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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迅速地朝我们这边靠近,大抵是将我们当成了被烈风侯保护的权贵。
比起我二人,国君更加明显些。毕竟他还穿着今天参加朝会的朝服,头上带着的是十二冕旒,显眼得不行,想不知道他是谁都难。
几名小兵朝着国君冲去,我不知道国君实力如何,刚想出手帮他,不想,看起来被缠住了的烈风侯却突然杀了回来。
烈风侯被这群小兵磨了几个回合,耐心耗尽,他接连撞开几个试图对国君不利的小兵,再将长枪一扫,把离得近的几个小兵扫倒在地。
打红了眼的烈风侯见到那几名倒地的士兵,不愿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高高扬起手上的长枪,枪尖正对着地上一名士兵的头颅。
凤舒行正帮我阻拦着那几名跃跃欲试的士兵,国君的全副心思在另外几名士兵身上,只有我注意到了这一幕。
我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止,便见烈风侯的枪直直往下刺去!
“当!”地一声响起,没有想象中的血花四溅,烈风侯的长枪竟是停在了半空中,没有刺下去。
而挡住他手中长枪的,则是另外一柄长枪。
我抬头看向那名长枪的主人,居然发现是一名熟人。
见到来人出现,方才被打得屁滚尿流的士兵们仿佛一下子找回了主心骨,欢呼道:“萧将军!”
那人面上波澜不惊,也没回应士兵们热情的回应,只抬头看向烈风侯,用一种仿佛跟菜市场大妈讨价还价的口气道:“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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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是你,”烈风侯忽然道,“我道是谁,竟是萧将军。”
我此刻的反应估计比烈风侯的反应好不了多少。
因为这位萧将军不是旁人,正是前段时间同我一同应诏入宫,看似沉默寡言的黑皮汉子萧寻。
“手下留情。”萧寻许是见烈风侯拿着枪的手还在使劲,于是又将他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烈风侯不吃他这一套,冷笑道:“若是我不留呢?”
那萧将军略一皱眉,仿佛深思熟虑良久般,道:“那便,打一架。”
说罢,二人同时抬起枪尖朝着对方刺去,而这只是他们二人间的第一场试探。二人眼见着对面的枪头即将要刺到自己身上,急急忙又后退几步,躲开了这致命的袭击。
萧将军反应更快一步,等他退完最后一步,脚下便已经蓄好了下一轮前冲的力量,提着枪再度朝烈风侯袭去。
烈风侯的反应则迟钝了许多。我不知是因为因果缠身,孽力发作,或是他经过接连不断的混战下来,疲惫不堪,因此影响到他的反应速度,亦或是,二者都有。
长枪虽然在刀兵相接的时候能因为其长度而起到关键的作用,但在一定的时刻却会有更大缺陷。若是空间不够,施展不开,长枪实则极为笨拙,甚至会成为拖累主人的存在。
见萧将军袭来,烈风侯此刻已经没有给他调整姿势再次出击的机会了,只能被动地再退一步,腾出足够的空间,然后再挥动长枪,双手持枪,横枪接下萧寻那一击。
萧寻当真是个天生的练武架子。看他将那长枪舞得虎虎生风的模样就知道他实力不弱,而此刻这一劈更是用了七八成的力,震得烈风侯拿着长枪的两只手一阵震颤,双手的虎口甚至因为这巨大的力度,被崩裂一个口子,丝丝鲜血从他的双手虎口处流了下来。
其实这等力度,原本对于妖来说,并没有什么。抛开护体的妖气不提,妖的身体强度远比凡人强上不少。
就连我这种没什么道行的小妖,同样也有护体的妖气。只不过不强,无法引起旁人的注意就是了。
护体的妖气更是妖族在同类相认时的一个倚仗,烈风侯身上几乎没有护体的妖气,因此我同凤舒行在第一回见到他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怀疑过他是妖。
想来是烈风侯受因果影响太久,不止护体妖气趋近于无,他本身的身体也因为长时间得不到妖气的滋养,逐渐衰退下来。
尽管如此,烈风侯却跟受伤的那个人不是他似的,稍稍喘息,反而蓄力将同他僵持的萧寻往后推了一步,二人这才再度分开来。
烈风侯道:“虽然是一介凡人,不成想你的实力竟也能看。”
萧寻不动声色,道:“彼此彼此。”
烈风侯忽地笑了,“不止萧将军是否愿意同我做一个交易?”
“交易?”萧寻眼皮子都没掀一下,“但凡涉及到风帷国的,一切免谈。”
二人谈不拢,反倒是最后萧寻提枪又上。
二人战了数十个回合,我看都快看累了,他二人却还打得难分难解。
这场打斗极为混乱,一时是烈风侯占上风,一时却又是萧寻得了便宜,也没个准数。
在他们一次交锋暂时分手后,烈风侯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握着长枪的手却在微微颤抖。在他对面的萧寻也有些气急,却远比烈风侯从容。
胜负渐分。
烈风侯喘气喘够了,枪尖一压,又想上前。
沉默了良久的国君忽然开口道:“算了罢,阿烈。”
烈风侯握着枪的手剧烈一抖,他粗声道:“算了?如何算了?风帷国也要算了?”
国君沉默不言,算是默认。
烈风侯的呼吸声粗重起来,他甚至不管在不远处同他对峙的萧寻,转身质问国君,“我还没有倒,我还能战,你同我讲算了?!你如何对得起风帷国的列祖列宗,如何对得起为这风帷国出生入死的将士?!”
国君叹了口气,“难不成真的要等到你倒下的那一天?列祖列宗,将士亡魂,说到底不过是昔日辉煌、过往云烟,如何比得上活人?我自知风帷国气数已尽,苟延残喘到如今不过是因你凭一己之力逆天改命,风帷国多出来的三十年都是偷来的。可家国兴亡乃是定律,强行挽留终归不得长久,这三年大旱便是惩罚!”
烈风侯张口还要说些什么,国君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说这风帷国替我守着,可这其中有多少是你的私心?你替我守,但你可曾问过我可愿你守?这风帷国是我祖上的家业,但守着这家业,不该用你的性命作为代价。这国亡便亡了,不该再有人替它送命。”
国君一番话下来,满堂的寂静。在场的人都没有想到他竟是这个想法,就连萧寻也愣在原地。
“啪,啪,啪。”正殿门口处传来三道击掌之声。
我定睛一看,门口站的竟然也是个熟人,是那日同我们一道奉召入宫的王文。
这倒稀奇了,加上我同凤舒行,才一共六人入宫,可在这六人当中,有两人都是内奸,真心冲着为烈风侯治病而来的,竟只有当初走得最早的胡洪熙。
王文微笑着道:“国君,大度,大气,在下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