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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稚京坐在工位上,一心两用,手上工作不停,脑子里还在构思姜苡沫给的建议的可行性。
道歉最重要的就是诚意,而吃一顿饭送一件礼物算是比较具象化的诚意的体现,只不过他还是怕,不确定关洲在知道他误解对方这么久以后,究竟会作何反应。
关洲脾气很好,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但对方同时也有着自己固执的一面,在某些方面犟得很,对这种涉及到原则性的问题,对方可能不会那么宽容。
他担心关洲会在听完来龙去脉后,毅然决然地和他提分手。
姜苡沫所说的那种死皮赖脸的挽留,他从没做过,毫无经验,也不确定这种招数是否会对关洲起效果,万一到时起了反效果就更糟糕了。
但归根结底,都是他误会在先,有错在先,所以无论关洲听完他的坦白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都必须要接受。
退一万步,就算是暂时分手了,也是有随时再复合的可能性的吧?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工位的关洲,对方正在仔细确认一份方案,把里面需要修改的地方都框了出来,在旁边写下密密麻麻的注释。
关洲的工作态度向来很认真端正,谈及工作时也不会带有半分私人情感,他没法想象如果他和对方分手了,只以同事的身份相处,在关洲一板一眼地和他交代工作事项,说完了就结束对话时,他会不会由于承受不了这样的落差而情绪低落,把工作都搞砸。
对方手上的那枚戒指稍微缓解了一点他的恐慌,至少他们现在还是情侣关系,事情也还没走到那一步,不用一直往最糟糕的局面去想。
关洲其实察觉到了祁稚京的目光,也很难不察觉到,对方几乎是在盯着他看,看了好一会,才很轻很轻地叹了一口气,重新把视线转回到电脑屏幕上。
他好像可以大致猜出对方叹气的缘由是什么。
得到戒指的那一刻,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加上祁稚京一整天都在为他庆祝生日,他不由得就再度陷在逼真的错觉之中,认为祁稚京搞不好是真的很想一直和他在一起。
因为戒指不比其他礼物,含义非比寻常,何况祁稚京订做的还是样式一模一样的对戒,内圈刻有他俩的姓名拼音缩写,更显得意义深重。
祁稚京突然提及他不存在的恋爱史,让他很是摸不着头脑,想来可能是因为对方谈过太多次恋爱,就想当然以为所有人都会是那样的,心脏蓦然就有些抽痛。
可是那阵细微的疼痛很快就过去了,因为就算祁稚京的前任不计其数,现任目前也只有他一个。在这个身份失效前,他决定不要去过多忧虑他们必将分道扬镳的以后。
过完生日回到家中的那段路上,他能感受到祁稚京在为了不知道什么事而有些心不在焉,于是他一遍遍地摩挲着戒指,看着戒指,像某种业余的自我催眠。不要乱想,祁稚京现在应当就是喜欢你的,不然怎么会给你过生日,又送你这样的礼物?
第二天祁稚京出被窝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对方拿着手机不知道要去和谁打电话,关洲想了想,索性闭着眼睛,假装自己还在睡。
他感觉在送完他戒指后,祁稚京似乎就开始变得有点焦躁不安。
是他的错觉吗,还是祁稚京在送出戒指后就后悔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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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洲最终还是没忍住起了床,蹑手蹑脚地下地,祁稚京在书房里打着电话,门虚掩着,只剩下很小的一条缝隙,通话的音量也压得很低,一看就是不希望这通对话被他听到。
他鼓起勇气,小心地站在门缝旁悄悄听了一下,实在是听不真切,只隐约捕捉到祁稚京提及了“分手”这样的字眼。
对方一整晚的心不在焉和莫名的焦躁都有了确切的解释,关洲又摸了摸手上的戒指,慢半拍明白过来,这应该不是祁稚京想和他在一起的象征,而是对方在和他结束前,提前送出的分手礼物。
恐怕是因为他看起来太高兴了,全然误解了戒指的含义,祁稚京才会感觉事情变得有些棘手,在这样的氛围里要再提出分手就有点困难。
他知道很多人和平分手时都会对前任最后慷慨一下,送花,送手表,送衣服,送蛋糕,以物质上的东西来弥补人心不在这了的缺口。他只是没想过戒指这样称得上是珍贵的物品,也有可能会处在分手礼物的行列里。
但其实他和祁稚京迟早会有这么一个收场的,对方还能在分手前想到要最后给他过一次生日,已经算是非常温柔。
一起出门上班时,他看到了祁稚京什么都没戴着的手。对方佩戴对戒的时间太短了,以至于那点浅淡的印痕很快就能消除掉,等再谈下一任时,早就看不出来那根手指原来曾经戴过戒指。
关洲戴着戒指,没有因为情绪上的波动就落下工作。即使到了这会,他也还是觉得祁稚京是个很温柔的人,因为只是提一句“我们分手吧”就可以结束掉的关系,对方却如此思前想后,在考虑怎么样提出这种事才不至于对他造成太大的冲击和伤害。
回想起来,祁稚京虽然对他极好,却也从没有很明确地说过喜欢他。可能对方只是谈了太多女朋友,有些发腻,想试试和同性谈恋爱是什么感觉,试了之后发现也就那样,没什么很特别、很值得继续的地方,于是就打算要光鲜亮丽地结束这场试吃了。
关洲可以理解。新鲜感是种很神奇的东西,总会驱使着人做很多事,而当新鲜感耗尽了,人通常就会想要结束一时心血来潮时所做的事情,并且把这段过去当黑历史一样彻底封存。
他不是什么特别到无可取代的人,也没什么很吸引人的闪光点,和他分手算不上是一件需要为之感到惋惜的事。
像换一次牙,拧掉一个非必要的螺丝钉。有所变动,但新的牙齿总会长出来,螺丝钉也不是在很必要的位置,因而这样的变动无伤大雅。
只是他原先还以为,祁稚京专门空出个阳台来供他捣鼓那些花花草草,就是默许他可以在那个家里长久地待下去的表现。
现在想想,花草的数量再怎么多,归根结底就只是几排盆栽而已,直接拿个大垃圾袋装好,一口气全扔掉就行了。
祁稚京和他说的话里,那么多的“以后”“过一阵子”,大抵也没有很确切的含义,就只是兴头上来,随口一说。
只不过他不小心当真了而已。
他实在没什么胃口,午饭吃得太少,匆匆扒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少有地浪费了食物。一旁的祁稚京问他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又给他倒热水又给他买药的,一整个午休都在围着他打转,搞得周围没有睡午觉习惯的女同事频繁侧目,不晓得他俩这又是在上演哪一出。
说实话,他更情愿对方就当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