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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淋向上天索求,站起,站得端正,站得笔直,才再次迈前。不是自己双脚踏上去的便没有意义,不是自己舍命踏上去的便没有意义,血与痛在黑暗中铺开一条朝山路,他只是想他了而已,想见见他而已,这点愿望拿命来换都不可以吗。

两清,两清。陈责默念着李存玉的词调,将两人的前尘影事一点点割舍忘却。都不懂宽慰体谅,都不曾放下身段,都爱自己胜过爱对方,他们之间太多仇恨太多不愉快。但丢得越多,有些埋在深处的结晶也闪露出来,丁点的倾听,丁点的坦诚,丁点的依赖。

他有个藏在床底的饼干盒。陈母要他把捡来的石头全扔了,他舍不得,遂瞒着所有人将其中最漂亮的收藏其中。盒子前几天被李存玉自杀时神神叨叨扔出,不知去了哪里。他得回去找一找,找到它,然后把曾经的甜美结晶,连同今天不合时宜的爱情一起,锁进里面去。

第47章 孟援朝

碧玲珑前,木棉树上最后一团种絮正雪柔柔飘向葱翠的绿化带,早蝉匿在光影斑驳的树干上,有些吵,却怎么也找不着。津渡就是这样,五月未至,便已正式迈入焦热漫长的夏天。

一辆破烂的白色面包车驶来,缓停至不起眼的侧门,从驾驶座跨出个穿黑衬衫的男人。打盹的门迎这才注意,急匆匆上前恭礼:“陈哥,今天也辛苦了!”

“嗯。”陈责点头,把手中带血的钢棍扔给对方。

说来话长,如今他在孟援朝手下混了。

从宝佛寺回去的第二天,陈责便杀进了碧玲珑。

“客人,请问有指名吗,还是叫些姑娘来您挑挑?”

“孟援朝。”

“啊?”迎宾小姐被指名老板的黑衣客人吓懵了。

“孟援朝,给我滚出来!要讨债冲我来,滥伤无辜算什么!”

孟爷当时快被气笑了。活那么久,只听说债主上门讨钱,没见过老赖主动惹事。换做别人他都懒得理会的,也是兴致来了,才出面见见诈死的陈责,看送上门的小青龙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滥伤无辜?”孟爷想了好久才想起来,说五年前好像确实有那么回事儿。当时李存玉病情蛮严重的,角膜碱灼伤,处理不当有永久性失明的风险。孟爷一听这不行,弄伤未成年的事要传出去,岂不坏他江湖仁义的名声。所以他动用人脉调来角膜,请最好的眼科医生做穿透性角膜移植手术,保住了李存玉的双眼。

至于后来怎么又瞎了,孟援朝说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陈责条子上还欠他几百万,来都来了,总该留点东西在碧玲珑才说得过去吧?说罢,白花花几把大砍刀便架在了陈责脖子上。孟援朝又说其实他对那点钱没兴趣,只单纯看不惯陈责在这里拽,年轻人要懂得谦逊,下辈子记着点。

陈责冷哼,说几百万的债关他屁事,他一分也不会给,但他给孟爷带来了份更稳赚不赔的交易:

孟援朝帮陈责撑腰,陈责索聋哥的命。

姐姐是聋哥害死的。陈责决定找上本尊揍个半死,逼他亲口把细节吐出来,再让聋子用相同的死法去给他姐陪葬。可如今,光凭他陈责一人是不可能与聋哥抗衡的。

但有靠山,形势就大不同了。

“只给你两个星期,做到了保你出国,做不到,把你器官摘了抵钱。”这是孟援朝最后给陈责的贴心建议。

加入孟爷麾下后,陈责首先将牛布也接来碧玲珑。

为了解救陈责,牛布彻底和聋哥一伙结怨,好端端的牛牛鲜果铺被砸得稀烂。陈责劝牛布回彝村避避,牛布犟,还是死活要跟陈哥,没办法了,带牛布来碧玲珑。牛布闯在陈责跟前,进门便大吼: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ǐ??????????n???????Ⅱ????????ò???则?为?山?寨?站?点

“孟援槽,你给我滚出来!”

气势虽差陈责了点,但音量够大,震得整个前堂的水晶吊灯都在摇。

这傻大个。陈责扶额。

“什么,不是来闹事的,是要我卖水果给孟狗?”“老板?哦,孟狗成老板了。层哥,可你,你以前都叫人孟狗的……”“……孟老板好,孟爷……孟爷您看我这水果……”

引荐牛布做碧玲珑会所的水果供应,一来有庇护,二来赚得多。陈责算是给牛布安了个避风港,委屈小弟几天,等他把聋哥解决,牛布再重启鲜果铺的生意也不迟。

在孟爷手下干事,就算孟爷口头应了,那些小弟也个个不服气。初次砸场,陈责指着聋哥经营的物流站说“上”,勉强奉命跟他的十来个兄弟纷纷摆出臭脸,无人理会。早预料过此般情形,陈责点点头,一人穿着白白净净的衬衫进,一人穿着红红洒洒的衬衫出。白衬衫其实挺搭陈责的,难得看起来有丝乖巧感,可惜沾了血后藏不住色,反倒容易吓着人。他从烟盒咬出支蓝荷花叼在嘴里,问谁带了打火机,小弟们你看我我看你,争先抖着手奉火。

时间紧迫,陈责的计划简单粗暴:削弱聋哥实力,做掉聋哥心腹,最后宰了聋哥。孟援朝让陈责放心闹,警察那边他暂时压着。陈责当然不客气,敢打敢砸目中无法,让聋哥那方吃了不少苦头。

“陈哥,有件事想和您商量……碧玲珑对门开了家新的按摩房,成天成夜地抹灰贴砖,再过几天就要营业了。”

“按摩房?”陈责皱眉,“这事儿孟爷知道吗。”

“孟爷去邻省采春茶了,雨前滇红,每年这阵都去……”小弟解释,“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下的门面,暗地里装修好久了,孟爷这一走,立马明目张胆挂上招牌。大家都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办,所以……”

不用说都知道是聋哥在搞鬼,估计就想在孟爷回来那天剪彩开业。那还能怎么办,不给他砸了,难道等孟援朝提着春茶,去对家做按摩养生?陈责叼了根烟,随便指点几个马仔:“你,你,你,再叫几个人跟我,今天就解决。”

说是街对面,实则要从十字路口处的天桥跨八车道马路才能过去。站在店面门口,陈责更确信这所谓按摩房绝对是特意找茬——哪儿有什么正经按摩房给自家取名叫紫水晶的,盘下几千平米二楼三楼大平层,挑明了就是要抢碧玲珑的风流生意。

“给我整。”陈责在门口号令手下闯入,“油漆帮他们泼了,线材拿刀砍断。如果有锯木头的,就把木工的手绑在电锯下面,出事我负责。”

就等陈哥这句话了。

小弟们吼着嗓子冲进去。陈责双手揣胸,站门外等了会儿,发现人都被拦在一楼没闹起来,明白对方也有备,才慢悠悠迈着步子跨进。刚进门就闻到股新装修的有机物味道,难闻,皱着眉吩咐马仔开道,走到对峙的最前方看看什么情况。

陈责眉头皱得更紧了。

对方确实人不少,黑压压一片,有序地围成半弧,将一架昂贵到近乎奢靡的施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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