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9


我们就说陈责这条死狗真他妈的活该……哎哟,您、您这身新衣服真好看!”二三组合赶紧迎上去说东道西把话岔开,“哪儿买的,多少钱,纯棉的?这颜色真适合你……”

李存玉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崭新平整的白衬衫,明暗交界处被镀上一圈炽金轮廓,干净到不真实,明亮到不可接近,传达来强烈的疏陌感。

说话时,嗓音也压了下去,只能时不时听见温和内敛的笑声,像隔着几重空间飘近。

二三组合嗓门倒是大,语气恭恭敬敬,一口一个小玉哥:

“唉,当时没搜到什么好东西,就这破手机,估计不值几个钱。”

“哪儿用得着您来帮我们卖……”

“真的假的,销赃还有这门道?……谢谢小玉哥,谢谢小玉哥,那这事就麻烦您了。”

交谈完,李存玉送了二三组合半程,返回时木讷站在转角那头,迟迟没动。透过酒架间的缝隙,陈责隐约看见李存玉牵牵领口,解开最上一颗纽扣,任由喉结猝猝滚动。松口气,才跨过来:

“我去城里时路过家羊肉馆,给你带了碗粉吃。”

之前挡着没看到,陈责才发现李存玉手里提了塑料袋,上头印着羊肉馆的店名和电话号码,是法院门口陈责最爱吃的那家。汤底香钻进陈责鼻腔中,他意识到已经怀念这个味道五年有余。

“小玉,其实我更喜欢吃辣的。”哑巴笑着接过粉和筷子,当着陈责的面享用起来。

以及,李存玉送完羊肉粉便离开了,连先前对陈责那些打骂都省去。陈责不吃辣,李存玉带来的粉也不加辣,被哑巴吃了半碗不到就搁在脚边。盯着外卖碗里的羊油逐渐凝固,陈责想起李存玉吃下他煮的粉第一口后就说明天也要吃这个。明天,明天就是聋哥公开处刑他的日子,陈责心中涌起种说不明的感受,上刻他还在想死的事,这刻他却想多见见李存玉,多听听李存玉的声音,有好多该说的话还没说完。一旦产生这个想法,他好像更不怕死了,他变得害怕死前见不到李存玉。

可安安稳稳待到明天对陈责来说都是奢望。来酒窖的人不少,谁路过这儿都要进来对陈责踢两脚或抽两嘴巴,期间聋哥也领着人来过,嘱咐哑巴把陈责看住了,处刑前不能出任何岔子。陈责被监禁在小小的囚室,动也不得动,话也不得说,能做的事情好像就只剩等李存玉出现。每每听见脚步声,陈责都努力聚起涣散的精神,看看是谁,不是李存玉,又蔫塌下去。

李存玉去哪儿了,怎么突然又不来了。陈责等了整天,唯独不见李存玉,他想知道李存玉气消没有。

夜深,酒窖里又聚了十多个人,骂骂咧咧的,听口气,全是五年前的老冤家。大家有备而来,木棍铁棒,最不济都穿了硬皮鞋,轮次对着陈责殴打,说整晚都不会放过他。

陈责被围殴得两眼发白,都没注意什么时候李存玉到了,陪着哑巴,靠在墙壁上一动不动。

哑巴问李存玉还要不要再给这混账来上几脚,李存玉说已经打累了,他今晚听个响就行。嘴上这么说,听到半途李存玉还是动了,抽出五十元钞票说他怎么听不到陈责叫,多没意思,干脆赌一赌玩个局,他来坐庄,谁能把陈责打出最大声的惨叫,这钱就归谁。

这游戏听上去有趣,可很快众人发现陈责无论怎样挨打都闷嘴不响,这怎么赌。实在扫兴,遂有人出了个新主意:“兄弟们,你们试过对着狗尿尿没?”

旁观的哑巴被馊点子逗得哇哇大叫,李存玉也跟着嘻嘻哈哈,说他就免了,他胆小,肯定会紧张得尿不出。其他人没那么害臊,很快一呼百应,叮叮当当金属皮带扣解开的声音。李存玉听见众人荤口调侃,“你鸡巴咋是歪的?”“看他黑不溜秋的,老子以为掏了根熏肠。”“别吵,我要嘘出来了,我要嘘出来了。”“都不要抢,看我来呲他的鼻子眼睛。”

都是混混儿嘛,下流得很。

这些烂俗话没再将李存玉逗笑,他好像困了,打了个哈欠,捏捏鼻梁,而后兴致索然地倚在原处。

哗啦啦尿水声溅起,腥臊味弥漫开。这群畜生是来真的,陈责紧咬唇,眉心抽动,神色总算不那么自若好看了。挣着绳索扭身躲逃,反倒激起众人兴致,戏说原来小青龙生性怕水。陈责避不过,这群混账专怼着他的脸侵犯侮辱,冷厉的五官如今看起来扭曲滑稽,越尿越让人来劲。有更嚣张的,掐着陈责的嘴逼他喝爷爷们赐的尿,陈责硬撑,死不张嘴。

李存玉也能听见这些动静,皱皱眉,捂掩口鼻,没过几秒就向罗光耀告别离开,他说他受不了这味道,先回房休息了。

而陈责,浸在尿骚正中,长的短的形形色色的鸡巴横在他头上,连穿过阴茎和尿水看到李存玉都费力。他就这样以最狼狈、最不堪、最糟践的模样,望着李存玉挺秀的背影远去。

陈责爱干净,真的很爱干净,他自己用马桶尿尿都是坐着的,现在竟被人当成便器。

他这半辈子有向谁求救过吗?陈责心口突然一酸,渴望李存玉停下脚,渴望李存玉能伸手将他从这深暗的地牢拉出,哪怕他现在脏臭的样子肯定让李存玉讨厌极了。理性却将呼救掐灭在喉咙。李存玉也在转角处消失,至始至终没回头。

事实印证,李存玉会帮他这个想法真的很可笑,李存玉憎他入骨才是现实,陈责觉得自己也许被尿呲得脑子不清醒了。

他闭上了双眼。

“停,停,赶紧收回去,赶紧收回去!”陈责突然听见哑巴的播音。

罗光耀看着李存玉刚发来的简讯,上面说“耀哥我刚才走出去闻到酒味,才想起来,在酒窖里尿是不是不太好?”

罗光耀瞪大了眼,反应过来。比着手语,有几人看不懂的,他便打字解释:“酒窖啊,这里是聋哥的酒窖啊,洋酒几大千一瓶,都是拿来喝的!都愣着干什么,别尿了,拿水来洗,快拿水来洗,消毒水也拿来,千万别让聋哥发现!否则我们都完犊子!”

有几个收不住尿的,臭鸡巴还露在外面,被罗光耀拿棍子一顿乱抽,哪怕尿进裤裆也别再尿到酒窖地上。一盆盆净水泼在陈责身上,陈责心里却回念着李存玉决绝离开的背影,他安慰自己至少在这件事上李存玉没有同流合污。

最后陈责被搞得全身湿透,从头到脚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清明节当天,又是大半天都不见李存玉人影。

傍晚处刑临近,李存玉才到酒窖,找哑巴,说主宴厅那边端汤的上菜的,人太多了,他自己过去不太方便。哑巴让李存玉再等会儿,等陈责被架走,看守任务就算顺利完成。

对陈责不闻不问好久的李存玉,眼下的青乌又深了不少,看上去疲惫得很。他打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