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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他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答案。

“他本来就会死,”他只能这么说,“我不该改变任何人的命运。”

他没有系,也看不到系,他怎么懂如何救一个结局注定的人?这不是他该做的事,也不是他能做到的事。

向乌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钟三。

少年紧张戒备地死死盯着他,握紧短刀,随时准备刺向徐应,像是打算豁出去和他们搏命。

一个两个都是小孩。向乌心头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总不能真的杀了钟埙,这个节骨眼再捅娄子,他还怎么照顾纪渠影。

“你最好是。”

语罢,向乌便带着沈红月和徐应离开了。

下了山,徐应草草包好伤口。沈红月要带他回去休息,徐应磕磕巴巴推拒,两人便留下继续辨路。

向乌借了徐应的马,一路疾驰。

若不是遇上这么多事,这个时候他该盯着纪渠影喝药。

还不等他下马,李成双意外的大叫声就传到他耳朵里。

“你说什么?”向乌扯着李成双的衣服。

李成双生怕他聋了:“钟宥死了!”

怎么可能!

“我早上还看到他在家,活得好好的!”向乌惊道。

李成双忙叫了发现人死的探子来。

尸体无外伤,表情无异常,按他们的经验来说,应当是少见的寿终正寝。

探子递给向乌一个瓷盒。

房间里唯一的疑点只有莫名出现在床边的灰末,全装在这个盒子里。

第103章 南辕北辙

向乌头晕目眩。

他猜到那些灰末是什么东西烧剩下的残渣,他甚至能想到那东西烧之前是什么样的。

是他错信。

眼下在附近的暗探只有湖月一个,纪渠影病未好全不能疾行,向乌仓促叮嘱莫久和沈青涯守好纪渠影,自己带着湖月复返郊野。

哪知刚走到一半,就撞上来追向乌的徐应。

“我们找到了那对兄弟的尸身,”徐应气喘吁吁,忙将手中布块举到向乌眼前,“尸体来不及运回来,红月要我给你看这个。”

那块布是从尸体身上裁下来的,布料上粘着一块未烧尽的黄纸。

是符纸残留的痕迹。

向乌怀中瓷盒里装的也是符纸粉末。

“尸体状况呢?”向乌问出一个他猜到答案的问题。

徐应说:“利器致死,但没有开膛破肚。”

和那些离奇失去肠子的尸体相比,这对兄弟的尸身很正常。

徐应咽下一口气,急道:“红月看着尸体,我们必须马上找人追钟埙。”

“我去吧。”湖月主动应声,策马而去。

向乌头疼不已,揉着眉心,哑声道:“我去看看尸体,你回去禀报世子。”

怎么会是钟埙。

钟埙何至于参与到这些事里来。

他知钟埙是流落之人,一眼识得玄乌,懂得断系取灵最有效的方法,自认和夏氏是同门,毫无疑问是守护缘线的人。

当钟埙提到“能看到系的人”那一刻,他就博得了向乌的信任。他们肩负维护三界秩序的职责,生下来到死都只做这一件事,从不脱轨,从无意外。

哪怕向乌看出钟埙对他那个弟弟仍有情谊,也不相信钟埙会作出有违职责的事。

就像有人告诉他太阳会从西边升起一样,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荒谬之事。

向乌看到尸体。

和之前的两起案件全然不同,伤口不一样,死因不一样,凶手的作案动机反而可能一致。

“钟宥死了,钟埙跑了。”向乌对沈红月说。

“钟宥?”沈红月疑问。

向乌捻着瓷盒里的符灰。

“探子说是寿终正寝,”向乌摇头,“子杀父。但钟埙身上没有系,不知道他能不能取到灵。”

向乌说:“这对兄弟也是钟埙杀的。”

沈红月问:“那其他人?”

向乌答:“不知道。”

三起命案,两个凶手。可知钟埙是在农户和友人暴毙后才盯上这对兄弟。

知县要推他两人做凶手仓促结案,钟埙便顺水推舟杀了他们,作出两人仓皇出逃的假象。

钟埙停留在这里不是为了制止断系取灵,而是为了借连环案遮掩达成自己的目的。

沈红月听了并不心焦,只问:“现在怎么办?”

“我们把尸体搬回去。”向乌说着,开始下马干活。

“钟埙呢?”她跟着帮忙,又问。

“随便吧,”向乌耸肩,“皇帝又没让纪渠影管这种事。”

“嗯。”沈红月应声。

他管不了那么多事。纪渠影也最好不要被卷进这种事里,更不要和钟埙打交道。

向乌心如乱麻。

他得追钟埙,如果就这样放掉这条线只会后患无穷。而钟埙不是取他血的人,他还得找出这个人,以防纪渠影因他惹上是非。

鄀县的案子还没查完,按行程,过两日他们就该去临州了。

纪渠影还生着病,缺人照顾。

向乌分身乏术。

他恨不得把自己拆成五个,但此时此刻,他只能有一个选择。

纪渠影站在门边等了许久。

等来钟宥的死讯,等来钟埙逃走的消息,最终等到一个垂头丧气的蔫茄子捧着热腾腾的药碗出现在他面前。

“我回来晚了,”向乌盯着鞋尖咕哝,“你快喝吧。”

“李成双给我煎过药了。”纪渠影说。

“可是李成双说你没喝。”

纪渠影语塞,只好接过药碗,瞥一眼站在旁边把自己团成球的李成双。

李成双立马扑上来将门给两人关紧。

“去哪里了?”纪渠影问。

向乌说:“没什么,追错人了。”

纪渠影将药碗放在桌案上。

说不失落是假的。他离京前就担心事情变成这样,向乌一个人处理所有事,什么都不告诉他。

他选择离京,不是因为纪瑄逼迫,也不是为了立下功勋,他只是想离开那个处处掣肘的环境,这样向乌就不会永远用那种同情的目光看他。

“那你还打算继续追吗?”纪渠影问。

向乌犹豫道:“追。我想……我想自己去找他,三五日就回来,很快的,所以……”

“不用问我,去吧,”纪渠影偏头不看他,“上午千机探子来过,说是鄀县案的真凶可能已经去了临州。我们明日启程,沈红月和徐应会留在这里,你办完事想去哪都可以。”

纪渠影说话少有情绪,可这次就算李成双来听,都能听出他有些赌气的意味。

向乌有些意外:“那我去了。”

纪渠影“嗯”了一声。

向乌挪开一步:“你记得喝药。”

纪渠影又应声。

向乌取上剑走了。

向乌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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