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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畸形》作者:狐狸默然
简介:
ABO
哥哥是喻灾唯一在乎的人,可偏偏那个冷漠的父亲,连他的唯一也要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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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分化
风雨中摇曳的树冠被雷电再次照亮,把阴影投入屋内,落在睡得并不安稳的少年身上。
如一团扭曲的藤蔓,将其困在其中。
他额头汗水滚落,在雷声中身体震颤,蜷缩。紧闭的双眼想要睁开,而挣扎的眼皮一直在抽搐。
四周无形的空气里渐渐弥漫出一股淡淡的清香,随着香味愈发浓郁,床上的少年逐渐归于安稳,只是像高烧褪去般发了一场大汗。
一声震得玻璃宛若碎裂的雷声划过,屋内彻底被照亮。床上刚刚还在挣扎的喻灾,此刻睁开眼睛,脸颊绯红地喘息,他抬手覆面,盖住眼底的惊慌失措。
他腺体成熟,分化了。
喻灾扶着枕头,慢慢坐起来,侧过身躲避雷光。
自从数百年前,一颗陨石坠入蓝星,所有男性便分化出全新的性别,可以让男人受孕的阿尔法,能受孕的欧米伽,以及不受影响的普通男性贝塔。
此后,男孩在十四岁至二十岁之间,就会因受陨石影响而诞生的新器官——腺体的催化下,分化成阿尔法或欧米伽。
再因不受控制的信息素而时常陷入如野兽般的困境之中,逐步退出原有社会体系。现如今的社会,八成由不受信息素影响的女性主导,剩余两成由虽会被欧米伽信息素影响,但不会失控的贝塔辅佐。
喻灾记得,昨日晚间新闻还在播报阿尔法与欧米伽为生育率做出的杰出贡献。
手指插进汗湿的发丝里,挡住蓝得发黑的眼睛,喻灾胸膛起伏剧烈,像是想把身体里的热量全部吐出去。
喻灾看着掌心里的汗水,走下床打开窗户,涌入的冷风吹得窗帘卷起,猎猎作响。
让体表的汗水一下变得冰冷,激得喻灾打个寒战,体温快速下降。
他闻着窗外的潮湿气,双臂探出窗外,凝望鸦羽般的漆黑云空。
喻灾分化成了阿尔法,一个看似不错的性别,实则不过是一个受到欧米伽信息素刺激,就会精虫控制大脑的种人而已。
还不如像哥哥一样,只是一个普通的贝塔。
喻灾身体前倾,衣服被风吹得紧贴皮肤,勾勒出他年轻健壮的身体。
在腺体成熟的这个夜晚,一个充满情色欲望的梦引领着他分化成会对欧米伽施暴的阿尔法。
零落的雨滴终于落下,夜风更冷了,吹得喻灾嘴唇发干。
而梦中的另一个主角,是他的哥哥喻殇。
张开手掌接住落下的雨滴,电光让他的表情无处躲藏。
他睨着眼,嘴角上扬,眉头却死死皱在一起,露出一个伴着喜悦与苦恼后恍然大悟的表情。
哥哥是他唯一的亲人,是这座冷冰冰囚笼里的另一只可怜的小鸟。既然如此,哥哥合该是他的一切,无论亲人、爱人、友人。
“餐盘要对齐。”巴柏双手交叉在小腹,沉声吩咐。
年轻的侍者们齐声答应,不免畏惧他过于严苛的性格。
巴柏分神看向墙上挂钟,分针再转一圈,他就要去询问少爷有没有起床了。
侍者们摆好餐具,端来早餐,在巴柏示意下依次离开。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巴柏侧身弯腰,“早上好,大少爷。”
喻殇穿过拱形隔断,踩着橙红色地毯,走到白色餐桌前坐下,“早上好,巴柏。”
他后背挺得笔直,挂着模式化的微笑,发灰的眼睛不知是否受颜色影响,而格外空洞。
“要麻烦你帮我去催一催喻灾。”
巴柏刚要答应,不紧不慢的沉重脚步声已经从另一面传来。
“你分化了?”喻殇看着穿好灰色校服坐下的喻灾,语气没有多么惊讶。
“嗯,阿尔法。”
“恭喜小少爷。”巴柏挤出僵硬的笑。
喻殇忽视他的声音,自顾自拿起刀叉切割带着血丝的肉排放进嘴里咀嚼,忽地抬起头问:“哥,你能闻到我的信息素味道吗?”
喻殇把目光从一张一合的牙齿上的血迹移开,平淡地道,“闻不到。”
“哥真幸运,不会变得像个畜生。”一块牛排被分割成一个个规整的方块,一股脑被丢进喻灾的嘴里,血丝把他的嘴唇染红。
喻灾拿过餐巾纸擦拭嘴唇,“还好哥不是欧米伽。”
叉子抵住餐盘,在清脆的碰撞声中,喻殇抬头瞧见喻灾面无表情的脸。
“我去上学了。”
耳听喻灾走远,喻殇才继续切割的动作,慢条斯理地吃下能让他饱腹的食物。
一旁的巴柏见他吃完,弯下腰说:“我去给老爷送餐。”
巴柏端起餐车上的餐盘走上楼梯,喻殇的视线尾随他的背影,直到他进入那扇色泽阴郁的房门。
关门声响起,喻殇合上眼皮,绷紧的身形一瞬间坍塌,他禁不住疲惫似的,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才起身准备回去房间。
在这个家里,也许他们两人都成为普通的贝塔,才是一件好事。
巴柏轻手轻脚地将餐盘放在桌面,一直低垂着头,眼睛盯着脚尖。
老爷的房间总是幽暗而昏沉,只有窗帘间透过的一丝阳光,让人得以分辨四周家具的位置。
纱帘遮挡的书桌前,高大的身影有了动作,巴柏站姿更为谨慎,恭敬地说道:“老爷,小少爷分化了。”
“是阿尔法。”
巴柏装作没有听见老爷喉咙里溢出的低笑声,犹如一只乖巧的傀儡,本分地静立不动。
帘子后,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巴柏心领神会,转身离去。
关上门,巴柏安心地舒了口气,松散衣领和袖口。他从年轻时,便在喻家以管家身份工作至现在,经历老爷从结婚生子,再到少爷们长大成人。
这座宅邸始终如一地压抑、死寂。自从少爷们的亚父逝去,老爷就很少离开房间,也从未管过少爷们的事。
巴柏也只是按照惯例定期汇报,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愿进入老爷的房间。那里简直是野兽的领地,每次进入他都有种咽喉被咬住的窒息感。
巴柏缓步走下楼梯,路过窗户时向外看了一眼,清晨的天空依旧雾蒙蒙,看来晚间还会有一场雨。
喻殇倚靠飘窗,抱住双腿,窗外,佣人们正在修整花园里的花枝。
他距离玻璃太近,隐约映出他的脸庞,白嫩的脸颊生着细碎的绒毛,挺翘的鼻子增添一丝不符合年纪的成熟,浅而柔和的眉毛又恰到好处的中和这一切,使他坚韧中暗含脆弱。
喻殇抬手隔着窗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