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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神贯注地仰头盯着树枝间轻轻飘动的许愿签,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没想到他们二人竟在几十年期就见过,还是在这等境况下。

原以为他二人的见面仅限于这一面之缘,不成想,烈风侯竟会主动上前搭话。

“万事安好?你的愿望只是这个?”烈风侯方才站在一旁,自然将凤舒行的表情以及许愿签上的字都看了个干净。

凤舒行方才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许愿签上,因此,直到烈风侯出声,他才发现这个人竟然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他眼睛微微瞪大,似乎在惊讶烈风侯无声无息的靠近,又像在恼怒烈风侯的窥探。但他的失态只持续了一瞬,他极快地收起自己的情绪,换上了一幅波澜不惊的表情,仿佛方才的事根本影响不到他似的。

“最简单的愿望或许才是最难实现的那一个。”凤舒行答道。

烈风侯嗤笑一声,“你非是凡人,为何要在此处许愿,你可别告诉我,你真信了那些和尚的话。”

凤舒行眨眨眼,“我想要完成的事,自然是我自己去完成。在此处许愿,不过是为自己求个安心罢了。”

烈风侯问:“为了你放不下的事?”

凤舒行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

烈风侯道:“放下未必是坏事。”

这次反倒轮到凤舒行笑了,“总比只嘴上说着放下的要好。”

烈风侯却也不恼,“我确实是没这个资格说你。方才你走得快,没听住持说完,他让我给你带一句话,道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凤舒行的眼睛有一瞬的黯然,我看到他的拳头微微握紧,眼中却无半分动摇。

他长呼出一口气,闷闷道:“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有朝一日有了足够的实力,不再受掣肘,那便谁都拦不住我了。”

烈风侯笑了一声,“那我便祝你好运了。”

凤舒行似是回答了什么,只是他的声音格外地模糊,我眼前泛起一片朦胧的光,再看不清他。

我看着他的身影消融在一片白光之中,下意识想伸手挽留。

这一伸手,我手中的留影石便从指缝中滚落,“砰”一声落在地上。

第三十七章

我用我几乎就要停滞的思维回想一番,想起凤舒行方才说出去点菜,可此时却没看到他的身影。

在留影石中经历了这么一遭,我几乎都要以为我同样也经历了十年。

可实际上,时间并没有过去太久,我手边的茶还飘着袅袅白烟,摸上去仍旧是我神识进入留影石之前的那般滚烫。

这留影石倒是神奇,竟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让我的神识“看见”烈风侯经历的十年,只是他给我看他自己的记忆,看似是想给我说清楚这风帷国的事,但自在他记忆中见到凤舒行后,我便知道,他此举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一边想着,一边弯腰想拾起那块石头,不成想,凤舒行却在此时推门进来了。

他一边进来还一边道:“孟大哥,菜已经点好了……”

我一改原本慢悠悠的动作,迅速抄起地上的留影石,藏在手心里。

像个小偷似的,我不由腹诽着自己,却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个什么劲。或许是因为在烈风侯记忆中看到了凤舒行,感觉自己窥探到了他的秘密。

也不知道凤舒行有没有注意到我的动作,只是见他面色如常,我也不好多问。

我跟在凤舒行身后,刚准备下楼,目光朝客栈一楼一撇,却见到一位意料之外的人,“安玉?你怎么在这?”

安玉瞪我一眼,没好气道:“你们进宫这么久,到这林城都改姓了还没点消息,我就只能寻来了。”

先前我们为了不引人注意,将凤家队伍同那群流民一道,安置在林城之外。可进宫打探消息一事,耽误的时间长了些,虽中间有书信来往报平安,可安玉仍旧放不下心来。

几句话说清楚后,我看向那位坐在安玉身旁,一直没有出声的玄衣女子。

玄衣女子是罕见的金发碧眼,一双翠绿眸子凌厉无比,一头金发披散,同她一身黑色劲装有些格格不入。她这像极了异邦人的外貌,也引起不少过路人的频频打量,她却没感受到那些目光似的,自我们现身起,便一直盯着凤舒行。

女子那直勾勾的目光,凤舒行却泰然受之,甚至还同我介绍道:“这位是金澄,是我一位旧识。”

我看着金澄那凌厉的目光,心说你这位旧识跟你的关系似乎不是很好。

果不其然,在凤舒行介绍完后,金澄即刻反驳道:“我同你是对手关系,哪里是旧识?”

虽然她这气不是冲着我,我却也感觉到不舒服,刚想开口转移话题,却听安玉轻斥道:“你若是打算在饭桌上扫了大家的兴,那你大可以出去。”

安玉向来脾气极好,我这还是头一回听安玉用如此语气说话,不由有些惊讶。

金澄被她这一斥,却也不怒,只收回视线看了她一眼,竟真的安分下来。

一顿饭吃得我格外不自在,金澄在我对面,我稍稍抬个头便能看到金澄殷切盯着安玉的眼神。

这局势我若是看不出来些什么,就白瞎我活这么多年了。

我有些尴尬,只得把脸埋碗里闷头吃喝,谁知我这安分守己的吃法还是惹来了凤舒行同安玉的注意,以为我睡久了饿坏了,一个劲给我夹菜,安玉甚至还问我要不要再点几个菜。

我一抬头,见金澄不善的目光落到了我身上,我连忙摇头,直说不用。

被金澄这么一折腾,我顿时什么胃口都没了。

商量过出发时间后,安玉便起身告辞。她没有招呼金澄,金澄却主动地起身跟在她身后,一同走出了客栈。

我有些奇怪,金澄对安玉的关心溢于言表,安玉也不是难相处的性子,为何安玉会对金澄格外冷淡,还弄得如此僵硬?

我不自觉问道:“她们之间为何会如此?”

我说出口后才觉察到自己失言,一是在人身后议论是非,二是我同凤舒行之前这般相处惯了,有什么事都会下意识问出口,而忽略了我之前同凤舒行也不甚明了的关系。

况且自从凤舒行那日擅自吻我之后,我们的关系也有点儿僵。

倒是没立场说她们。

凤舒行看我一眼,道:“她二人之间的纠葛,恐怕只有她们二人才能清楚。”

此间事告一段落,先前我问过王文同萧寻,他们说汤国国君贤明仁厚,不会为难平民。

至少是给了那群流民一个安慰,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他们也能回去自己的家了。

我们给跛脚老头留了足够的钱财,让他们自行决定。只是在这住了半月,不少人都不愿意再离开。

人各有志,我也只能对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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