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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男人威胁说要杀了你?别怕,别怕,到我们这边来,玉哥哥会好好保护你的,不会让奶糖宝宝受委屈的。奶糖宝宝乖,乖……”在紫水晶刚装修好的办公室,李存玉靠在老板椅上,一面轻声细语打电话哄奶糖,一面借盲文板做记录。通话还没断,李存玉便向身旁小弟打起手语,示意把碧玲珑头牌跳槽紫水晶的事宣传出去,这事儿成了。
奶糖心头那些算盘,勾引也好抬价也罢,李存玉都清清楚楚,他本以为会和这个夜场专家来段为期不短的拉锯战,如今倒好,不知碧玲珑的哪个蠢货帮他省了麻烦。算上奶糖,他物色的名妓美娼已经招安得差不多,开窑子,一看人二看地,如今紫水晶的客流绝对有了着落。想象开业当天的盛况,李存玉没藏住,笑出嗤嗤的气音来,不知假疯癫真快意,像个恶作剧成功的顽童。
挂电话,李存玉又算起账来,装修材料、人力工钱。端茶水的小弟问玉哥怎么桌上多了条金鱼,李存玉答今天和人出去玩套来的,他拿盲文笔敲敲玻璃小缸:“反正不碍事,办公桌上添点生机也挺好的,能转运呢。”
他朝鱼缸伸去手,指尖没进水面之下。金鱼怕他,游到远远的角落,李存玉却没动了,手指浸在水里,等水面重新平静下来,无波无澜。
“噢,对了,你不是有个读小学的妹妹吗?干脆你带回去送她吧。”李存玉将手抽出,擦干指尖的水珠,突然又改了主意。
得了恩惠的小弟连连道谢,李存玉也专注回账本上,边算边慢慢解释:“其实看不见、养不活都是其次,我养过鱼,所以总忍不住和以前那条比,无论更好还是更坏,想着都不舒服。”
奶糖这事儿宣传开来,果真产生了不小的效应,其中最为夸张的“奶糖后援会”,在碧玲珑门前直接上演了场烧储值会员卡的维权大戏。消息很快传到外出采茶的孟援朝耳里,主管经理再添油加醋甩锅,原因就成了“是陈责没把奶糖留住”。
于是陈责接到孟援朝的亲口通知:
“陈责,聋子的紫水晶如果顺利开业,别说两周,我回津渡当天就把你宰了。”
第50章 推拿
有黑老大在头上施压,李存玉那边陈责是不想管也得管了。正当小弟们整装待发准备再次杀去街对面时,陈责拦住所有人,说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开什么玩笑,紫水晶装修气势如虹,碧玲珑歇业门可罗雀,孟爷在邻省暴跳如雷,陈责竟选择按兵不动?眼睁睁数着孟爷班师回朝的日期逼近,主管经理生怕连坐,一而再再而三催促陈责别等了,赶紧把那个死瞎子解决掉得了。反正陈责都是要背命债逃亡的人,多一条少一条其实无所谓——
“少唧唧歪歪,这种事我会不知道吗!”陈责一脚踹翻身前的茶几,指着主管的鼻梁骂,“我操你大爷的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又在孟爷那儿偷梁换柱乱讲,把我当傻子?那多你这条命有所谓吗?”
陈责烦躁得有些过了。
再次感谢牛布的彝族朋友们,发现李存玉时不时会离开紫水晶前往西区的某家盲人推拿店,不知道去干什么,但有机会和李存玉独处聊聊,对陈责来说已经足够。
这是家正规得不能更正规的盲人推拿店。陈责到的时候,不巧是午餐时间,连同李存玉在内的推拿师傅们都在吃饭休息,小饭桌摆在行道树的庇荫下。“小玉来咯!”随着老板一声吆喝,李存玉由她扶着,小心翼翼迈下门阶,从店里端出盆热腾腾的米饭。推拿店内实则有两名健全人帮工,但今天盛白米饭的大盆只能由李存玉来端,这是老板规定的、对新学徒的欢迎仪式。
陈责就在不远处的公交站台旁看,李存玉和另一位盲人低声私语。那位盲人素衣筒裤,留着短短的板寸,脸上大片大片不规则的褐红疤痕,增生的皮肉,将五官挤得扭曲狰狞。相比之下眼盲对他来说或许都能算得上幸运了,至少不会看见这张丑陋到堪称恐怖的脸。
可他本尊似乎并不这样认为。长相可怖的瞎子,毫无自卑抓起李存玉的手,轻抚在自己凹凸不平的脸颊上,李存玉也摸着那位盲人的手,生茧的指尖抚摩对方掌心。简单的动作,轻而易举就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这是同类才有的交流与默契。
等吃完饭又等了会儿,到午休结束,陈责才装作新来的散客迈进盲人推拿店:“你好,做推拿。”
“好的先生,请问您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或者需要指定哪位师傅吗?”
“哪儿都不舒服。”陈责随口答了句,接着说,“……我要指名李存玉师傅。”
“先生,您说的那位李师傅现在还处于实习阶段,证书也没考,现在还在学习新的手法呢……要不让邓可可师傅来给您按,有空,技术也杠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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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可可?”
“就那位。”前台指了指不远处那位毁容的盲人。
“不了,我就要李师傅,李存玉师傅。他忙,我可以等。”
陈责坐在大厅里,闲来无事张望,难免会多在长相磕碜的邓可可身上多停留几眼。眼睛被什么光晃了下,发现邓可可衬衫胸前的衣兜上,别着枚略眼熟的水晶发卡。
“喂。”陈责走过去,抓住了邓可可的手臂,“你这个发卡哪儿来的。”
“欸?谁?你是谁……我,我不认识你……”邓可可被惊了大跳,他的声音也喑哑难听,似乎声带有某种器质性的损坏。
见把人吓得不轻,陈责耐着性子尽可能温和地说:“我只是想问问你胸口的发卡哪儿来的。”
“……在,在青……青阳岗,地摊,地摊……买的……”
地摊货?陈责觉得大概是自己最近精神绷太紧,松开手,给对方道歉:“抱歉,可能我搞错了。”
这时前台叫了名:“先生,可以到按摩间里准备了!”
陈责被前台领进单独的按摩间,换上浅棕色理疗服,松松垮垮透着风,纹身大半个敞出,肌肉线条也一览无余。三五分钟吧,李存玉也进来了,修长的身形迫使他必须穿最大码白褂,衣摆轻落在大腿处,走动时泛起一弧干净的流线。
李存玉有相当的服务意识,态度谦和语气亲切:“您好,先生是第一次来吗?请问有哪里不舒服?今天……”
“是我。”
李存玉刚点好安神用的药香,动作猛地就顿住了,背景乐也适时从小型播放器中响起,听来佛性禅心。两人都缄默,正午阳光透过纱帘,稀稀疏疏碎碎亮亮投进,李存玉双肩一沉,那副服务业的标准姿态荡然无存,满脸不耐烦地将毛巾甩在身旁的支架上,摊手,意思是有什么屁话赶紧说,没什么屁话赶紧滚。
“……马上把那个王奶糖还来。”陈责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