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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舒行见状也笑了，“那就是说孟总管答应了？”

“还未到这步，”我故作玄虚道，“待我将这背后事情查清了，再给凤家主一个答复。”

第八章 炒面大叔

第二天，换凤舒行跟我一块去昨天的炒面摊。

凤家家主同时也是这凤凰城的城主，他的身份在凤凰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几乎是一上街便被认出来了。

他与我一道坐在炒面摊上，引得路过的人频频回头看他。虽然没有人会直接上前询问他的动机，但我估计他们此刻的想法跟我的一样：这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我虽与他坐一道，可我也着实琢磨不透他的动机。只能看着他面不改色地喝着桌上的粗茶，表情与他之前跟我喝雪峰银尖的时候无异，也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摊主大哥也认得他，诚惶诚恐地喊了他一声“城主”，生怕凤舒行会找他麻烦似的。

身边人的战战兢兢，惹得凤舒行也很无奈，他原本也不想打扰这里的居民，只好摆了摆手，出声解释道：“不必理会我，该干什么的都干什么去，我不过是陪个朋友罢了。”

听见他这么说，在一旁的人没有了一开始的惶然，围观的人不减反增。顺带的，那些好奇的目光有不少从凤舒行身上移到了我的身上，估计是想好好看看城主的朋友到底长什么样。

尽管我不惧如此多人围观，可说句实在话，这么多人围观吃早饭，想有胃口都难。

好在等摊主大哥炒好面的功夫，围观的人估计也发现我们是真的在等炒面，于是都散得差不多了。

我之前夸摊主大哥的手艺好，不是光吹的，他的手艺是真的好，连凤舒行都忍不住道：“这般手艺居然出现在乡野，倒也难得。”

我微微一笑，算是默认。

吃炒面的时候我们都没聊起正事，等面吃完了，凤舒行才开口问我，“孟总管放着凤家山庄厨子做的早饭不吃，跑到此处来吃炒面，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好吃吧？”

我向周围扫了一眼，发现似乎没人注意到我们的交谈，于是向凤舒行投去询问的眼光。

凤舒行解释道：“我设了结界，旁人是听不到我们这的声响的。”

我点点头，这才放心开口道：“之前凤家主问我的事，我一直在考虑。”

凤舒行闻言挑了挑眉，大意是问我这两件事间有什么关联，他也很体贴地没有出声打断我。

于是我继续道：“合作之前我自然要查清楚凤家主用意，没想到我查到了点有趣的事。八十三年前，有一名妇人被人从河里救起，醒来后却疯疯癫癫、胡言乱语，人们只当她是遭了什么魔修毒手，毕竟凤凰城地处魔域，有魔修出没也不是件稀奇事。

“秋河自大陆北部发源，流经北疆，分割道修与魔修领地，因此这条河又被称作界河。然而，界河还有一个这里的人更熟悉的名字——鸾凤河，因流经之地形成的滩涂状似凤凰，因此而得名。凤家认为此地是上天赐予凤凰的，于是在此地建立了凤家庄园，长久以来，发展出了凤凰城。

“我正是八十三年前从凤凰城回到勾陈城，与那位落水妇人的出现时间相当接近。那位妇人的症状，像是经历过什么大劫难，而同年，我从凤凰城回家，回去时也是身受重伤。因此我才有猜想，我当年受伤与那名妇人疯魔有一定的关联，甚至有可能是源于同一件事。”

凤舒行听得很认真，却也忍不住轻轻皱眉，“这个猜想倒也合理的，可为何你会查出这人？”

“凤家主此前不是曾给我指过需要孟家驿站监视的路线么？”我轻声道，“从凤凰城去魔域深处，无论是信使还是商贩，多数会在凤凰城的上游出发，跨过鸾凤河，向西北走。去五首二十八城的信使只会往内陆走，根本不会经过水路。”

我顿了一下，继续道：“那位妇人被发现的时候，正是在鸾凤湾的滩涂上。凤家庄园在鸾凤湾的上游，鸾凤湾又在凤凰城的上游，凤凰城方圆百里内没有第二个城池，你说，这人是从哪来的？凤家庄园轻易不会放下人出入，这人出去又是做什么的？”

更何况，八十三年前，我受伤的各种线索，都直指凤家。

凤舒行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是我往常疏忽了，未曾想到这一点。孟总管可还有什么想法？愿闻其详。”

我将我这几天的考虑一一道出，“多的想法倒是还没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至于合作的事，我还需问过家中另外几位长辈。”

听我这么一说，凤舒行的脸色顿时由阴转晴，“也就是说，至少孟总管是同意与我合作的。”

我都不知道他在开心个什么劲，却又不好扫他兴，只得顺着他话说下去，“嗯，至少在我这是没问题的。“

我喝了口茶，“话又说回来，我查到那位妇人正是这位摊主大哥的母亲，这就是我为什么会来找他的原因。”

算是回答了他最初问的问题。

凤舒行点点头，“原来如此。”

——

回去路上我忍不住问凤舒行，“你当初这般将计划说与我听，就没考虑过我回头将你卖了的可能性？”

因为总觉得他好像对我期望很高。

凤舒行神色淡淡，“孟总管怕是不屑于出卖这等消息罢。孟家驿站这么多年做下来，凭的正是‘诚信’二字，更何况孟总管出任驿站总管后，百姓寄信一律只收十文，可见孟家想做的是长久生意。孟总管本人又为驿站殚精竭虑，严于律己，御下有方，常有人说孟总管深更半夜还在为驿站的事务费心。“

我愣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那都是传闻里的，凤家主谬赞了。”

我半夜还在办公，要么是看话本子耽误了干活，在熬夜补救，要么就干脆是在熬夜看话本子，反正都不是什么正经事，羞于启齿。

“非也，”凤舒行道，“如今亲眼所见，我确信孟总管是有本事的。”

我知道他是在指落水妇人那一事，然而那事我原本就是根据线索连猜带蒙，至今未能求证，与其说我有本事不如说找到线索的那人更有本事。

于是我问他，“那你信得过我的想法？”

他看我一眼，“如何不信？”

我认真道：“我觉得或许不可信。”

他回问我，“那你想我信吗？”

我道：“想，问题是你会信多少？”

他笑了一声，“这就看你想让我信多少。”

太极打了半天，我琢磨着这对话怎么跟套娃似的，有些不对味。正低着头边走边想，忽地被凤舒行拉住了胳膊。

我一抬头，发现我差点撞上一辆马车。

我摸了摸鼻子，尴尬地向凤舒行道声谢，连忙绕开马车。

凤舒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