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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会诊都没有,确实像在耍人。
这几日我同凤舒行也时不时去找一回烈风侯,甚至有一回碰上了国君同烈风侯谈话,可无论谁劝,烈风侯仍旧是一副拒绝治疗的模样,想必国君也头疼得紧。
我有时候想着,要不干脆同国君坦白身份,强行干算了。可我这想法刚生出来,就被凤舒行给否决了,他仍旧觉得这事有隐情,擅自出手反而适得其反。因此我二人选择静观其变,吃瓜吃到现在。
倒是王文惊讶于我们的不慌不忙,还过来试探过好几回。这人挺会说话,若是抛开他肚子里带的那些弯弯绕绕,这人不失为一个好的朋友,只可惜,他同我们谈话时,目的性太强,让我想同他交好的心也淡了下去。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比起王文那种一句话最少一个坑的人,还是同凤舒行相处最为舒适。
原本我以为,事情会随着胡洪熙出宫告一段落,这事儿不过就是个持久战,奉行的就一个“拖”字诀。要么拖到烈风侯耐心耗尽同意治病,要么拖到他身体再也坚持不下去那天。
从烈风侯平日维持不了人型里便可以看出,他身体坚持不下去那天已经非常近了。
我同凤舒行从未想过能够看到烈风侯的人型。
就在胡洪熙闹着出宫然后真的被送出宫门的第二天,我们见到了站在皇宫主殿门口的烈风侯。
他一身戎装,铠甲层层叠叠,包裹着他的身躯,右手持一柄精钢长/枪,左手正揽着一个头盔,披散的长发只随意地用一根布条系起,几乎不用仔细分辨他的气息,我便知道那是他。
可是这么多天来我们想见他人型,一次都没见到,我们原以为他已经无力化为人型了,这回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没给我们提问的机会,只冷冷地扫过我们一眼,走进了主殿。
主殿中有不少人,都在低声交谈着,压低了的声音嗡嗡嗡地响成一片,时不时地有人拔高了声音说话,此起彼伏抑扬顿挫的谈话声,仿佛主殿里头塞了个超大号的马蜂窝。
我们原本是想来找国君,没想到会碰上这等局面,只好在主殿外等着。
只听殿中有人高声呼道:“北方的杞国再度派兵来袭,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望陛下派出精兵,将这等蛮夷一举击溃!”
又有人道:“我早便说了,不可操之过急,更不可赶尽杀绝。陛下每收服一处杞国领土,必要将杞国人驱逐干净,生生将原本是一盘散沙的杞国人逼成了亡命之徒。垂死挣扎之势只会增强,不会减弱!”
还有人道:“赶尽杀绝又如何?杞国人刺杀烈风侯在先,辱我风帷国国君在后,还妄想风帷国对其网开一面?”
更有人道:“污蔑烈风侯又如何?这般同平民斤斤计较,没有半点大国气量,待日后……”
正在说话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嗓子般,忽地顿住了。
我想应当是烈风侯走到了那群正在激烈讨论的人面前。
主殿中传出烈风侯几乎不带温度的声音:“臣愿率兵出征,击退外敌,护我风帷国安稳。”
不想,那位方才一直没有作声的国君,却第一时间给出了反应,“不可。”
第二十五章
国君第一时间反对道:“不可。”
烈风侯皱起眉头,即刻反问道:“为何?”
殿中沉默许久,兴许是那些方才忙着争论的臣子,见到国君主动表态,再不敢擅自出声。
良久,国君回应道:“烈风侯为风帷国征战多年,劳苦功高,朕心甚慰。但我风帷国非是只有一人能用,一国之安危怎能压在你一人肩上……”
他一字一顿,似乎这段话说得尤为艰难。
这般措辞,不像刚打完胜仗,倒像是准备亡国似的。
烈风侯却不为所动,径直道:“非是压在我一人身上。此等局面,除我之外,风帷国还有谁能胜任?”
不等国君作答,烈风侯又道:“你也会说一国之安危,你可知林城十里外的郭城,昨日已被汤国拿下?我等与杞国鏖战多年,汤国也作壁上观多年,养精蓄锐,此刻出手,正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倘若此等局面我再龟缩不前,明日这林城恐怕就要改头换姓!”
他这一番话,引起殿中一片惊呼。
百官窃窃私语,闹得殿中嗡嗡声响成一片。不少人似乎都还没收到消息,尚且在惊讶为何汤国如此之快便攻到了此处。
这时,他们再也憋不住了,顾不得国君的意见,一名大臣高声道:“陛下,万万不可啊!这汤国昨日攻下郭城,即使今日不动作,也难保他们明日会不动作啊!郭城同林城相距不过十里,方圆数十里内,除了林城再无第二个城池。汤国若是想,下一个攻占的必定是林城。此战乃风帷国存亡的重中之重,望陛下三思!”
这位大臣刚说完,底下便有一群人附和着高呼“望陛下三思。”
整齐的呼声窜至殿顶,直逼龙椅上的国君。
国君没有出声,许是在思考问题的严重性,想来多半是在顾虑烈风侯的身体。
趁着此时,烈风侯也道:“陛下,臣征战多年,实力如何你应当清楚,此时只不过是万不得已,危急存亡之时,不可因小失大。”
凤舒行低声同我道:“这烈风侯恐怕是想他自己出面解决这个问题。”
我点点头,照着烈风侯说话的口气,估计他过去不止是解决问题,恐怕连人也一并解决了。
妖族那个不成文的规矩不能被这烈风侯就这么给破了。
凤舒行径直推门进了主殿,见到他进去,殿中不少人都愣住了。
四下低低的说话声也停了下来,整个主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紧随其后,走入殿中。
刚站稳脚跟,便听凤舒行道:“烈风侯,奉劝你一句,若是不想死的话,还是别去了。”
烈风侯闻言,却冷冷一笑,“正巧,我这次出去,就没打算过活着回来。”
我一惊,却见满堂的文武百官脸上是同我一样的惊讶,似乎是没见过这等尚未出征便唱衰自己的将领。
“可,可你带过去的将士该怎么办!那可都是人命呐!”一个老臣忽然颤颤巍巍地说了一句。
烈风侯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依然不减,“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带人去了?”
他脸上的笑容狂妄无匹,仿佛那万千汤国将士真的不足为惧似的、
连生死都无法束缚他,他也确实有那个狂妄的本事。
随着他话音落下,殿中响起一片惊呼,均被烈风侯这不怕死的架势唬住了。
这君臣俩人倒也有意思,一个个的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主。
别说这文武百官,连我也没见过。
我转头看了眼龙椅上的国君,国君自方才烈风侯驳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