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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加大了推他的力道,这回他被我推得后退了半步。
“孟二九!”他甚至还喊我的全名,可见是真的急了。
可我什么都不想去想,也什么都不想去管,只一个劲地想将我的手抽出来。
“孟……!”凤舒行急得连声音都在抖,我的心口不知为何一阵绞痛,加剧了我想要逃离的冲动。
此刻我大脑里一片混沌,只觉得我的一切不对劲都是面前这个人施予的,我只要逃开便好了。
凤舒行大约是怕伤着我,抓我也不敢用力,更不敢硬来。我挣扎了一会儿,便挣脱开来。
我转过身,背对着凤舒行。第一步还没迈出去,手又被他拽住,身后响起了凤舒行带着绝望的声音:“栖哥,别走……”
我愣在原地,在我的记忆中明明没听到过这个称呼,更没听凤舒行这么喊过我,可我在听到这个称呼的一瞬间,只觉得一阵劈头盖脸的窒息感向我袭来。
我听见他又说:“栖哥,你别走了好不好……”
我眼前泛花,视线中天旋地转,连地砖都扭曲成诡异的形状。耳边嗡鸣阵阵,仿佛有一万只蜜蜂疯狂地冲击我的耳蜗。
腥甜之气涌上我的口中,几息之间,我感觉到我的肺腑仿佛被浸在了血里,呼吸之间都是血腥之气。与此同时,一股灼痛感从我的太阳穴蔓延开来,那种疼痛如同万蚁噬咬,细碎绵密,扩散到全身。
到最后连我的神魂都在疼,针扎般的刺痛,让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同感才逐渐如潮水般褪去。
我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我努力集中起自己的注意力,想听清楚他说话的。
少年清朗的声线,带着几分别扭,仿佛在跟我撒娇似的。
“我在想……你的名字。”
“那要是我给你起了名字,以后只能我一个人叫。”
“孟栖。”
“凤栖梧的栖。”
“为什么我要喊你哥!”
“不行,不喊。”
“我……我没有不愿意,只是,只是……”
光听着声音,我都能想象出那声音的主人扭捏的模样,不由勾起了嘴角。
眼前浮现起一个模糊的人影,我想伸出手摸摸他的脸。可我的手刚伸出去,下一刻,我却感觉到自己在坠落,离那个声音越来越远。
后面再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我只觉得我好像落进一个无底的深渊,一直在下坠。
我的手试图抓住些什么,却只能触到一片虚无。
我想再看他一眼……
我还没看清他是谁……
忽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我浑身一颤,瞪大了眼睛。
眼花与嗡鸣犹如潮水般褪去,
我的意识很久之后才恢复过来。
四下打量,才发现我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那个我们一开始落脚的客栈中。
我头疼欲裂,胸口也闷得发疼。
脑袋仿佛从内里被撕裂,胸口仿佛压着千钧巨石。
两边都难受,疼得我的手都不知道应该先去捂哪一边。
我眨了眨眼,感觉到有什么从我的眼角滑落,有些微的痒意。
半晌后感觉脸上微凉,我伸手轻轻抹了一下,再将指尖递到自己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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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上沾着透明的水迹,我沉滞了许久的思绪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那是我的眼泪。
我怎么就哭了?
我愣神许久,才想起来,我在梦里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我的眼泪也是那时候落下的。
可我已经记不起他到底说过什么了。
原本开始麻木的胸口又闷闷地一痛,喉头一紧,那种悲伤到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又铺天盖地地向我袭来。
我好像,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第三十四章
推门的声响将我的思绪拉回原地,我这才反应过来我原来已经盯着屋顶盯了许久。
方才那缠着我的疼痛已经褪去大半,却也不是不能忍耐。
“孟大哥。”凤舒行见我醒了,想要走进来的脚步一顿,站在门口,微微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等着惩罚的孩子。
嗓子干得紧,我不太想说话,于是我只点了点头。
门还在凤舒行身后开着,外面偶尔晃过一两个人影,我轻咳一声,“门还开着,像什么话。”
我说话时不免带着些沙哑,嗓子仿佛被砂纸磨过,破得岌岌可危,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
凤舒行连忙关上门,朝我这走来。
他给我倒了杯水,我准备坐起来再接过杯子,可随着我起身的动作,我的脑袋里忽然又一阵刀割似的疼痛。
我下意识地“嘶”了一声,抬手捂住太阳穴,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凤舒行默不作声地等我放下捂着太阳穴的手,才把杯子塞到我手里。
他两只手都闲了下来,就一左一右地抵在我的太阳穴,轻轻地按揉起来。
力道适中,手法到位,随着他的动作,那种几乎要把我脑袋剖开的疼痛也逐渐缓解下来。
“好些了么?”他许是见我神色有所缓和,主动开口问了一声。
我点点头,凤舒行便收回了手。
我们谁也没提那天的事,仿佛成了一种默契。
可我再也不能平静地看着他为我忙前忙后、照顾我照顾得细致周到。
大约是我知道了他的心思,因此他对我的好我才不能泰然受之,毕竟这受之有愧。
他越是体贴,我越是愧疚。愧疚我心里有人的时候喜欢上他,也愧疚我无法给他的情感同等的反馈。
这份愧疚几乎将我撕成两半,一半想着那个未知的人,一半想着眼前的他。
因此这番默契只持续到我们共同吃完午饭。
凤舒行的指尖轻轻抵在我的眉心,放出一丝妖力,那丝妖力从眉心游走到我的全身,细细地查探我的伤势。可直到他将这丝妖力收回去的时候,他的脸色都很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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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你的身上没发现有任何的外伤同内伤,可你昏迷前却呕了血,昨日……应当是神魂上的伤。”
我也觉得昨日那股血腥气来得莫名,原来是我自己呕了血。
只是我一听他提到神魂上的伤,便沉默下来。
凤舒行试探着问道:“你神魂上只有凤凰真焱留下来的痕迹,应当是旧伤复发。你是不是……想起了以前的事?”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但我想起来又忘了。”
我决心同他坦白,也不打算给我二人间再留余地,“我心里有人。”
意思就是,放弃比较好。
我这话说得没有前因后果,突兀得很。但我知道凤舒行会懂。
闻言,正在收拾桌面的凤舒行动作一顿,很快又轻笑一声,“无妨,我愿意等。”
也不知道我何德何能,能让他这般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