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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弟弟还是父亲留下的了。
喻殇笑了。
第23章 光暗
洗过澡,他简单披着一件丝绸外袍,身上还有水汽,衣服也就紧贴着他的身躯。
喻殇站在窗后,细弱的风不断吹进来,他没有系腰带,任由风把外袍吹起来,露出满是痕迹的皮肤。
他似乎自始至终在这个家里一览无余。
无论贝塔还是欧米伽都没有区别,他还是要舍弃身体去供养最亲近的两个人。
吹得时间长,就感觉有些冷,喻殇拢紧外袍,转身来到床边躺下。
他先是把屋里设施扫了一遍,再抬头看了许久头顶的灯,然后抬起双手仿佛意识已经进入灯中般俯瞰自己的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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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开始,他将不能再是喻殇。
窗外掠过几声鸟鸣,悠悠转转,啼叫不休。
车驶进院子,喻灾下车后,表情很是郁闷。
自从参加风家成人礼后,风宇似乎认为他们之间有熟识的必要,近期常常来找他说话。
谈论一些不需要大脑的事,然后绕到风柔身上,继而再绕到他和喻殇身上。
可能因为彼此都有兄弟,让风宇误认为他们会很有共同语言。
喻灾倒是想让风宇看一看风柔出卖自己换取风家利息的画面。看他是否还能无知无觉享受风柔的付出。
想到这,他低垂眉眼冷冷一笑,踏上台阶走进屋内又变作灿烂笑脸,从无人的书房前走过,推开喻殇房间门,见里面没人嘴角才又沉下来。
他已经摸清规律,那老东西找过哥,他就会逃进自己的房间。
喻灾很心疼自己的哥哥,屋子里有两头狼,左右都是被吃掉的命运。
他站在自己房门外,礼貌地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喻灾推门进入,他哥并没有如他所想的睡着没有听见,而且坐在床上侧着脸,周身隐藏在昏沉低迷的氛围之中。
窗外落霞逐步褪去,不再是那般红艳艳的色彩,被一抹蓝紫色吞噬。
他哥的手放在腿上,还在昏黄光线照射范围内,手背凸起的经络因此有了些血色,维持不久,便被暗下的夜色盖住。
黑暗渐渐涌入屋内,喻灾就这么一直看着他被黑暗笼罩。
“哥……”
喻灾把外套脱下来,走过去罩在喻殇头顶,环住他的肩膀带入怀里,抚摸脑袋再轻拍后背。
“没事了,哥,我回来了。”
喻殇倚偎在喻灾滚烫的怀里,迟钝地眨动干涩的眼睛,脸转向喻灾胸口,深吸了一口气,他闻到生命的朝气。
喻灾挑起衣服一角,露出喻殇的脸,一种决然的空洞。
他心脏突突地跳动起来,手掌抚上喻殇的脸揉搓。
“哥?”
动作过大,喻殇身上丝滑的外袍顺着肩膀掉落,胸前痕迹一览无余。
斑斑点点的痕迹像是盛开的梅花,又像是一个个溃烂的伤痕。
他用眼神描摹,用心底的疼痛蚀刻,喻灾不再愤怒不平,憎恨得寝食不安。
他俯身虔诚亲吻那些痕迹,“哥,你不是任何人,你是我哥。”
喻灾脱下上衣,背部肌肉随着动作拱起坚硬的线条,他环抱喻殇赤裸的身体,与他胸膛贴着胸膛,他们的心脏一左一右地跳动着,频率逐步统一。
是亚父的遗物,是弟弟的哥哥,唯独不是他自己。
喻殇埋进喻灾肩膀,抬起的双手按在他背部,指甲扣进肉里。
他已经感觉不到自身的疼痛,只能通过血脉相连的弟弟释放。
“哥,你又撒娇。”喻灾不觉疼,反倒希望喻殇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再深刻一些,刻进骨头里,哪怕焚烧过后,灰烬也聚集成他哥的名字。
“不要让他把你变成亚父的样子。”不能再等下去了,哥没有留给他时间。
“哥,我想你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脸颊依偎在喻殇头顶依恋地摩擦,喻灾轻声说:“把那些事忘记吧。”
“你的男人从始至终只有我。”
喻灾娴熟地将喻殇哄睡,放平后盖上被子。
手指慢慢揉开紧皱的眉结。
“哥,我怜悯你,深爱你,又憎恨着你。”喻灾握着喻殇的手,用掌心温着他冰冷的指尖。
窗外星辰爬上夜空,点亮一片散射的光点,映照屋内朦朦胧胧。
恍惚之间,自喻殇体内延伸出脉络扎进喻灾体内,向外不断蔓延,通往二楼。
这并不结实的丝网,就这样死死缠住这个家。一个家族的存亡兴衰,竟扎根在他哥的穴里。
喻灾温柔地看着喻殇,他想不明白,其实他并不算作一个很聪明的人。
像个无赖小孩仗着他哥的宠溺胡作非为而已,他真的很想看清他哥在想什么,这座宅邸真的这么难以冲破吗?
那个老东西难以战胜吗?
杀了他,不是就可以恢复自由了吗?
他哥像只蝉,蛰伏蛰伏,蛰伏到身体都快空了,退缩在泥泞深处,破土而出的蝉鸣,还是在别人身下叫出来的。
无论何时,他看向喻殇,他规规矩矩的笑里,永远写满忍让。
他是哥养育大的孩子,如果哥教给他的是忍让,那他能学会的还有第二种选择吗?
喻灾视线移向窗户,夜光清晰将室内分割成两块明暗交接的区域,他哥在光里,而伏在他哥身上的他却在黑暗中。
从屋子里走出来,喻灾把上衣扣子依次系上,解开袖扣,把袖子卷到小臂。
他的手放在楼梯扶手上,指尖有些汗湿,随着步伐磨出艰涩的声音,像是在提醒楼上的那个人。
这个人的房门从来不锁,仿佛欢迎任何人进入。
门边擦着地板展开,屋内空气不流通,一打开像是蒙着一层灰纱,淡淡香水味涌了出来,还有憋闷太久的家具气味。
他的脚踏在屋内地板上,喻灾似乎是走在水下,空气黏腻沉重,每一步都伴随着气泡咕噜噜升起的声音。
拨开帘子,这头在眼里并未衰老太多的野兽,正安详地沉睡着。
在这个家里,他哥惶恐不安,他愤怒无力, 这个老东西却能安然入睡,真是讽刺。
喻灾直接将被子掀开,用力之大,蚕丝软被甩到身后,砸在电脑上,把桌面的所有东西全部盖住压倒,顺着被子沿着桌边滑落的趋势,稀里哗啦的掉在地面。
喻苛鼻子呼出一阵气息,睫毛动了动,还没有睁开眼睛,喻灾已经扑过去掐住他的脖颈。
这老东西无论春夏秋冬始终穿着他这套穿和没穿一样的睡衣。
他的腿压在喻苛的腿和肚皮上,手上力度大到一瞬间就让喻苛的脸充血发胀。
喻苛半眯着眼,带着刚苏醒的迷蒙,眼珠移动到下方,瞧着不懂事来打搅自己休息的小儿子。
他拍了拍喻灾的手背,想说话只发出几声干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