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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意思,挠挠脸颊低声说:“我听那老伯说,山上有庙,不远。”
“庙!”向乌登时弹起来,“在哪!”
徐应被他吓了一跳,指向山腰隐约露出的一角庙宇。
“多谢!”向乌匆忙跑走。
“小乌!”沈红月喊他不应,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转头拉住徐应,“我们也去。”
徐应老老实实跟着跑起来,半个字也不多问。
离小庙越来越近,钟埙和钟三的气息越来越强,向乌猜想这个庙就是钟宥说的山神庙。
难道之前的案件起于邪祟,真的像老头说的那样拜拜山神就能好?
向乌立刻否定这种想法。
各地连续发生那么多起命案,他不信是一处邪祟所为,更不信小小山神就能平定一切。
刺鼻血腥味灌入鼻腔,向乌心道坏了,立即破门而入。
“住手!”向乌高声呵斥。
地上躺着一位白发老人,已经失去生息,胡须淋淋滴落鲜血。而钟埙就站在他身后,手里不知握着什么东西,钟三蹲在老人身边,手指搭在他脖子上。
钟埙压低声音喝道:“到后面去!”
“哥!”钟三还要再争,向乌已然靠近,钟埙眼疾手快将人护在身后。
“他是意外身亡,和我们无关。”钟埙拦着钟三退后,语气平静。
向乌提剑:“意外?那你说是什么意外,你们又为何‘刚巧’出现在这里?”
钟埙默然向上指。
向乌不傻,看到上方缺漏和地面狼藉便知他要说是砖瓦脱落砸死了老人。
“你又如何能证明不是你故意而为?”向乌质问他。
“不是我们故意的!”钟三还是年纪小,沉不住气,被钟埙挡了又挡还是高声反驳道:“他今天本来就会在山神庙里被砸死!”
“本来?”
向乌冷笑:“那我还要说你们两个本来今天就会死于我剑下。”
“不可能。”钟三笃定道。
此时沈红月和徐应追了上来。三人对两人,钟埙在弱势,只得护着钟三退开:“小儿戏言。这位老伯的死与我们无关,我们只是好心施救。”
向乌嗤声:“既然无关,我进来那一刻你们慌什么?”
“你大可送我们见官。”钟埙说。
“见官?”向乌仿佛听到笑话,“你当我白痴?现在把前因后果说清了。”
他横过剑柄,步步逼近:“否则今日将你二人埋在此地,我也说不清。”
钟埙笑道:“世子随从便这样草菅人命?”
向乌也笑:“我杀了你,谁知道是我做的?”
他不再等待,足尖轻点飞身而上:“若有人知,我一并杀了,你管得着?”
钟埙一把推开钟三,硬是用短匕接下向乌一剑。他身手矫健,被向乌和沈红月两面夹击依然游刃有余,根本不像是荒僻小县仵作捡来的流浪儿。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向乌逼问他。
钟埙一味躲闪,并不还击,显然身法在向乌与沈红月之上:“无人指使我,我说了,这是意外。”
向乌不信,剑势凌厉,几次擦过钟埙脖颈割破皮肤,是真的起了杀心。
“别动我哥!”
钟三稚嫩的声音在他们身后突兀传来。
向乌分神看去,顿时愕然。
少年持刀勒住徐应的脖子,他站起来还不到徐应胸口高,但现在制住徐应,竟让人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徐应挣扎,钟三也不手下留情,利刃划破他喉口,刺目鲜血顺着刀尖滑落。
钟三反应如此之快,下手又狠,普通人不说十岁,就算是十五六,也断然做不到这种程度。
“你杀他,你和你哥便再无活路。”向乌说。
钟三不为所动。
向乌不慌不忙收剑,看向钟埙:“你教出来的好弟弟。”
钟三见他收剑,以为他放过钟埙,但手上不敢松劲,依旧谨慎看着他。
谁知向乌轻轻挥手,指尖跃出一苗金焰。
“放下刀。”
向乌对钟埙说。
钟埙瞥见那抹跳动的金色,明显一怔,缓缓放下手中短匕,对钟三道:“听话,把人放了。”
钟三不解,却还是恨恨松手。
向乌动动手指,金焰逼近钟埙。
“为何取我血?”他问。
钟埙茫然:“你说什么?”
向乌道:“昨日农户家中与城隍庙,你故意纵火布下硬丝,不就是为了取血?”
昨天白天,钟埙并不知他们的行程,所以在他最有可能出现的地点,也就是第一个亡者家中设下埋伏。可惜当时是莫久和沈青涯在现场,他扑空了。
随后钟埙得到消息,纪渠影和向乌朝他而来,以他和钟三的表现,两人对世子和世子身边的人并不陌生,必定有所调查。
当晚向乌临时起意去城隍庙,只有钟埙能猜到。因为正是钟埙向他们描述了尸体的种种状况,引出新的疑点。
除了钟埙,向乌还想不出第二个能猜到他行程的人。
最坏的情况,钟埙知晓他是玄乌,早早布下陷阱,为他而来,或是为了火种而来。
可钟埙却反而问他:“什么纵火,什么硬丝?我要你的血做什么?”
不等向乌追问,钟埙立刻坦白。
“我不知你是……如果知道,我今天也不会带着钟三出现在这里。我要你的血没用,我要的是灵。”
见到金焰的那一刻,钟埙便心知肚明,向乌暴露身份,就不打算留他两人活口。
他必须也表明身份。
“我去求了‘山神’,那个能看到系的人。我求他告诉我有谁寿数将尽。”
钟埙将攥了半天的左手摊开,一道符纸团在手心。
“我没有杀人。他今天必死无疑,我只要死人的灵。我不需要你的血,更不需要你的火。”
向乌思绪乱了,疑惑道:“你和那个人什么关系?”他指的是那个能看到系的人。
钟埙居然知道世界上有能看到系的人。
“同门。”钟埙用了最委婉的说法。
向乌怔然。
钟埙是流落的人,他似乎已经清楚自己担着什么样的责任,却仍然保有凡人的情谊。这不对。但向乌说不出口,他想,反正早晚会有人教给钟埙,他更不该介入这样的因果。
“钟三的病治不好了,”钟埙再次攥紧符纸,声音很低,仿佛害怕远处的人听到,“我不过求他不要在病痛中离开。”
他垂下头颅,向乌看到他颊边肌肉紧绷,紧咬牙关,不知在压抑忍耐什么。
向乌已经知道自己找错人,本该就此收手,但还是问:“你早知那老伯今日会死?”
“是。”钟埙应得干脆。
“为何不救?”向乌问。
钟埙呼吸稍顿。
他未曾想向乌会问这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