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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抽不抽了?”
“不抽了不抽了!”
“钱呢!”
“我们还,我们还!”
“三天之内钱要是没还清,我还来找你们,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
“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弟弟了?”
“不敢了不敢了。”
“滚。”
三个男生连滚带爬地跑了。
晓霜挽着梁康年的小臂说:“没事了,康年。”
梁康年感激地看向他们:“谢谢你们。”
师哥们连连摆手:“小事。有这种活以后多叫我们啊,挽救祖国的花朵,真是神清气爽。”
“下次叫上怀钧,我们一起吃个饭。”
梁康年笑着说了声“好”,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说起来纪怀钧已经快一个月没来找他了,准确地说,应该是……
“二十三天了。”纪怀钧躺在病床上,目光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突然感叹了这么一句。
“什么二十三天?”林衡信扒了根香蕉,啃了一口。
纪怀钧说:“没什么。你怎么还不走?”
林衡信两三口就吃完了一根香蕉:“快到午饭时间了。”
“所以呢?你还要留下吃个饭再走?”
林衡信搓了搓手:“你生病了咱妈不得炖个汤烧个菜来看你吗?我也好久没吃咱妈的手艺了,有点馋。”
纪怀钧懒懒说道:“别等了,我妈不会来的。”
林衡信不敢置信:“你都累病了咱妈还不来看你?”
纪怀钧没说话,从那天和梁有娣坦白开始,他们母子二人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说不难过是假的,人类对于母亲确实有种特别的依赖和情感,一时半刻很难割舍。
林衡信默不作声递了个苹果过来。
纪怀钧瞟了一眼:“我不吃。”
“谁让你吃了?”林衡信说,“你起来,给我削个苹果。”
纪怀钧:“……”没看见我在难过吗......
见纪怀钧不搭理,林衡信自顾自用衣服擦了擦苹果,就着皮啃了一口:“那片橘子林说起来也不是你自己的项目,你有必要这么尽心吗?白天要去考察,晚上还得忙自己的工作,你不病谁病?”
“是我几个阿姨投资的项目我才要更加重视。外公外婆去世之后,我小舅舅最挂念他这几个姐姐,我把她们安顿好,他才能安心读书。”纪怀钧若有所思,喃喃道,“明年确实得找个更好的项目……”
“你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吧,否则我也不能安心。”门口突然传来声音。
纪怀钧和林衡信同时向门口看去,只见梁康年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壶。
纪怀钧惊喜地看着他,刚要开口,林衡信抢先道:“小舅舅你来了啊。”
语气听着像早知道梁康年要来似的。纪怀钧瞪向他。
林衡信冲着纪怀钧嘿嘿笑道:“小舅舅早上给我打了电话问起你,我就跟他说了你病了。”
纪怀钧虽然对林衡信表现得有些生气,但其实心里却在感谢他将自己的情况告诉了梁康年。他因为几位阿姨的事情累病了,这种事自己亲口告诉梁康年像在邀功,显得他别有用心,通过林衡信的口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小舅舅,带了啥好吃的?”林衡信朝梁康年伸出手。
梁康年把手中的保温壶递了过去:“我自己炖的鸡汤。”
“小舅舅炖的汤一定好喝!你们梁家的厨艺就应该申遗。”林衡信边说边打开盖子,“好香啊。”
梁康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是给我的。”纪怀钧坐了起来,伸手去抢。
林衡信抱着保温壶躲了躲:“喝一点怎么了?小气。”
梁康年说:“让他喝吧,我带了很多。”
纪怀钧有些不高兴。
林衡信冲纪怀钧做了个鬼脸,一副小人得志的神情,在纪怀钧记恨的眼神中喝了第一口鸡汤。
喝完之后他像是受到了神的洗礼般仰头露出微笑,非常夸张地连续“哇”了四声,然后把鸡汤推到纪怀钧的面前,“这种好东西还是给我兄弟一个人享用吧。哈哈,哈哈,哈哈。”
梁康年:?
纪怀钧最了解林衡信,他这种表现一看就是鸡汤不合他胃口。
真不识抬举,鸡汤能难喝到哪去,至于露出这种表情?
纪怀钧接过鸡汤,怕梁康年看出端倪,仰头喝了一大口,喝完之后脸上突然五颜六色,百花齐放,鞭炮齐鸣。
林衡信抿嘴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对,就是这种感觉。
“很难喝吗......”梁康年看上去已经有些难过了。
纪怀钧笑得很安详:“没有啊,很好喝。”
梁康年撅了撅嘴:“别骗我了,不好喝算了,还给我。”
纪怀钧往回缩了缩手,忽然深吸一口气,端起保温壶一口气将一整壶的鸡汤全部喝干了。
梁康年目瞪口呆,林衡信屏住了呼吸。
“真的很好喝,你看我都喝完了。”纪怀钧将空了的壶展示给梁康年看。
梁康年呆呆地点头。
林衡信已经憋死了。
梁康年收拾了保温壶,林衡信说:“小舅舅,怀钧喝了你的汤,病一定很快就能好。”
梁康年看向两眼无神仿佛灵魂出窍的纪怀钧,有些担忧地说:“他看上去好像更严重了……”
纪怀钧还没回过神。
林衡信叹了口气:“估计是虚不受补,怀钧他肾虚。”
梁康年:“他肾虚?”男人肾虚,那是大问题。
“是呀。”林衡信煞有介事道,“他不是在地下车库被一个神经病噶了一刀么,那一刀多半是噶到他腰子了,他肾虚就是后遗症。”
纪怀钧瞬间清醒过来:“林衡信,你在我小舅舅面前别乱说话。”
林衡信不以为意:“这有啥不能说的,小舅舅跟咱都是同龄人,对吧,小舅舅?”
梁康年点头。
见他真有几分信了,纪怀钧急得都结巴了:“不是我,小舅舅我......”
林衡信按住他躁动的手:“兄弟你已经过25了,我懂你心有余而力不足,凡事别逞强。”
纪怀钧:“谁肾虚?林衡信!咳咳咳......”
林衡信摇了摇头:“唉,你看你看,还说自己不虚,说几句就喘。”
梁康年信以为真。
纪怀钧咬牙道:“林衡信,你再不滚,我就把你做的那些事全告诉雅琪。”
“别别别。”林衡信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小舅舅,我先走了,改天再一起打游戏啊。”
梁康年一个“好”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林衡信已经没影了。
他一走,纪怀钧终于舒坦了,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小舅舅,你来看我,我好高兴。”
梁康年有些生气:“你到底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