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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先要口饭吃……”
陈责请他在路边摊吃了顿炒饭,留他在赌档睡了几天,每天给三十块看场子的钱。之后牛布后便膏药一样缠着要跟陈责混,说陈责是大好人,跟着陈责总有一天能见到李军。哪敢让他真见着李军,这傻的,是命大不够用,想去陪他那乌达叔吗。为了紧快将牛布打发走,陈责特意去打听了乌达叔,两年前的事,埋他的人都已经被埋了,根本没线索。
今天是陈责第一次带牛布出去干架,纯凑数,站在那唬人就行。结果,结果扭头就跑,尽涨对面的嚣张气焰。陈责还替逃跑的牛布挨了一刀。
牛布被架在陈责身前,一个壮汉,一汩鼻涕一把泪:“层哥,求求你了,我以为就每天在这里当保安,也不知道还要打架啊,我……我不能犯罪,不能再被警察抓进去了!累犯再犯势必重罚,累犯再犯势必重罚!之前还只是三年,出来什么都变了,这次要是更久……”
当众清算逃兵是为了稳固军心,谁让他来给黑社会做普法教育了。
陈责叼上一支烟,推拒马仔的火,拿李存玉送的火机点燃:“最后还有什么想说的。”
牛布吓得喊出几句彝语,舌头打结数次,才切回平翘难辨的普通话。牛布说,层哥这边是他出狱以来在津渡找到的第一份工作,不知怎样才能报答层哥。说他害层哥挨了这刀子,他会托人去拿村里的秘方给层哥治。说他是恨李军,但绝不是在故意背叛层哥让层哥受伤,层哥和李军是不一样的。
混黑算个屁的工作,陈责又不给交五险一金。
真有点拗不过了,陈责最后往椅子上一靠,挥挥手:“这次算了。让他去卖碟片。”
“卖碟片?不,不要啊层哥,我不要卖啊我没啥好看的,饶了我吧!我有心上人,订着娃娃亲的!求求层哥了,饶了我吧!”
“你大爷的,知道什么是卖碟片吗就嚷嚷?”
“不……不知道。”
“哎。”陈责揉着脑袋,随手指指,“你们,教教他。”
卖碟片,就是在赌场外面的路口守个小推车,卖点车载CD电影光盘之类的,不是为营收,而是用来放哨,在这里还算轻松的活。陈责也是看牛布可怜又憨厚,不会令人起疑,也正好让他学学怎么识人。
相较这个笨小弟,李存玉最近倒令人省心不少。像在履践那晚车上的承诺,极度安常守分,上下学、看鱼、吃粉,偶尔诘问陈责身上的烟味,偶尔也聊聊不学琴后的打算。那段时间李军有考虑将孩子送去国外念书,期间推延生意,亲自飞了三趟上海两趟广州。李存玉对此事不置可否,但李老板偶一次听说国外春节竟不放假,宝贝儿子过年都回不了家,实在是舍不得,遂又变卦,让李存玉就安心在国内高考。
至于不练琴后,周末空出来的时间,李存玉常约陈责到凤凰山打网球。
起初陈责并不情愿,但玩了两次后发现,二人间隔着拦网、不即不离的距离,于他而言竟相当妥适。所以很快上手,技术粗糙,但敢打敢拼的烈劲和出色的体能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陪练。从起初需要李存玉故意喂球,到如今愈发胶着抗衡,短短两个月,竟逼到李存玉不得不挑击高球解围,陈责抓牢破绽起跳扣压,架势与时机近乎完美,重炮轰杀,球扯着风啸自李存玉耳边劈过,砸出了界。
“啧。”陈责甩头。
打完李存玉的发球局,陈责一屁股坐上场边遮阴棚下的长椅,还没歇稳,便被李存玉抓着肩拎起。
“说过了,刚运动完别坐,影响血液回流。”
李存玉小喘着气。刚才他赢得并不轻松,平日懒怠厌世的陈责,在运动上完全是另一种风格,打法激进、球路极端,隔着球网李存玉看见陈哥像是挥着白刃逼近,对他动粗,朝他施暴,然后等待他以更凶暴的手段钳胁驯化。
“你最近在背着我偷偷练球?”李存玉问。
“没有。”
谎话。旧钢厂,车间背后,白色的网高线和场区分割线就是陈责做打墙练习时拿粉笔画的。暗中精进球技,不是为了陪李存玉,而是为了赢李存玉。生活里当人保姆,处处被压一头,打球这件事他不想再输。
灌下一口李存玉递来的饮料,陈责解开护腕,手背抹唇:
“下周我会赢你。”
短短六字宣战,疏慢将胜负咬定。
隐燃的双目中迸发敌意与挑衅,突然间,击穿介质,灼得李存玉浑身发烫。
男性本能的征服欲被不时宜的激起,这种时候他必须从陈责身上取走些什么,看向陈责,对方正松扯着汗湿的衣领,有意无意,现出胸膛极为匀致漂亮的肌体轮廓,再往上,脖颈的筋骨间,喉结有力地滚了下,汗没挂住,滑落进领口。李存玉拿毛巾为陈责擦汗,隔着温润的纺纱,手掌贴覆在青实的颈静脉,这是沸血流回心脏的路径,指尖略微掐进,脉搏一股一股撑顶迸进,具体又强烈的,欲望的震荡。
“你准备拿什么赢我?”手指扼在对方咽喉,李存玉反问。
“急什么,下周你不就知道了?”
咚!
彻底被激怒般,李存玉冷不丁发力将陈责摁摔在地。跨坐在陈责的腰胯上,手掌按住陈责大腿,隔着薄薄一层运动裤,没愿放手,不自觉,往腿根摩挲,尚未抵达隐私处,意外提前摸着点小小的梗突,是陈责的内裤下缘,手感像是棉的。
陈责皱眉,都没来得及喝止,单是拒绝的眼神,便令李存玉身上一擞,缓缓松去了。李存玉礼貌摊开双手,不越雷池半步:“对不起,没伤到你吧。”
陈责觑着眼睛往上看,逆光,仅能看见李存玉发沿挑起清楚细碎的闪亮。暗莹的汗从下颌划坠,砸在陈责前胸,他惊觉运动后早应舒缓的心跳似乎已失控太久,怔忡到令人躁烦,丝凉凉的毛巾也镇不下,分不清原因。
“愣着干什么。”陈责拍拍李存玉的腰,“从我身上下去。”
李存玉朝着陈责笑了一嘴,不着急起身,目光移向陈责右臂的纱布:“你怎么又受伤了?”
打球时李存玉就因此分神,如今靠这么近,像没能耐住什么挑逗般,一把扯开,纱布下露出道正在愈合的细长刀口来。
陈责只隐隐蹙额:“做菜不小心划到了。”
“骗我。”李存玉抚着疤痕,“谁做菜把刀对着胳膊?”
枯死的粗粝的血痂,萌蘖的软嫩的新肉,陈责被摸得痒,别扭地使使手臂甩开对方,屈曲打直,发现也差不多好全了,便随口糊弄:“没什么大碍。”
李存玉沉默良久,突然启口:“……我猜,你是被人砍了。”
他眨眨眼,观察身下陈责的表情变化:“我爸最近是不是让你做了什么不好的生意?”
像嗅到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