这小村中,这里有不少游人经过,因此路边也有许多出来摆摊的村民。

他们摊位上摆放着不少物件,什么折扇,流苏,剑穗,五花八门,看得令人眼花缭乱。更有甚者,还摆了数十枚玉佩。

凤舒行看了一眼被随意摆放的玉佩,低声问我:“玉佩还能雕这些的么?”

我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地摊上的玉佩,发现这摊主确实别出心裁。虽然玉料都很一般,可都被雕成了可爱小兽的模样,应当会非常受一些小姑娘的喜爱。想来凤家那种家境,凤舒行估计只见过雕着凤凰的玉佩,这般接地气的造型没见过也是正常,于是我点点头,“能是能,不过这估计都是自己雕着玩的。”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留在那玉佩上,步子渐缓。

我见他一直盯着那些形态各异的玉佩,便问他:“你喜欢这个?”

他摇摇头,“无非是见着新奇。”

我笑道:“那我给你弄一个玩玩?”

说罢,我的目光便落到了摊主雕好的那堆小玩意上,试图找出一个凤舒行或许会喜欢的来。

只是我的目光梭巡一圈,也没确定他会喜欢哪个。反倒是我看完了回来,再看一眼凤舒行,他的目光落到了摊主的手上。

摊主动作飞快,他雕玉的刀十分锋利,锋刃处闪着泠泠寒光,能称得上一句削铁如泥。刀锋只在坚硬的玉料上稍稍一划,玉料上便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摊主几乎没有停顿,又划下了第二刀,最后,刀尖微微一横,将两道刀口中间的玉料挑了出来。

摊主显然十分熟练,下手几乎毫不停顿,我看着却一阵牙酸。只稍稍设想一下,若是我拿着那把刀,恐怕不出半刻便能把自己手指头切下几个来。

因此我这等动手能力极弱的人,看看成品便好了,摊主的手艺再好,我看多久也是学不到半点皮毛的。

另一边,凤舒行却盯着那位摊主手上的动作,饶有兴致。

他看得很仔细,几乎比那位正在上手雕着玉的摊主还要仔细,他一双焰色的眼睛正紧盯着摊主微微动作的手,纤长的眼睫毛正随着他眨眼的动作微微颤抖,这样一幅安静美好的画面,令人不忍心出声打扰。

他既然有心观摩,那我自然是不会去打扰,便随着他蹲在那位摊主的摊位旁边,盯着那摊主的动作。

那摊主许是出来摆摊多年,见惯了这般被围观的架势。我们靠近,他却头也不抬,也没有招呼我们自便,只低着头,专注地盯着手上的玉石与雕玉刀,仿佛那便是他的整个世界。

左右他在干正事,我们恰好兴致正浓,便只观摩,也不出声扰他心神。

那摊主的手法我不知算不算得上好,我看他的动作流畅,下刀时不带半点犹豫,只怕是成竹在胸。

刀下半分不停顿,简单直接地落在那玉上,划出一道深浅合适的刀口。

光看他下手的气魄,只觉得是个中好手,可惜我对雕玉这一类的手艺知之甚少,也看不出这位摊主到底是几斤几两。

那玉匠虽然下刀极快,雕出来的东西却不失精致。

他现在手上拿着的是一块非常薄的玉,大约只有一寸的厚度。在锋利的雕玉刀下,只怕是稍微用多一份力气,便会让这薄薄的玉片一分为二。可摊主偏偏下刀半分不缓,而那玉片在他手中却只被雕出了浅浅的花纹,半点没损伤到主体。

看了许久,我终于看出来摊主手中在雕的东西是什么。

他在雕的是一只展翅的飞燕。飞燕身材细小,双翅展开后极为轻灵,拿这薄薄玉片来雕飞燕,确实恰到好处。

他在玉片上只用刀轻划,便雕出了飞燕的羽毛,那飞燕羽毛片片分明,精巧程度令人啧啧称奇。

摊主雕了多久,我们便看了多久。

那摊主最后在飞燕叉开的尾羽处划了最后几刀,这才放下刀。他从脚边拾起一片粗糙的砂纸,开始细细地打磨手上的飞燕,这会儿得了空,他终于抬起头来。

“我见二位在这驻足许久,不知有何事?方才老朽手上有要事,怠慢了二位,还望见谅。”摊主一面说话,手上的动作也不停,他的眼神慈和,让人不由自主心生亲近。

摊主一头头发灰白,眼角也有细细的皱纹,在妖中年龄应当也是年龄不小的一位。他同我们说话时并没有透露出居高临下的味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关怀,不像是试图同我们做生意的商人,倒像是家中的长辈。

毕竟我跟凤舒行都还未及冠,将我们视作小辈也正常。特别是凤舒行,他身材单薄,面上也生得白净,看着便格外年轻。

而我虽然有着前世的记忆,可面上确实也只是一位少年郎。

或许是觉得我二人之间主导的是我,因此那位摊主说话的时候看我更多些,我对上他的目光,连忙回应道:“无事,方才我二人怕打扰,这才没有出声。我……我弟弟只不过之前从未见过老人家这般手艺,一时好奇,才看了许久。”

摊主微微一笑,看向凤舒行,“我年轻时还在城里当过许久的玉匠,熟能生巧罢了。倒是你,是对雕玉很感兴趣么?”

摊主语气温和,被他问话,凤舒行也没有显露出不适来,只摇摇头,“只不过是觉得雕玉时,您手下的动作,仿若造化之力罢了。”

摊主,或者说是玉匠,闻言一笑,“我当是什么。这哪能称得上造化之力,不过是将物件稍加雕琢打磨罢了。天生万物,无中生有,方可称得上是造化。大至斗转星移,海枯石烂,小至水滴石穿,乃至这顽石成玉,都是天地的‘化’。或许我等之力可称为‘化’,可天地之间的才能道是大‘造化’。”

我不知道为何这凤舒行一开口便是如此高深的话题,我只以为他是没见过人雕玉才停下观望,不成想他想的都是些如此深奥的问题,一时间插不上话。

“您说得是。”凤舒行道,他忽然顿了顿,话锋一转,“但这‘化’,可是‘破’的一种?”

玉匠挑眉,却仍是应道:“是,也不是。‘化’若是过了,便是‘破’,因此,还需有外力加持,才能步入正轨。”

凤舒行若有所思地点头,“受教了。”

这回却轮到玉匠提问了,“小公子,我看你年纪也不大,怎么同那些老道士一般,开始想上这等问题了?”

凤舒行摇摇头,“不过是有感而发。不明白有些人、有些事,为何到现在,同开始时完全不一样了。”

玉匠笑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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