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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厚厚的信封。
“大姐,这里头有三万块,是我打工攒下的,你先拿着,剩下的,我再慢慢还。”
大姐愣了一会儿,没来由恼了:“谁缺你这点钱,拿回去!”
“大姐……”突然增大的音量吓了梁康年一跳。
大姐拿着那叠钱往他书包里塞:“你读书拿什么交学费?”
“我还可以赚,现在很多人都是边读书边打工的。”梁康年往外推着大姐的手。
大姐语重心长道:“读书就认真读,你不是说了么,读了书就能赚大钱。一边打工一边读书,别到时候书也没读好,钱也没赚到!”
梁康年还有些犹豫:“可是……”
大姐说:“现在家里不缺钱嘞,有娣的那个儿子有出息,带着我们五个投资了一片橘子园,说是每年年底都有分红,最少的也有十万块。”
听了这话,梁康年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沉默了半天后却只平淡地“哦”了一声,大姐又把钱塞进了他的书包里,他没再阻止,拉上拉链后又茫然地“哦”了一声。
大姐看出他情绪不好,拍拍他的肩膀鼓励他:“你好好读书,将来啊肯定不比他差。”
梁康年垂着头点了点,过了片刻又问起了晓霜。
大姐听到这个名字立刻哀叹了一声。
梁康年心一下就提起来了:“晓霜怎么了,她过得不好吗?”
大姐说:“康年啊,是你自己退的婚,现在你们两个也没什么关系了,她的事你也别管了。”
梁康年不依不饶地问到底怎么了,大姐只好将实情告诉了他,他听完后就往晓霜家里冲。
原来晓霜的家里人又要将她再嫁,对方是二婚,婚期都定好了,可晓霜不愿意,闹了好几天了,这几天经过他们家,时不时能听到打骂声。
梁康年赶到晓霜家时,三顺正在门口杀鸡,见着他来了还很热情:“欸梁康年你咋突然回来了,特意来喝我们家喜酒的?”
梁康年气还没喘匀,红着脸质问他:“我不是把彩礼都给你们了吗,为什么还逼晓霜再嫁?”
三顺理所当然道:“哪有女人不嫁人的,赖在家里算怎么回事?”
梁康年说:“那也得选一门晓霜愿意的婚事啊!”
三顺一手提着鸡,一手对着他挥着刀:“你他妈有病吧,我们家的事你管的着么?她倒是乐意嫁你,你不是不要她吗?”
梁康年看了眼那血淋淋的刀口,有些害怕,把喉咙里的激烈言辞又咽了下起,悻悻说道:“我进去看看晓霜。”
三顺不在意道:“要看随你看,人别给我带走就行。”
晓霜的房门关着,梁康年敲了敲,叫了声:“晓霜。”
里头传来几声急促而又彷徨的脚步声,隔了很久门才打开。
离上一次见面不过几个月时间,晓霜像是完全变了个人。她的容貌憔悴,脸上嵌着两道清晰的泪痕,手臂上布满淤青的痕迹,但没破皮,看来下手的人力道把握地很准确。
晓霜一看到他又忍不住要哭,问道:“你来干什么?”
梁康年声音低低的:“我来看看你。”
“你不用假惺惺来做好人,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有你一份功劳!”晓霜“砰”一声甩上门。
梁康年着急地敲着门,喊着:“晓霜,晓霜!”里头再也没传来回应。
三顺拎着一只脱光毛的鸡进来了,对他说:“你要不是来喝喜酒的,我们家就不欢迎你,走吧!”
梁康年失魂落魄从晓霜家里出来,没留意门口的台阶,差点摔一跟头。
晚上他在大姐家借宿,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觉。
晓霜的那句“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有你一份功劳”在他脑海重复播报。晓霜说得没错,如果不是他退婚,她这么好的女人不会连头婚的都嫁不上。
初夏温度还不高,梁康年把被子蹬了却还觉得浑身涌动着一股异常的燥热,睡不着,又被外面的虫叫吵得心烦,索性坐了起来,木头似的一动不动坐了很久。
堂厅的老式座钟“噔噔噔”敲了三下,梁康年猛然回神,转头看向门外。
这个点村子里连狗都在睡觉,梁康年收拾好了书包摸到了晓霜的窗子底下,敲了一遍又一遍的窗户。
敲重了怕被她爸和她哥听见,敲轻了又怕她听不见,越敲心里越急,好半天里头终于传来动静!
窗帘被掀开了一条缝,晓霜探出脸来,看见他时惊诧了一瞬,问道:“你这时候来干什么?”
梁康年一见她,心就落了大半,深深呼出一口气说:“我明天就要走了。”
晓霜不明所以:“你特意来,就是来跟我说这话的?”
“不是。”梁康年说,“我是想来问你,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晓霜一下愣住了。
去汽车站的公交最早在六点左右经过离村口三里外的公交车站,两个人跑出来的时候才不到四点。
怕被家里人发现,两人干脆不等公交,一路上遇到什么就搭什么,终于在天还没彻底亮起来之前赶到了汽车站,搭上了最早一班去火车站的汽车。
凉爽的初夏早晨,两个人都跑得一身汗,气都没喘匀,刚对视一眼就开始笑。
就在两人都以为逃出生天的时候,汽车的门被人“哐哐”砸响,两人一惊,慌忙看过去,只见三顺和李财德像两个鬼影似的贴在门上。
“梁康年!你要带晓霜去哪里!”
“我女儿在里面!停车!停车!”
晓霜吓得投进梁康年怀里,捂着耳朵小声抽泣。梁康年焦急地喊:“师傅,人已经齐了!快走!”
司机师傅乐道:“年轻人,玩私奔啊?”
他边说着话也没耽误开车,将车门外两个人远远甩在后头。
梁康年往后看了一眼,见那两人追了一段路就停在原地弓着背喘气,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司机没听见他的回话,自顾自说道:“我年轻的时候也跟相好私奔过,没几个月她就被她爸带回去嫁人了。以后该怎么办,你们想过没有?”
晓霜惊魂未定地梁康年怀里坐了起来,一双兔子似的眼睛迷茫地看着他:“以后怎么办?”
窗户开着,她的长发随风飘到了梁康年的脸上,带着一股清新的香气。梁康年说:“以后……就自由了。”
晓霜问:“真的吗?”
梁康年没回答,看向窗外,太阳已经完全升了起来,整个世界都亮堂堂的,他们的日子也一定会好起来的……
吧。
几经周折,两人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梁康年在城里的出租屋,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兴奋劲儿渐渐过去,一种对未来的恐惧渐渐蔓延上来。
还是那句话,以后该怎么办? W?a?n?g?阯?发?B?u?Y?e?í??????ω???n????0??????????????
两人都沉默着,各自有各自的忧虑。一个担心对方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