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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援赶到,拍手叫停,“陈责你看,你是龙哥,我也是聋哥,这不是缘分是什么?你的手下有些累了,我也不想看到我的亲人们继续受伤。”
他招呼脑袋冒血的矮哑巴后撤,等伤员都安全,提议:“要不就这么停手,以后你跟我混,怎么样?比起李军心情好就赏你饭吃,心情不好就拿鞭子抽你,我可是实实在在把这里每个人都当健全人看的。”
“我又没病,怎么跟你们。”
易懂的讥刺,没能激怒聋哥:“聪明。但我早帮你想好了,断只手就行。”
抬手,又放下,简单动作,便号令成群人员朝陈责砍来。
扎堆的打手,吓得一小弟拔腿便朝窗户那边逃遁,被陈责一把攥住。
“等等,那边没有活路。”陈责埋头从盒里叼出根烟,话音含糊,“窗外还藏了把守,就等着你过去。猜猜有多少个,别紧张,猜对了,回去请你吃羊肉锅。”
“陈哥,那你说我们往哪儿……”
叮。清脆高朗的火机开盖声在仓库穹顶回荡开,盖过一切喧烦噪乱。稳固不颤摇的防风焰,弹两下烟身,点燃,陈责只快速吸了一口便将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往那边。”
陈责缓缓举起钢管,直指对面人群中的聋哥。
“聋子,听得到吗?听清楚了,你不要窝囊,有种,就站在那里给我等着。”
第22章 请原谅我
倒地的聋哥,人工耳蜗被打飞在远处,注视着伤痍遍身的陈责一步步踏拢。陈责的黑衬衫被斩出好几条口子,肩臂上的青龙纹身从血海礁石中腾出,煞气尽显。
而聋哥最后听到的声音,看样子,是仓库外不断逼近的、“嘀呜嘀呜”的警笛。
“你们先走,别被警察抓了。”自知左腿被打断,逃不远,聋哥挥手让手下赶紧撤,“我擅长应付审问得很,没事儿的,你们别留案底。”
吩咐清楚,聋哥才重新望向陈责,对方手握钢管,在地上兹拉兹拉拖着歪折的血痕,逼来身前。
这不应该。这事聋哥计划已久,就看准李军孟爷为钒矿场斗得厉害、无暇分神的时机偷些地盘,顺带弄残个有点名气的小干部,涨涨声望。设好陷阱,如料钓来个小青龙,围堵偷袭包夹。事实上他也成功了,陈责整整挨了三刀,腰侧那道最长的就是他亲自砍下,手感很扎实,血甩出去四米。可陈责呢,硬是不叫出声,咬牙嘶气,还有能耐将手中钢管狠命扫来,聋哥躲闪不及,小腿骨应声被砸断。
当下已经无暇清盘黑吃黑中哪个不要脸的叫来条子,仓库内人员已散得七七八八,安排在窗外埋伏的那十来个堵逃路的兄弟估计也被警笛吓走,事已至此,聋哥今天输了,输在他只把陈责当厉害的混混,没把陈责当不要命的亡徒。
陈责问:“站不起来,是怕的,还是刚才那下把你左腿打废了。”
聋哥怨毒的眼咒锁在陈责身上,钉准钉死了,绝对要将仇恨千万倍奉还的气焰:“……陈责,你也就这两天好日子过了,别怪哥没提醒你,真以为李军还他妈是当年的李军?”
陈责俯视聋哥,自己答自己:“看来右脚还没废,我再帮你一把。”
完全构不成对话。陈责高举的凶器瞄向膝盖骨,落下,又一绷,顿在半空。
因为那个一直伴在聋哥身旁的长发女人,歪歪扭扭爬来,跪伏在了聋哥身上。双手瑟索索地,在地面茫然摸寻,直到摸着陈责的鞋面,往上,死死扒住脚踝。
“不要,不要再伤他了,求你……是叫陈责吗?求求你,宽宏大量,放过我们……”
她声音很好听,灵脆,像鸟叫,这是陈责第一印象。
先前没怎么注意,现在隔近了,才发现这女人是个瞎的。瞎的,但很漂亮。陈责向来对人的外貌无感,别人口中的好看难看,在他看来无非五官组合,能做出这番判断,是因为女人长得和电视里的主持没差,脸跟瓷娃娃似的,长发流黑,漂亮得客观。
“是他不对,真是他的不对,你看他少只耳朵,都少只耳朵了,求求你就饶过他……我们知错了,今后一定不再犯了,绝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了。”
“我,你让我干……干什么都行,我技术很好的,真的很好的……”
跪在地上语无伦次的盲女,哆嗦着扒开衣领,裸出来一大片白皙的肌肤,证明自己尚有利用的价值。陈责再次确定盲女就是只鸟,小小一只,通体都是白的,那紧紧阖上的眼皮,像是怕点了睛,就会让雀鸟飞走了去。
聋哥失了人工耳蜗,应是听不见盲女的哀求,只看到盲女拦在前方磕头,便借女人的身体做掩,撑着手臂往后缩挪。盲女也看不见聋哥是否得安,所以只能迭复着短促的悲鸣,额头在水泥地撞得抹灰糊血。 w?a?n?g?址?发?b?u?页?ì??????w???n?②?0????5???c????
眼前一男一女,一聋一盲,仅陈责能将一切看在眼里也听在耳里。
“穿上。”
陈责别开眼去,手里的钢管缓垂,支在地面,用以撑住自己摇坠不堪的躯体。
警察都来了,还在这里浪费什么时间。跌跌撞撞步向侧门,陈责突然觉得一切都好没意思,为了老板的生意老板的心情,跑来和一帮残疾人过不去,还打得你死我活、粉骨捐躯的,搞这么壮烈。扶住门框,闪灼的日光射在眼瞳里,再向外一步,刺得他连路看不清。快逃,他知道,因为身后的人声步踏声、通讯器白噪声,越来越响,密密森森围锁过来。
接着巷墙、仓房、旧的电线杆子、蔚蓝天穹,目之所及全开始倾旋。
这次真玩完了,狗日的。
视野一白,连前歪后倒也分不清,脚下自己绊着自己,手扶不住东西,炙烫的地面就这样失控猛撞上来。闭眼迎接,却只瘫进一圈温热中,是人的胸膛。
“陈哥,我来帮你。”
听语气,陈责以为是自家来支援的哪个小弟,他心神一散,疲乏至极:“走。这次刨耗子窝了,对面人真多。”
但一股熟悉的崖柏沁香,又令他猛醒过来,抬头,看见那人似笑非笑的、清浅的眼。意识到又被逗了,想推开,身上却疼得关节都控制不了,扭挣几下,又失力,被那弯有劲的臂膀紧紧搂住。
“抱太紧了。”陈责虚咳两声。
“是你不要乱动。”
陈责无奈,任由对方搀着,没忘记干骂一句:
“……李存玉。你不去学校,在这里干什么。”
……
陈责说去医院会被盘问刀伤的由来,所以二人径直回家。陈责懂怎么清创,蹒跚至沙发坐下,扭开碘伏瓶盖,埋头开始剥离黏连在腰侧创口上的衬衫衣料。
“偷偷跟着我,刚才的事你看到多少?”
“……只看到你走进去。”
“你叫的警察?”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