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0


我又加大了推他的力道,这回他被我推得后退了半步。

“孟二九!”他甚至还喊我的全名,可见是真的急了。

可我什么都不想去想,也什么都不想去管,只一个劲地想将我的手抽出来。

“孟……!”凤舒行急得连声音都在抖,我的心口不知为何一阵绞痛,加剧了我想要逃离的冲动。

此刻我大脑里一片混沌,只觉得我的一切不对劲都是面前这个人施予的,我只要逃开便好了。

凤舒行大约是怕伤着我,抓我也不敢用力,更不敢硬来。我挣扎了一会儿,便挣脱开来。

我转过身,背对着凤舒行。第一步还没迈出去,手又被他拽住,身后响起了凤舒行带着绝望的声音:“栖哥,别走……”

我愣在原地,在我的记忆中明明没听到过这个称呼,更没听凤舒行这么喊过我,可我在听到这个称呼的一瞬间,只觉得一阵劈头盖脸的窒息感向我袭来。

我听见他又说:“栖哥,你别走了好不好……”

我眼前泛花,视线中天旋地转,连地砖都扭曲成诡异的形状。耳边嗡鸣阵阵,仿佛有一万只蜜蜂疯狂地冲击我的耳蜗。

腥甜之气涌上我的口中,几息之间,我感觉到我的肺腑仿佛被浸在了血里,呼吸之间都是血腥之气。与此同时,一股灼痛感从我的太阳穴蔓延开来,那种疼痛如同万蚁噬咬,细碎绵密,扩散到全身。

到最后连我的神魂都在疼,针扎般的刺痛,让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同感才逐渐如潮水般褪去。

我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我努力集中起自己的注意力,想听清楚他说话的。

少年清朗的声线,带着几分别扭,仿佛在跟我撒娇似的。

“我在想……你的名字。”

“那要是我给你起了名字,以后只能我一个人叫。”

“孟栖。”

“凤栖梧的栖。”

“为什么我要喊你哥!”

“不行,不喊。”

“我……我没有不愿意,只是,只是……”

光听着声音,我都能想象出那声音的主人扭捏的模样,不由勾起了嘴角。

眼前浮现起一个模糊的人影,我想伸出手摸摸他的脸。可我的手刚伸出去,下一刻,我却感觉到自己在坠落,离那个声音越来越远。

后面再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我只觉得我好像落进一个无底的深渊,一直在下坠。

我的手试图抓住些什么,却只能触到一片虚无。

我想再看他一眼……

我还没看清他是谁……

忽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我浑身一颤,瞪大了眼睛。

眼花与嗡鸣犹如潮水般褪去,

我的意识很久之后才恢复过来。

四下打量,才发现我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那个我们一开始落脚的客栈中。

我头疼欲裂,胸口也闷得发疼。

脑袋仿佛从内里被撕裂,胸口仿佛压着千钧巨石。

两边都难受,疼得我的手都不知道应该先去捂哪一边。

我眨了眨眼,感觉到有什么从我的眼角滑落,有些微的痒意。

半晌后感觉脸上微凉,我伸手轻轻抹了一下,再将指尖递到自己眼前。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布?y?e?不?是??????u???é?n?????????5?????ō???则?为?屾?寨?站?点

指尖上沾着透明的水迹,我沉滞了许久的思绪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那是我的眼泪。

我怎么就哭了?

我愣神许久,才想起来,我在梦里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我的眼泪也是那时候落下的。

可我已经记不起他到底说过什么了。

原本开始麻木的胸口又闷闷地一痛,喉头一紧,那种悲伤到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又铺天盖地地向我袭来。

我好像,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第三十四章

推门的声响将我的思绪拉回原地,我这才反应过来我原来已经盯着屋顶盯了许久。

方才那缠着我的疼痛已经褪去大半,却也不是不能忍耐。

“孟大哥。”凤舒行见我醒了,想要走进来的脚步一顿,站在门口,微微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等着惩罚的孩子。

嗓子干得紧,我不太想说话,于是我只点了点头。

门还在凤舒行身后开着,外面偶尔晃过一两个人影,我轻咳一声,“门还开着,像什么话。”

我说话时不免带着些沙哑,嗓子仿佛被砂纸磨过,破得岌岌可危,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

凤舒行连忙关上门,朝我这走来。

他给我倒了杯水,我准备坐起来再接过杯子,可随着我起身的动作,我的脑袋里忽然又一阵刀割似的疼痛。

我下意识地“嘶”了一声,抬手捂住太阳穴,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凤舒行默不作声地等我放下捂着太阳穴的手,才把杯子塞到我手里。

他两只手都闲了下来,就一左一右地抵在我的太阳穴,轻轻地按揉起来。

力道适中,手法到位,随着他的动作,那种几乎要把我脑袋剖开的疼痛也逐渐缓解下来。

“好些了么?”他许是见我神色有所缓和,主动开口问了一声。

我点点头,凤舒行便收回了手。

我们谁也没提那天的事,仿佛成了一种默契。

可我再也不能平静地看着他为我忙前忙后、照顾我照顾得细致周到。

大约是我知道了他的心思,因此他对我的好我才不能泰然受之,毕竟这受之有愧。

他越是体贴,我越是愧疚。愧疚我心里有人的时候喜欢上他,也愧疚我无法给他的情感同等的反馈。

这份愧疚几乎将我撕成两半,一半想着那个未知的人,一半想着眼前的他。

因此这番默契只持续到我们共同吃完午饭。

凤舒行的指尖轻轻抵在我的眉心,放出一丝妖力,那丝妖力从眉心游走到我的全身,细细地查探我的伤势。可直到他将这丝妖力收回去的时候,他的脸色都很凝重。

网?阯?f?a?B?u?页?í????ü???€?n?????????????.?c?o??

他道:“你的身上没发现有任何的外伤同内伤,可你昏迷前却呕了血,昨日……应当是神魂上的伤。”

我也觉得昨日那股血腥气来得莫名,原来是我自己呕了血。

只是我一听他提到神魂上的伤,便沉默下来。

凤舒行试探着问道:“你神魂上只有凤凰真焱留下来的痕迹,应当是旧伤复发。你是不是……想起了以前的事?”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但我想起来又忘了。”

我决心同他坦白,也不打算给我二人间再留余地,“我心里有人。”

意思就是,放弃比较好。

我这话说得没有前因后果,突兀得很。但我知道凤舒行会懂。

闻言,正在收拾桌面的凤舒行动作一顿,很快又轻笑一声,“无妨,我愿意等。”

也不知道我何德何能,能让他这般眼瞎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