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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辆了……”
“警察来了?”聋哥讶然。
“警察来了好呀,让警察把他们全抓走。”聋哥又道,“警察比咱还懂规矩,没搜查令,进不来的。看不出我现在正忙,没空管这小事吗。”
“可……那群彝族人,说,说是聋哥让他们拦路,卖的是山庄里种的枇杷,搞得现在警察非要见山庄的负责人。”
“什么?!纯扯犊子!我什么时候——”聋哥差点朝话筒骂出口。盯了陈责半秒,又看满堂的弟兄,“你是不是蠢,直接告诉警察我没在山庄里不就行了。”
看小弟躲闪的眼神,聋哥明白这糟心事他躲不过了。
“各位弟兄稍等片刻不要慌,今晚的自助大餐聋哥说到做到,绝不食言。”聋哥随便点上几个亲信,临走前扫了眼陈责,又低声朝二三嘱咐,“我等下把宴会厅的门从外边锁死。你俩在里边看紧了,只要我不回来,任何人不准进出。”
盯着聋哥离开的背影,陈责皱皱眉,刚才他听见聋哥的人提到彝族果贩,这难免让他想起自家某个小弟。会是牛布吗?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在这个时间点,未免太巧合了些。陈责在地板上鬼鬼祟祟挪蹭着,望向李存玉。
李存玉看上去神色略显不安,似乎在询问哑巴出了什么状况。
哑巴轻扶住身旁的李存玉:“小玉,别担心,聋哥说不慌,那就不用慌,很快就能解决的。”
只是聋哥不在,场内自然而然生了些骚动,有马仔等不耐烦了,起哄说能不能把自助餐吃了再讨论别的。二三组合镇场,状况姑且还算控得住。但在聋哥独大的枇杷山庄,群龙无首,这个词描述当前情形再合适不过,如果继续拖下去,混乱的引爆兴许只差丁点火星。
似乎也没必要等到那刻了。
哑巴刚打完字,抬头,瞳孔一缩,咿咿呀呀大叫着想推开小玉。可惜太迟了,他的播音手机霎时被撞飞好高好高,脑袋一懵,整个人不知七荤八素倒在了什么地方。
是陈责。
刚才还被五花大绑的陈责不知从哪儿变出张刀片割断了麻绳,在众人惊呼中,一气呵成给了押守他的三麻子一个过肩摔。他还被人群围在舞台中央,心知浑身伤的自己现在是只纸老虎,不可能再像前天那样靠硬闯逃跑,所以接下来的行动他已经计划好了。
陈责径直冲向李存玉,撞开哑巴,将可怜的瞎子,至少外人看来是这样,狠狠挟勒在自己身前。他咳了两嗓,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拿不出,但吐词干脆,嗓音穿透力十足,全场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别动,否则我马上杀了他。”
而李存玉才喂给陈责不久的刀片,如今狰狞无情,横架在李存玉的颈动脉边。
第44章 宝佛寺见
“这些枇杷是聋哥手把手带我们在枇杷山庄里摘的,说好了,卖完能给我们分五百块!”
“放屁!我这山庄里根本就没种什么枇杷,早砍掉换成金桂了,他们卖的不可能是我的枇杷!”
“快让车辆过去,先疏通交通啊警察同志,后面堵几公里,都快堵到山下了!”
成群的彝族果贩、聋哥及众多手下、被拦路的司机们,全堵在枇杷山庄门口吵得不可开交。近来倡导“温度执法、温暖人心”,警察只当和事佬不做铁面公,搞得各方谁也不让谁。
领队民警态度更是和善异常,笑眯眯的跟个活佛似的。先是劝司机稍安勿躁,又安抚果农说一定公道办事,最后和和气气与聋哥握手:“老板,既然你说枇杷山庄里没种枇杷,那我们进去看一眼可以吗?不是搜查,就只去院子里看一眼,没枇杷树,我们立刻算这群果农寻衅滋事,全抓走。”
“没问题——”聋哥也回以笑脸,转头一愣,恍悟到什么,又问:“等等,警察同志,你们说进去看?现……现在?”
“没办法,那么多人等着,只能现在,谢谢老板通融。来,你,你,你俩把这群果农看着别跑了,再留个同志疏通交通。其余的,跟我进去看看。”
偌大的、黯色的枇杷山庄,在夕阳余晖中沉寂。望着一个个踏过门槛的民警,聋哥隐隐感觉自己或许中了谁的计。
与此同时,山庄的主宴厅内灯火辉煌。
勒搂着对方,陈责感觉李存玉确实瘦得过分了,肩胛薄而硬,肌肤下的骨线清晰,背脊贴过来像嶙峋山岩嵌进陈责胸口。但这副躯体又意外的温热劲挺,负伤蹒跚的陈责悄然将重心往李存玉身上偏去些,竟靠得住,顿感轻松不少。
至于厅内其他人,被突发的挟持事件吓懵,都还不太敢动。
刚才的演说中,聋哥将小青龙塑造成心狠手辣的超级恶棍,而近些天,不少人又亲眼见识陈责被李存玉折磨。于是无论由迹还是由心,此刻所有人都坚信,陈责出于对李存玉的报复,一怒之下直接撕票也不无可能。
看样子计划顺利。
陈责长舒口气,挟着李存玉开始向外挪步,李存玉跟着步调配合。临门,陈责扭扭把手。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门被锁死了,打不开。
李存玉也听见这声音,轻轻蹙了蹙眉。
这门挺结实的,现下的陈责没信心轻易踹开。但不能慌乱,更不能表露出慌乱,在门前静默着,陈责呼吸逐渐粗重。该硬闯吗,还是换条路破窗出去,或者想办法找钥匙,怎么办,怎么办最好。
“大家不用担心,陈责胆小怕事,没那个能耐杀我的,他根本不敢。”耳旁突然响起李存玉清亮明朗的声音。
“他绝对不敢。”李存玉一面暗地用兜里的按键手机盲打讯息,一面重复。
陈责心头一颤:“喂,不要废话。”
“快围上来把陈责抓住,门是锁着的,他现在无路可退。”
“闭嘴。”
“别让陈责唔嗯——”
话没说完,李存玉的嘴便被陈责堵住。薄唇凑近耳边,陈责压声警告李存玉:“要活命就配合我。”
李存玉却在怀里愈挣愈烈,身上淡淡的味道混着汗雾腾散开来,有点雨后青竹似的清气。陈责稍有松手,李存玉声音便越抬越高,几乎是在吼:“各位!别因为我一个人,让聋哥苦苦等了五年的仇不得报,我死不足惜,但是,但是,决不能让陈责得逞,我们要为聋哥报仇!杀了陈责!”
此举无疑是在煽风点火,寥寥几句,引爆了整个宴会厅的情绪。所有人盛焰高涨,大呼起“为聋哥报仇,杀了陈责!”的口号将包围圈缩小。
陈责又气又恼,眼睛瞪得血红。场面被李存玉闹得太大了,若拖到聋哥回来,他将彻底丧失主动权。不明白要怎样劝说才能让李存玉乖乖配合,又或许,或许他想错了,李存玉压根不打算放他走,这段日子三番四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