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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听到了,睁开眼睛,金瞳还氤氲着醉酒的水汽。
“才不是。哪有往回数日子的,你好笨。”
向乌坐起来,一阵天旋地转,趴在纪渠影怀里,半晌攀住他肩头,悄声说:“和你说个秘密。我找到一个好东西!”
纪渠影问:“找到什么了?”
向乌嘿嘿笑:“不告诉你。”
纪渠影捏他脸颊:“这叫跟我讲一个秘密?”
向乌挺起胸脯,然而没有蓬松柔软的羽毛随之张开,他有点疑惑地低头看看,在身上摸了一通:“我羽毛不见了。”
纪渠影无奈又好笑:“是,因为你现在是人。”
“哦……”向乌有点沮丧,“那算了,我藏在羽毛里了。”
“什么?”纪渠影问。
“秘密!”向乌骄傲地回答,“我在雪山里找了很久很久!”
纪渠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
“找到就好,”纪渠影拢住他,低低道,“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向乌找到了第二株九目。
他的小鸟英勇地把家里砸得乱七八糟偷了火种下凡,明明已经找到了救命的灵药,却因为一见钟情将药用来救他性命。
他知道向乌时常离开是回到雪山。找到九目,向乌就能永久地控制火种,再无后顾之忧。
他看得出这株灵药对向乌非常重要,有了它就相当于有了第二次生命,向乌为了找药而双目受伤,至今畏光。
纪渠影自责地想,如果没有遇到他,向乌的眼睛就不会有事。
向乌兴高采烈地在他怀中摇晃:“我本来打算以后再告诉你的,但是今天很特别,所以一定要和你讲。”
纪渠影垂首亲吻他发顶,温柔低语:“我也为你高兴。”
向乌感受到他的动作,仰起脸亲他。那个充满爱慕和依赖的吻在颊边停留,轻软而小心,像他第一次落吻。
“我们能一直在一起了。”向乌含混不清地说。
纪渠影以为那是个问句,抱着他轻声笑了笑。
他说不好“一直”和“永远”究竟是多久,天时无尽而人世多变,只要现在向乌开心就够了。
直到向乌想离开他去看看更好更漂亮的景色。
直到他无法睁开双眼,停止呼吸。
直到战乱分离所有人,他情愿向乌去往一个无人知晓的桃源。
直到这一切来临之前,一场大火吞没了所有。
第113章 身死魂消
那是向乌离开的第四日。
婚后向乌出远门更加频繁,而且总是偷偷出门隐瞒行踪。纪渠影问了几次,他推说只是出去逛逛,纪渠影便不再过问。
短则七八日,长则月余,谁也不知道向乌去了哪里。
那天沈青涯还在和莫久怄气,被莫久锁在楼里不许出门。沈红月乘船出门打问战事消息,徐应陪她一起。李成双也不在家,一大早就外出赶集,说是有稀奇玩意,非要买回来给纪渠影和向乌看看。
街上卖小首饰的小贩正靠着石墙打瞌睡,徐应在摊位前停了许久,在花坠子和铃铛之间来回纠结。
他听到沈红月在不远处和眼线交谈,大概快聊完了,于是鼓起勇气轻轻戳了小贩一下。
小贩挠挠脸颊,没醒。
徐应有些无措,尴尬地等了几秒,才憋着气摇晃小贩的肩膀。
小贩惊醒,揉着眼睛问:“公子买些什么?”
徐应指指花坠子:“这个。”
小贩伸出两根手指,又打量他一番,多加一根:“三十文。”
徐应指指小铃铛:“这个。”
“公子送心上人?”小贩将花坠子往前推了推,“姑娘家大多喜欢花,我看这个正合适。”
徐应红了脸,依旧指指铃铛:“这个。”
小贩一巴掌伸出来:“一口价五十文。”
那边沈红月谈完了,回过头找徐应。徐应立刻察觉她的视线,连忙抓起花坠和铃铛,撂下一吊钱,朝沈红月的方向跑了两步,又急急忙忙将手里的小玩意藏入袖中。
“买什么啦?”沈红月笑眯眯看他。
徐应背手结巴道:“没、没什么……”
“嗯?”沈红月但笑不语,反而更凑近些,弄得徐应快喘不上气才退开。
徐应深吸一口气,嗅到沈红月衣皂的清香味,脸更红了,酝酿许久才开口:
“我听说最近小秀河边有萤火,”徐应小心翼翼抬眼看她,“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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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
有人叫着沈红月的名字,从疾驰的马匹上滚落,摔在他们不远处。
沈红月一眼认出那是之前一起查案的探子,赶忙上前扶他。
掌心湿热,沈红月心中一惊,只见对方身中两箭,刀伤纵贯肩头,伤处汩汩冒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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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子紧紧抓住她的手,拼尽全力道:“兵变……”
“兵变?”沈红月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探子奄奄一息:“纪容深,死了。”
他话音方落,后面刺客追上,数发暗箭齐齐袭来,沈红月来不及拔剑。
一道剑光闪过,徐应截下箭矢,连忙拉起沈红月。
兵变。纪容深死了。
那就不是纪容深兵变。
街上人头攒动,尖叫声不绝于耳,徐应不知道从哪抢来马匹,推沈红月上马。
“你先回去!”徐应反手杀了近身的刺客,松开拉着她手。
沈红月甚至来不及多看他一眼,挥剑斩下急箭,策马而出。
等待她的只剩熊熊烈火中的世子府。
她身中一箭,依然疾驰不停,在门口看到散落的食盒和木篮。
浓烟呛得人直掉眼泪,大火的温度烤得脸颊生疼。她知道李成双冲进去了,因为纪渠影在里面。
沈红月毫不迟疑。
沈青涯偷听到探子向莫久汇报消息。
他一把推开莫久,不可置信地质问探子:“纪容深死了?为什么是纪容深?”
探子艰涩道:“属下不知,但有消息时人已经死了许多天,灵王府不曾透露半点风声。”
如果鼓动战乱的不是纪容深,如果断系取灵不是纪容深授意他人而为,如果这一切只是螳螂捕蝉的戏码……
沈青涯握紧剑柄拔腿便跑,却被莫久死死抓住。
“不好了!”又一探子仓皇奔上前,“世子府起火了!”
沈青涯用力挣,回头看莫久,声音颤抖:“你做什么!”
莫久面色阴沉,依然扣着人不放手:“你哪都不许去。”
沈青涯费尽浑身力气推他搡他,对方却纹丝不动。
“你是不是疯了!”沈青涯逼问他。
莫久冷声道:“这话该我问你。你想去干什么?送死?”
沈青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莫久不明白他的思路为什么如此跳脱,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