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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将我这些黑历史用灵力保留,这朵干花才在我八十三年后取出来的时候完好如初。
我忽然就想起,我好奇之下曾问过凤舒行,为何对那种凤凰城随处可见的小野花情有独钟,他那时笑着道:“这野穗不过是多年前曾有人将其赠予我,故而念念不忘罢了。”
他那时候面上的表情我记得很清楚,温柔而又怀念,而当时他的目光,正落在我身上。
我心底里那个荒唐的想法又浮现了出来:万一,万一凤舒行真的是我记忆中的那个人呢?
毕竟这么多事情都对上了,似乎都说得通。
但我心底里还是有一股不确定,因此这股不确定驱使着我继续往下看去。
后面的信又正常起来,至少不再有酸得令我掉牙的酸诗出现了。
我没有再跳着看,而是直接拿起后面的一封信,拆开后飞快地扫一眼,看到其中写着:他竟然不会游泳,难以置信,凤凰城就在鸾凤湾隔壁,他居然不会水?!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不知道是笑那个人不会水还是笑当时的我如此沉不住气。
我再往下看去,后面好几封信都是在说些琐碎日常,比如凤凰城城南小巷里的点心很好吃,有个手艺高超的老玉匠在城郊摆摊、我们一起去偷师之类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也不知道当时的我是无聊到何种程度,竟会将这些也写在信上。
可笑着笑着,我却再也笑不出来。
这无不昭示着,当年我在凤凰城遇到的那个人,跟凤舒行很大程度上是同一人。
不然便无法解释,他对野穗的执着,他与我相见时所说的“故人”,当他发现我忘记他时的失落,他了解我贴身戴着的玉佩……
等等等等,感觉一切都有了解释。
我站在真相前,而我正在伸出手,试图拨散隔开我与真相之间的迷雾。
我忽然就想赌一把,去问问凤舒行,当年到底是怎样的光景。
我不自觉伸手握住了一直挂在我胸前的玉佩,玉佩上沾着我的体温,玉佩下是我砰砰跳动的心脏。
我一向讨厌承担责任。
承担责任意味着我需要替他人考虑,我会变得疑神疑鬼、患得患失。
可若是必须要承担、割舍不下的责任,我自然会扛起来。
一如孟家,一如凤舒行对我的感情。
我不过是一个口心不一的骗子,还谁都骗不了。
我喜欢他,一如他所对我表述的,心悦、钦慕。
但我却迟迟不敢承认。
我突然就看透了。
什么家族什么事业什么顾虑,不过是我自己给自己畏缩找的借口。
重活一世,若是不能过得快活,跟没活有什么区别?
我已经有过不快活的一世了,何苦这一世再为自己找不快?
人总归要活着才能说爱恨,若是死了才能说,那叫空话。
与其畏手畏脚,不如珍惜眼前,只要人还在,只要一切困难还未出现,那总归有转机的。
我爹也说了,孟家驿站不该成为压在我身上的山,而是应该在有需要的时候,成为我的后盾和靠山。
他将驿站交给我,不是为了困住我。照他的意思,若是这驿站成了我日后的阻碍,踢开便是。
驿站系着千百孟家子孙没错,孟家子孙正靠着驿站过活也没错,但也不会因为失了驿站就一蹶不振。驿站是我父辈打下来的基业,有着家底作基础,还有数位长老撑着,绝不会因为我一个人而倾颓。
我爹在信中写道,孟家的子孙,不会指望只靠一人扛着天。
第四十七章
我本想同凤舒行好生谈谈我们二人之间的事,谁知,我等了一夜,他没有回来。
回来的只有郑伯昌,我向他询问凤舒行的事时,他只摇了摇头,“我也不甚清楚,家主昨日走得匆忙,只交代我按原计划回城。”
按照行程,我们还有几日便能回到凤凰城,凤舒行怎么连这几日都等不及?
我心中疑惑,也没有多问。只以为是凤凰城内出了什么事,凤舒行需要赶回去处理。
同凤舒行一道消失的还有凤凌浩,只是我同他本就不熟,即使能遇上他,我也问不出多少东西来,因此也没有将这人当一回事。
谁料,五日之后,我们抵达凤凰城时,却不见他二人。
郑伯昌问过在凤凰城的下人,道:“这几日,家主同凌浩少爷都没有回来过。”
他似是对这种事见怪不怪,还主动宽慰我道:“许是主家那边有什么事,他二人一道回去了,主家能伤到家主的是极少数,不必忧心。”
“好,我知道了。”我扯出一个笑,自知我是操心过头了。凤舒行的实力在我之上,哪里轮到我替他担心。
只是这时候还忍不住反反复复地回想,想之前他同我说过的那几句话。他那时同我说,他久不回主家,不甚清楚主家的局势。
或许此时凤凌浩正陪在他身边,多少让他在主家中有些依靠。想到这儿,我不由得对凤凌浩的实力生出几分羡慕,若是我也有凤凌浩的实力,或者我比凤凌浩更强,那能够站在凤舒行身边的人,是不是就能换成我?
可我也只敢想想。妖的实力划分为九阶,大多数妖族生下来只有一阶或二阶,需要努力到达三阶方可化为人形。像是我,都活了百年,修为只堪堪停留在四阶中期,连后期的屏障都触摸不到。
而像凤族,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便是三阶,成年便是五阶,轻易获得有些妖族或许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的实力。
但天道对妖也有限制,子嗣兴旺的种族后辈会有无法修炼的凡兽,实力强盛的种族则子嗣艰难。
鸽子的上限虽然不低,能达到凤凌浩那个高度的却凤毛麟角,我天赋平平,若是想有他的实力,恐怕得熬上个几百年。
可若是再过个几百年,他们同我的差距恐怕会被拉得更大,届时我别说追赶,恐怕是连仰望都费劲了。
像凤凰这样的天生神兽,生来便是给我等弱小仰望的。
他们是那天上皎皎皓月,我只是山野萤火,拼尽全力也无力争辉。
我越想越泄气,感觉那日见到我爹时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在这几日中散得干净。
我又在凤家庄园等了两天,竟等来一位不速之客。
当郑伯昌把凤凌浩领到我面前时,我还是懵的,他不是跟凤舒行在主家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凤凌浩见到我的第一句话,便让我什么想法都扔出了脑子十万八千里。
他说:“凤舒行出事了。”
我脑子“嗡”地一声,霍然从凳子上站起身来,问他,“在主家出的事?”
凤凌浩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顿了一下才接着道:“对,我只是来跟你报声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