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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才完好无损地落到院中，其他的追兵都被这个阵法阻拦在外的境况。

我好奇问道：“刚刚我能进去，是因为你帮我开了门？”

凤舒行“嗯”了一声，似乎真的只是开个门的功夫。可我想起那些追兵在阵法外咬牙切齿却又没人敢打开这阵法，又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那这阵法要怎么开？”

凤舒行似乎没预料到我会这么问，思考片刻才回答道：“熟悉阵法之术，能够根据这阵法的原理反推……只不过这阵法的原理已经失传许久，再寻出来不比再造一个简单。或是实力能够比这维系阵法的主人强，便能无视其防御，直接破开。”

言下之意，便是他靠的硬实力强行给人家的阵法开了个天窗。并且看他这出入的姿态轻松无比，恐怕实力比这阵法主人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无论哪个都不是我这等咸鱼能够仰仗的方法，我独自出城恐怕是无望了。

我有些丧气，他却看出我的想法似的，安慰道：“无妨，你在我屋中待几日，等族中的宴会过完后，我便同你回凤凰城。左右春节已经过完了，我不在族中也没什么。”

听他这么一说，我忽然意识到，原来现在已经过完春节了。

我再一次发现我遇上这人的事情后，人都荒唐不少。若放在以前，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在年前跑出勾陈城。

现在，我不止年前一声不吭从驿站溜了去，春节都快过完了我还没回去，估摸着笑面狐已经开始考虑把我清蒸还是红烧了。

我来到这世界百年，少有在异地过年的时候，更别提这般颠沛流离的春节了。春节就这样在不经意间一晃而过，过得囫囵，我心中也不由生出些许怅然。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便主动问道：“你们族中每年的春节，都是春节后才设宴么？”

春节过后才大摆宴席，这时间点怎么看都不巧。

“不是，”凤舒行如实道，“平日里每十年召集一回族人设年会宴席，方才的宴席是凤赤阳女儿的成年宴，恰好遇上了今年的祭祖大典，因此才格外隆重。这祭祖大典三百年一回，连我也是第一次参与。”

这事之前我也没听过，想来是凤族对祭祖大典极为看重，从未向大陆透出过一点风声。于是我也不免有些好奇，“这祭祖大典有什么特别的吗？听你的意思，你这个奉天是非当不可？”

凤舒行“嗯”了一声，又接着解释道：“奉天只在这三百年间出生的小辈中选出，这位置，在大典开始前的一个月才会敲定下来。在此之前，奉天的候选人要不断面对同辈的挑战，最终胜出者才会是最终的奉天人选。因此每一位奉天都是同辈当中的佼佼者，日后凤族若是要易主……这新主自是在奉天当中产生。”

这还是我第一次直面他的野心。我从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便知道，凤舒行的野心，绝不止只当个凤凰城的家主。

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但你不是说了，奉天的位置可以靠挑战得来吗？为什么当初说是凤凌浩给你的？”

凤舒行愣了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半晌后才答道：“虽是如此，但我的身份一向不被同辈认可，因此在他们眼中，我不具备挑战他们的条件。但彼时还是奉天候选人的凤凌浩主动找上了我，说愿意接受我的挑战。因此说这个奉天的位置，是他给我的也不错。”

“不承认就不承认，求着他们承认了吗……”我嘟囔一句，却又不可避免地对那奉天的位置生出几分好奇，“凤族易主……奉天当真有这么大能量？”

凤舒行道：“自然。奉天本就是同辈的佼佼者，而每一次参加祭祖大典的奉天，能有接近古凰真焱的机会。若是能接近古凰真焱，悟性高些的，指不定能寻到进阶的路。也就是说，只要能够参与祭祖仪式，那九转涅槃决大成的可能便能增加。而凤族的族长，当然是要将九转涅槃决修炼到第九转。”

“只是这千年来动荡，凤族的实力也开始衰退，已经许久没有将九转涅槃决修炼至第九转的凤凰了。这几届的族长都是以八转的实力上任，而如今这一位，甚至连奉天都不是。”说到最后，他轻哼一声，不知是不屑还是不爽。

我忽然便想起以前听过的一个传闻。传闻说九转涅槃诀，每一转的进阶，都需要一次无限接近死亡的经历。破而后立，置之死地而后生。在濒死之际，用凤凰真焱重塑肉身，重复九次，方能够修至大成。

而这九转涅槃诀想进阶，天赋、实力、运气缺一不可，不少凤族人都死在了进阶的路上。而比起进阶，似乎苟活更为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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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那传闻说给凤舒行听，最后只换来一声轻笑。

“修炼至第九转非是凤族的最终目的，九转之后还有第十转，十转成神。如今的凤凰其实同妖已经差不了多少，无非是多了几分神性，却不是真的神。若是再这么下去，凤族迟早败落，因此族中急需一位能够成神的族长。”凤舒行道。

他停了一下，继续补充道：“不过九转涅槃决也没有那么夸张，虽然进阶确实得依靠涅槃，可未必需要濒死之际。只不过是许多凤凰在绝路之中，会选择放手一搏拼死进阶。而这仓促之间的进阶，势必会有严重的后果，多数冒险进阶的族人会就此陨落。”

“那么你呢？”我沉默半晌，才终于将我真正关心的问题问出口，“你有这般放手一搏过吗？”

“有。”凤舒行顿了顿，最终还是应道，“不过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我其实很想问他，涅槃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感觉，犹豫半晌，还是问道：“疼吗？”

“嗯？”凤舒行有些没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

“我说，疼吗？”我重复了一遍，“你涅槃的时候。”

凤舒行又笑了，只是他这回的笑同之前的微笑或冷笑不同，多了几分暖意，“上一次涅槃的时间过去了太久，已经不记得了。”

我感觉到胸口一窒，对他这般轻描淡写提起的态度，只觉心疼。

所幸很快我们就到了他落脚的地方，我那点儿伤感的情绪也没有影响我太久。

凤舒行进了院子后将我放下，我化成人形，一遍揉着胳膊一边听凤舒行解释道：“这是我在凤族主家的住处，只是我很久没来了。”

我应了一声，忽地就想起另外一件事，“那你不用去参加宴会？”

凤舒行摇头，“不用，今天不过是趁机同族中长老见面罢了，还用不着我亲自去。”

“这……”我想起前不久我见到的那一幕，思虑再三，还是主动问了出口，“为什么方才我还见到你跟一个好妹妹一块去了宴会？”

我揉着手臂，目光却停留在凤舒行身上，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