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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驿站中蹲了半月,将先前积压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地处理完。
本来我便因为跑路太久,有些心虚,干活都主动了许多。加上最近年底,驿站格外地忙,于是我干脆在驿站留宿,足有一周没回过自己家里了,此刻出了驿站,才觉得重新活过来。
怪不得我爹老是神神叨叨地念叨,有良心的鸽子,不是好鸽子。我就是太有良心了,才会被孟长帆往死里压榨。
凤舒行一直都留宿在我家的偏院中,我回到家的时候问过下人,得知他不在,便陪着阿迟玩了会,顺便等他回来。
阿迟在我去凤凰城那会儿,认识了对门杜鹃家的小儿子,两个小鬼都还没化形,年龄相仿,便成了玩伴。听照顾阿迟的刘姨说,两个小家伙感情还不错。
这日我难得在家,便见识到了他们二人感情如何不错法。
先是杜鹃家小儿子扑楞着翅膀落在我家墙头,趾气高扬地叫了一声:“不咕——!”
一听到他的声音,还在同我撒娇的阿迟顿时坐不住了,伸长脖子回应道:“咕!”
我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他们你来我往地叫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他们如何从这一成不变的较量中找到乐趣。最终,这场较量以阿迟不敌结束。
阿迟委屈巴巴地缩回我腿上,我拿手指戳了戳阿迟的脑壳,“菜。”
杜鹃可是鸽子的宿敌,小小年纪就不知天高地厚去挑战人家,自讨苦吃。
那边杜鹃小儿子的得意也没能持续多久,他爹午睡被小儿子吵醒,此刻正骂骂咧咧地冲上墙头将那耀武扬威的小子揪下来一顿痛殴。
我指了指那只暴躁的大杜鹃,同阿迟道:“看到了吗,扰民就是这个下场。他赢了,但你没输。”
阿迟似懂非懂地应了我一声,反倒是我忽然又笑出声来。
我只是忽然想起凤舒行。他现在年纪不大,看起来老神在在的,不知道他小时候会不会跟这两个小子一样调皮,闯了祸被亲爹追着揍?
可一想起他,我便有些不自在起来,只得低头摸了摸阿迟的脑袋,转移我自己的注意力。
我告诉自己,我同他是再普通不过的合作关系,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往,仅此而已。
只是心底里一直有一个细微的声音在反驳,我不欲听清那个声音在反驳什么,径直将它掐灭了去。
又等了一段时间,反倒是我在午后的阳光中有些犯起了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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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才回来的时候叫了人去找凤舒行,算算时间,若他那边没什么事的话,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我将阿迟交给刘姨,又嘱咐了一声凤舒行回来的话让他来见我,便先回自己房间了。
我自己房间的窗边正摆着一张宽敞的木榻,此刻角度正好,窗外的阳光将木榻晒得极为暖和,成了休息的好去处。
我躺在木榻上,原本只想假寐一会儿,可在驿站时那股昏沉劲又随着我躺下的动作上涌,让我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开门的响动惊醒,精神意识到自己醒了,可眼皮却沉得紧迟迟睁不开来,恍惚间甚至还以为自己回了客栈,现在这场面是哪个侄子找我有事。
没想到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个响,在我几乎就要把眼睛睁开的时候,忽然听到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似乎有谁坐在了我身边,我心想是哪个这么大胆,居然敢捉弄到我头上。还不等我想好对策,一只手就落在了我肩头,缓缓地给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最后落入一个人怀里,那人身子大冬天里也跟个火炉似的,很暖和,还有好闻的梧桐木香。
我几乎都要凝结的脑海里思绪乱飞,唯一一个最清晰的想法居然是:要是我真睡着了还真不一定会被他这个动作折腾醒。
家里成百上千个侄子侄女我虽然不能一一叫出名字,但是我基本都见过,没有一个人带着这个人身上的这种桐木香。这个味道很特别,我要是闻到,我肯定能记得的。
面前这人,是凤舒行。
也许是这人肉靠枕太舒服,也许是这太阳晒着太催眠,我躺着躺着,竟然又睡了过去。
次日,我睁开眼的时候,我见到了初升的朝阳。
橘色的阳光照进屋中,我有些纳闷,我什么时候自然醒也能这么早了?
一边想着,我一边环顾屋中,有些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躺上床的。
依稀记得昨夜我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一直感觉到身边有人,却始终醒不过来。好在陪着我的人格外地安静,除了将我探出被子的手塞回去之外,再无动作,倒是让我睡得格外安分。
然后我的目光便同凤舒行的目光对上了。
昨夜陪在我身边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我一愣,见到他后却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来,“对了,你的信……”
不说话还好,此刻一说话,我顿时觉得喉咙里干得厉害,说话时引起的摩擦,仿佛是有砂纸在磨着我的喉咙 ,让我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凤舒行连忙拿起一杯水送到我面前,我一边喝着,一边听他道:“信我已经收到了。”
我将嘴里的水咽下去,抬头看他,却不见他面上有半点欣喜,反倒是皱着眉看我,仿佛我欠了他钱似的。
我寻思着他好歹是我的客人,我躺着同他说话,实在不像话。于是我将手中的水杯放下,正准备爬起来同他说上两句。
不成想,我刚有动作便被凤舒行一把摁回了床上。
这一动作,我便察觉出不对劲来。身子沉得厉害,脑袋里好像塞了铅块似的,重得我根本抬不起头来,方才那一番动作大了些,甚至还引起我一阵目眩。
我躺回床上,半晌才喘顺了气。
凤舒行的声音有些无奈,“孟大哥,你自己的身子,你自己没感觉么?”
我被他这话说得有些脸红,昨天虽是有些不适,可我只以为那是我在驿站蹲久了导致的,压根没多想。谁知自己折腾了这段时间,竟生病了。
我干笑了一声,“许是之前劳累过头了。”
岂是劳累,我有时候懒得挪窝,仗着自己是妖,底子好,甚至直接伏在工作的案几上凑合着趴一晚上。谁知这几日温度降得急,许久没生病的我,这回竟着凉了。
我自己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可对上凤舒行的目光,我便先怵了三分,剩下的七分都成了心虚,不敢再说话。
凤舒行叹了一口气,“你昨日发热,后半夜一度烧到说胡话,若是我没注意,你是打算撑到自愈么 ?”
我也不敢反驳,只得道:“现在不是没事了么……”
凤舒行看了我一眼,“你睡了一天有余,若是再不醒,我都打算用妖力帮你了。”
“一天有余?”我有些惊讶,再往窗外看了一眼,“现在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