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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抢走你。”

“也不该有人插入我们中间。”

“哥,你睁开眼看看我。”

“你不敢看我,是怕看见我眼里动摇的自己,还是看见我,你就又要说服自己顺从我?”

“哥,你的根长在我心底,没有我,你活不下去的。”

喻殇肩膀在抖,抖得墙上阴影仿佛是在跳舞。

眼皮撬开一道缝隙,泪水却先汹涌出来,喻殇还是什么都没有看清。

“喻灾,哥真的有选择吗?”

“我有得选吗?”喻殇迷茫,痴妄,嘴角牵起浅笑。近乎梦呓,或是坠入迷幻的世界之中。

“我,没得选。”

无论是父亲,还是你,都没有给过我选择。

也许家庭需要像胎儿一样缓慢发育。亚父死后,他们的家庭成为死胎,他逐渐长大时,死胎死而复生渐渐发育,他们的家庭也就随之苏醒。

这个家是从他脊骨结出的果实。

他记得,父亲在亚父死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非常暴躁。常能在夜晚听见他不甘心的狼嚎,愤怒猎物怎么会逃出手掌。

所以在喻灾偷跑上去后,疯得想咬碎自己的孩子。

喻灾真的很像父亲,年幼时五官更像,父亲看见他,会不会想到是生下另一个自己才害死自己的契夫。

另一个他夺走他的契夫。

但他很快就不愤怒了,因为同样年幼的他跑了上来,为他送上一个另一个契夫。

自旧壳里诞生的新蝉,这一次将无路可逃。

今晚,喻灾留在喻殇房间,床头两侧的灯整夜都没有关。夜半窗外就下起暴雨,几声响雷震得窗户嗡嗡作响,雨点噼里啪啦放肆地打在窗玻璃上,

喻灾睡得不是很安稳,尤其响雷震得他心脏收缩,一直收缩,很快闷得他难以喘息。

或者醒或者梦,他在疼痛与汗水间跌入过去。

宅邸内没有关于喻苛的照片,当然也不会有他们一家人的照片。他只能从巴柏或其他佣人嘴里得知自己父亲的模样,喻灾有记忆时,风然已死去多年,他没有有关亚父的任何记忆,能亲近想亲近的只有剩下的父亲。

他追问喻殇父亲的模样,喻殇讳莫如深,很少愿意同他详说,大多敷衍几句便要给他讲故事,哄他睡觉。

于是,喻灾就去追问那些佣人,收到钱财无比奉承主人的佣人们。

他们给喻灾描述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姿,一个深受契夫死亡之苦,情深义重的男人。

一个生根在喻灾脑袋里的美好幻想。所以他偷跑上二楼,想看一看他憧憬的父亲。

可惜,推开门他只看见一头困兽,一头老狗,一面镜子。

多年以后,喻灾猛然发觉,镜子里既是喻苛也是他。

他憧憬的强大与深情根本不存在,这座宅邸里的情早已扭曲得面目全非。从喻苛身上蔓延到他身上,再如孢子一般扩散出去,试图寄生亚父或是他哥这样不幸的人。

由此可知,喻家的血脉不该终结在他和喻殇身上吗?

他会和哥在一起,喻家再也不会有新的疯子诞生。

喻灾在身体震颤后睁开眼,耐心等身上的冷意散去,身旁喻殇皮肤倒是很烫,让他靠过去依偎在喻殇怀里。

窗外又不合时宜地划过几道闪电,照亮床下交叠的拖鞋,照亮床上紧紧拥抱的两个人。

他身上是冷汗,他哥身上是热汗,不是欧米伽的发情期,应该还是每天早上那杯牛奶的后续作用。

喻灾脸埋进喻殇怀里磨蹭,蹭到两团柔软,比前些日似乎又大了一些。

蹭了几下,胸口处的睡衣就湿了两块。

喻殇在雷声中难耐地痛哼,吸气,很不舒适。

老东西的药,到底会把哥变成什么样子?宫腔发育完全了吗?他不希望喻殇怀上他们俩任何一个人的孩子。

这个家里不需要新的疯子,当然更不需要一个新的傻子。

他不允许老东西做出操傻子的事。

喻灾抓住袖口替喻殇擦拭额头的汗,然后解开他的衣扣,睡觉时喻殇不再缠着胸膛,两团柔软也就自在地荡漾着。

喻灾抓住喻殇睡衣,脸挤进他的怀抱,像一个充满依恋的孩子,大口吮吸亚父的乳汁。

把不断溢出的奶水吞下,那些东西似乎憋困许久,一感受到海量的容器,便迫不及待地喷在他口中。

把他贪婪的弟弟在雷雨夜里喂饱。

第22章 涨

喻殇醒来时,他弟像是夜晚作恶的小精灵,已经成功逃离。留下前一晚的作案痕迹,敞开的衣领,从脖颈到胸口蔓延的红斑和齿痕。

那里不再胀痛,却红肿发痒,红晕处有一圈牙印。

喻殇合上衣领,也不知是习以为常抑或麻木,对此没有什么反应。

他到浴室用湿毛巾擦拭胸口,感受到那里的异样,不禁加重力度,又疼得他弯下腰。

镜子里的他更真实,当然也更狼狈,透过敞开的衣领,被搓得绯红一片的两团软肉垂下,还在轻颤。

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打湿大半衣服。喻殇呼吸脸上的水汽,情绪还未激荡就已平息,沉入他心底密密麻麻堆积得看不出原本模样的沉疴之地。

新的布条缠上胸口,抚平那里不该存在的隆起,喻殇对着镜子整理衣服,让自己看上去是一个完美的喻家继承人。

他面对镜子露出浅笑,浅笑消失,整张脸先是冷淡,漠然,随后是空洞。

比平常更晚走出房间,送喻灾上学的车早就离开。每日一杯的牛奶已经放凉,表面浮着一层奶皮。

喻殇一口一口喝完,肚子就有了饱腹感。牛排冷得太久,深褐色的酱汁干涸得犹如残缺的大陆板块。香味还是有的,只是挂在牛排上,已经冷掉的酱汁和泛着血丝的肌理实在让人没什么胃口。

叉子在上面漫无目的戳了几排洞,喻殇就将其放在一旁,胸腔里沉甸甸的,总想吐出点什么。

头有些痛,他扶住额头,也许是胸口布条缠绕太紧,喻殇开始闷得喘不上气,胸膛起伏越来越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孵化出来。

迫使他甚至想将身前碍事的桌子掀翻,他厌烦地压下眉,却在抬头准备起身离开时,所有的烦闷躁动突然散个干干净净。

父亲在围栏后对着他微笑,好像死神般无声招手。

于是,他胸腔那些未来的及孵化的东西,便通通死个干净利落。

嘴角一直在颤抖,喻殇分不清自己有没有笑出来,可身体早已本能起来,向着二楼走去。

父亲已经体贴地为他推开门,就站在门内的阴影里等他。

走进屋内,明明不冷,喻殇却打起寒战。他看见帘子后的床,喉咙里就反出酸水来。

父亲的身体从背后贴近,留有一定空隙,他就像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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