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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起来就行了。”

“藏?哈哈哈哈哈,只,只要在津渡,无论藏在哪儿,聋哥都——”

“不是我藏,是你藏。”李存玉缓缓道,“……山洞、津江、下水道,或者化成灰藏在空气里,你觉得哪里比较好?”

说着,李存玉打开琴盒,里面不是琴:一把手锯,两盏烛台,以及一尊小小的石佛雕像。李存玉将东西悉数取出,道:“哪儿都好,所以我决定把你分开,装在琴盒里带走,每个地方各藏一部分。”

黄小天瞪大眼:“李……李存玉,别,他妈装神弄鬼的,你……我警告你,你这样是吓,吓不到我的,我……我什么都不,不知道,也没,没什么好对你说的……”

接下来,无论黄小天怎么嚎,李存玉都不回话了。他将佛像稳稳立放在洗浴用品的架子上,那支平日点烟的打火机点了蜡烛。取出无事牌,崖柏珠串绕在手背,双手捂着青玉缓缓举上眉心,合十。肩背挺直,呼吸一收一放,虔敬、肃穆,无声祷告间,生了种不容扰犯的清明。

半明半暗的烛火中,佛像露出慈爱的微笑。

“抱歉,让你久等了,神佛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是吗?”李存玉一粒粒拨着崖柏珠子,“千劫所作,极重恶业,若能至心,一忏悔者,如是重罪,悉皆尽灭……杀你之后我回去还会再念七天经书的,只要诚心忏悔,当然会被原谅,用分文不值的诚心换我想要的结果,这是无本万利的买卖吧?”

李存玉笑了,笑得很亲切,笑得像在吃糖果。

“反正你都要死了,我就再告诉你个秘密吧,其实……我是李军的儿子。”

黄小天当即愣了,过两秒,下意识出口反驳:“胡,胡说……李军根本就,就没有——”

话说半截,黄小天却被李存玉不为所动的表情镇住。李军老板出名的花天酒地,无端生出个儿子来也不无可能,难道……黄小天嘀咕了句:“……婊子养的?”他突然嚣张起来,“哼哼,哈哈哈哈哈哈,你妈花钱就能上吧,信不信老老老子出去后第一个就操,操她!”

“对,就是野种。”李存玉不恼不怒,只满意地颔首,“来,跟我说,李存玉是个野种,是个下三滥玩意儿。

“但很可惜,你的愿望实现不了,你这辈子都没办法和我妈做爱。”李存玉贴近黄小天的耳廓,带着阴森的寒气,“因为我妈为了吞财产毒杀我爸,被我爸逮着,就给杀掉咯。哎呀……真巧,也是分尸,分成了七八块。”

李存玉比出切割的手势,脖子、左臂、腰、左腿、右腿,在自己身上各来了一刀。

看李存玉不紧不慢的动作,黄小天窒息了,像被死神掐住脖子。

“你骗人,骗人!李军的案子里根,根本没有这桩,你……你骗人,你……绝对,绝对是骗人……”黄小天的声音越来越小。

“哈哈哈哈哈哈哈,对哦。”李存玉歪歪头,“我就是骗你的,你怎么连这都信啊。”

不能信,这句也不能信,怎么回事,黄小天惊厥得呕咳,他眼前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所以我一直想尝试杀人到底是什么感觉。”李存玉拿锯子在自己脸颊上轻轻一划,齿尖沾了血,“……都是第一次,你觉得,第一次杀人会不会和破处一样带劲?我想想,离我破处过去多少年了,但天气一转热我就又想起,你知道津渡的八月吧,那么热,他被我压着,跪爬在地上求我不要干他……他挣扎起来可比你猛多了,光是回味,老子性欲就又来了。

“毕竟我爸杀了很多人,你也知道,有活埋的,有火烧的,有水淹的……我从小都把我爸当成我的榜样,但总觉得自己不如他,无论怎么努力,怎么努力,我都比不上他。直到他杀人的事情曝光后,我好像才明白我差在哪儿了。

“你明白我差在哪儿吗?”

黄小天终于崩溃,发了疯般挣扎,一脚踹在李存玉脸上。李存玉却钳住黄小天的左腿开始以指分尺。五段,好,腿就分成五段吧。

“别,别,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只是奉命而已,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不要,不要啊,我那天连,连船都没上,陈陈陈萍她,聋哥只让我——”

李存玉依旧没管哀嚎,青白的手指握紧锯子,愉悦地哼起曲。是李斯特的《爱之梦》,于腐臭中,于血池上,于佛像前,梦幻柔美飘渺,音律如晚香玉的异馥,煽惑人步入死荫的幽谷。

沉醉中,手锯作了琴弓,利齿抵在黄小天赤裸的脚踝,这是第一刀……

咔哒。

按计划被捕,蹲在紫水晶门前,老老实实将双手伸给警察,镣铐扣在手腕,感觉像一堵冰做的壁障。李存玉突然好奇他的杀人犯孽父被逮捕时在想什么,是在忏悔犯下的罪,还是在忏悔犯罪不够精明被警察逮了。如果换他李存玉来做,他也许会做得更干净更彻底些。

“什么人?”

耳边警员的警告打断了思绪。

“什么人,退下,警告你,不要再往前了!”

“第三次警告,你这是妨碍公务,别再往前!”

什么动静。

李存玉连反应的资本都没有,看不见,手也被铐着,突然听见几声碰撞,便感觉身体飞了起来,被抗在了某人肩上。这肩很硬,顶得人肚子痛。如何挣扎都不管用,黑暗中撕裂的风声,追逐声,拐弯拐弯拐得他要吐了,货车急刹,粗急的几声喇叭。最后咚的声,他被扔进了辆车里。

这辆车破得离合踩了两次才点着火,厢内全是难闻的烟味。

“我带你走。”喑哑的嗓音。

大概吧,李存玉花两分钟,大概想明白身上发生了什么。他双手还被铐着,啥也做不了,神经病吗,神经病吧,他遇上神经病了。踹了两脚,踹在纹丝不动的车门上,无力感发泄不出,最终往座椅上一瘫,气得笑出声来:“陈责,你在缅甸待惯了吗,敢从警察手上抢人,你知不知道你碍我事了?”

“我去帮你求。”陈责不知道李存玉的线人身份,听不懂碍事指什么。他戴着兜帽和口罩,只露出冷峻的双眼。瞄了眼后视镜里红蓝闪明的警灯,一脚油门踩到底开始狂飙。引擎的轰鸣声如野兽嘶吼,车身猛一抖,尾灯拖出条狰狞的红线。陈责开手动挡比自动挡还熟,将帽檐往下拉了拉,路口监控下低着头,满速闯过红灯。

“坐稳了。”陈责刚说完就想起李存玉双手铐着躺在车后根本动不了,叹声气,改口,“算了,小心疼。”

陈责熄灭所有车灯,瞬间,夜色如黑布盖下,他却盯着晦暗的道路再次提速。嘴角微抿,单手猛拧方向盘,动作流畅而暴烈。车身贴着护栏炫技般甩尾,疾烈火星迸溅,肃杀子夜的一角。

而陈责的声音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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