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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大哥找。陈责看在眼中,手中刚搓燃的都彭一紧,在成群的女演员中指来两个穿得最多的搂在身侧。他自知不适合干这样软绵绵的工作,却也不至于不识相,主动坏了氛围。毕竟,能陪大哥喝酒的只能是另一个大哥,坐上更大的牌桌就得玩更高级的牌,最近受人赏识,多来几趟,说不准也能逐渐适应,学会享受这种被人捧着供着的感觉。
“你什么人,等等!”
“拦住那小子,别让他往里走了!”
音箱鼓噪中,喧闹来得隐晦又突然,陈责刚朦胧听见包房外有些怪动静,厚实的隔音门便被猛然推开,冲进个不速之客。
在这种场子随便冲进包房的,要么是醉汉,要么是神经病,要么是来捉奸的女人。
是李存玉。
李存玉也一身正装,当着在场十来个人的面,一记小手返天地投,将门口拦他的招待抡翻在地。汹汹闯入,身侧的琴盒撞翻茶几边半打啤酒,看都不看,径直杀到陈责跟前。
陈责叼烟靠在沙发上,仰头,对上李存玉寒气翻腾的眼。他最近有点飘,自然而然不逊不恭,吐出一口废烟回敬对方。等白雾撞上那张冷脸,对方还没动作,陈责后背一毛,才逐渐收敛被酒局氛围煽起的嚣张行止。
徐徐摘下香烟摁进烟灰缸,放平高高跷起的腿,却还有只手臂搭在会所女演员的肩上,没有收回。
再看李存玉,脸黑得就差把“去死”写在脑门上,却没有发作,简单扫视包房中五颜六色的女人,最终停落在陈责身上,验货般,视线谨细审查陈责身上每寸,很快看好,弯腰为陈责整理衣领,扣严最上一颗纽扣,束紧不太规矩的领带,最后,抓离随意勾在外人身上的手臂。动作轻描淡写,一贯自成的温和端雅,却只有陈责能感受到,李存玉手劲大得要将他腕骨捏碎,指甲掐陷进皮肉中,怎么也挣不开。
一股蛮劲,将陈责扯离座位,随后硬生生扭送出房间。
安保、接待,聚到包房门口的工作人员越来越多,领班站出来朝陈哥连连哈腰,道歉说拦了好几次没拦住,现在立马就将这混账小子轰出去。
看向领班口中的“混账小子”,走廊里亮些,陈责适才注意到李存玉的西服不见领带,净白的脖颈上印着几道抓痕,估计都是和店员扭扯搞出来的,要被李军发现,陈责这个挂名保镖得有大麻烦。
“轰什么轰,知道他是谁吗就轰!”突然闯入的李存玉是神经,敢对老总儿子不敬的店员也是废物,陈责越看越气,赶紧挥手遣散,“他是我的客人,快滚,忙你们的去。”
将闲杂人全撵走,重新看回惹是生非的李存玉,打搅他工作,陈责火大。
“你知不知道这是你爸的场子,来瞎闹什么!”陈责今天听李军吩咐办事,绝对占理,所以第一句便带了怒气。可稍作冷静,发现不该给李存玉提及太多李军的事,又换了个口气教训,“你是未成年,怎么来这种地方?” 网?阯?发?B?u?Y?e?í???ù???€?n???????????﹒?c?ò??
“你没来元宵晚会,电话也不接,所以我来找你。”李存玉答。
元宵晚会的事是李存玉说出口的一瞬间陈责才想起的。他想起的内容也不多,只记得有张配色喜庆的门票,没带,也不知道在哪,有个要听大提琴演奏的约,可现在已经十二点。
“抱歉,我今天帮你爸谈事,很忙,没时间去,忘记告诉你了。”陈责将隔音门打开个缝,酒场之中,暖风、醺酵气味、以及《渡口》的间奏,一齐溢出,陈责关注着官大哥的动向,没回头便问,“演出顺利吗?”
“顺利,没出差错。”
“那就好,我还有事儿。”瞥见李存玉西服肩上滚着些水珠,陈责摸出五十块塞给李存玉,“外面下雨?今天先自己打车回去可以吗?”
没被接下,意识到对方也不差这点儿车钱,遂又嘱咐:“到家发短信给我报个平安。”
甩下话,陈责又往包房里钻,臂膀一痛,才察觉李存玉还扼着他的手腕没放。
“我还在这里,你着急进去干什么?”李存玉面无表情问。
“正经事。”陈责扯不开手,心生烦乱,毕竟李存玉的演奏没看成,还能有下次,李军买矿权的事要被他搞糊,怕是下半生都没了。蛮力挣手无果,遂又耐着性子,最后一次展开来解释:“你爸安排的工作,都是大人的事情,你在这里只能添乱,今晚你先回去,明早我就重新开始接送你上学,好不好。”
“好。”
陈责手上骤然一松,缓过神来,李存玉已经转身离开,连琴包卷起的流风都那么短暂。
望着李存玉远去的背影,陈责仍不放心,招来一名服务员指着大门方向:“你,帮我看着那个大提琴,别让他再进来。”
好在,小小的意外没影响客人们心情,大家都醉醺醺的,压根没管陈责的事,自顾自便开启了后半场游戏时间。资源局大哥正与几个姑娘嘴对嘴玩乌鸦喝水,同来的兄弟也在语重心沉劝教女演员应该从良找个正经工作。陈责重新落座,一切都与李存玉来前没差,除开不再搂女人。
应酬持续到凌晨三点,总算把醉鬼一位位送走,陈责在前台清完账拿回手机,从地库驾车离开。绕行至门口,前窗零零星星落上夜雨,开了雨刮,机械地扫明视野。
不经意透过水濛濛的玻璃往路边一瞥,他猛地发现碧玲珑正门前,黑茏茏的花台边立着只提琴盒,一个瘦零的人影,抱膝坐在台阶上,在飘雨冬夜里,只穿了一件白衬衫。
远远地,看不清那人身上被淋湿多少,但那太不像李存玉,因为李存玉习惯站得笔直,与这个冷到蜷缩成一团的身影迥异。陈责意识到什么,急刹一脚,拿起手机,看到李存玉闯入前打来的几十个未接来电,以及李存玉被赶出碧玲珑后,从未发过任何报平安的信息。
将车靠在路边,陈责径直朝人影冲了上去。直至看清脸,预感应验,陈责喘得失声:“李存玉?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让你回去后给我发短信吗?”
李存玉却自虐一般,动也不动,只坐在原地冷到发抖。陈责又问:“你外套呢,怎么穿这么薄?”
“……你忙完了吗,现在可以听我说了吗?”
李存玉抬起一张被冻得青白的脸,话音虚弱疲软,快要被细雨打落。
第14章 我冷
津渡的雨,悄悄寂寂,总在夜里发生。
碧玲珑门口那两棵高大的木棉花树,枝枝炬火般的红花,也都像被黑夜浇灭,颜色、温度,一齐消隐了。冬夜的雨纷扬微细,洒在身上没有重量,只默默浸渍着冷的感觉。
“有什么话车里去说。”陈责说着,想将李存玉拉起来看看安恙,伸手却抓了个空,是李存玉站起身,旁挪半步,避开了。
陈责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