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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浔的瞳孔放大,一瞬间攻守易形,曲铮变得咄咄逼人起来,他们呼出的热气彼此交缠,这一刻两人潜藏在心底的心思几乎就要浮出水面来。

谢浔的胸口剧烈起伏,他的心在隐隐钝痛,他闭上眼,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网?阯?F?a?b?u?Y?e?ī?????????n????????????﹒???ò?м

唇齿交缠,谢浔抬手抱住曲铮,脸埋在他的肩头,声音哽咽,“我不问了……曲铮……”

他不想知道了,他怕自己会听到曲铮说噬灵蛊同生同死,不救他岂不是自己也有性命之忧,若是真听到这样的话,他怕自己会全然失去体面。

所以他先一步掐灭所有希冀,谢浔跪坐起来,带着慌张,重重地又吻了上去。

曲铮愣了一瞬,便抬起手按在谢浔背后,将他又抱紧了些,失而复得的复杂心绪缭绕在心头,淡淡的血腥味弥漫两人唇间。

“唔……”今天的两人都有些急促,动作称得上是粗暴,曲铮手上的伤口崩裂,血沾在谢浔脖颈上,谢浔撞到肩膀,疼得一抖,牙尖蹭过曲铮的嘴角。

两人双双吃痛地分开,曲铮呼吸沉重,难得有些失态,谢浔想到他们急色的样子,也很不自在,他拉开自己的衣襟,眸光潋滟,轻声道:“不疗伤的话怕是连戌时都撑不到……”

第37章

晨风渐起,莺啼燕语。

谢浔被屋外窸窣的声音吵醒,早晨寒凉,他拽了拽锦被,又往里头缩了一些,后背蓦然贴上一具滚烫的身躯,他睁开了眼。

曲铮平静的脸出现在眼中,谢浔还有些不习惯,他偏过头,看着他紧闭的双眼,鸦羽般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薄唇紧闭,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没有醒着那样不近人情,恍惚间让谢浔回忆起曲铮还昏睡着的那时候。

或许是因为曲铮那时虚弱,谢浔胆子也大,他心安理得把曲铮当成暖炉,夜里睡觉也没个正形,将头埋在曲铮脖颈间,手横在他腰上,有时候醒来甚至发现他结结实实躺在曲铮身上。

曲铮醒后倒是再没有这样亲密和放肆的时候了,如今更是,萧氏风波过后,他再也不能嘴硬说些同曲铮逢场作戏的话了,他待曲铮,早已越过了虚情假意的界限,从前为求生计,嘴上爱说些甜言蜜语,面上是我待郎君一片痴心,现在真的看清了自己的心意,反倒再也说不出口了。

固执又别扭,情窍初开的人大抵都是这样。他既想着能与曲铮心意相通,但又怕自己只是一厢情愿,所以一直逼问着曲铮,企图从他那里得到一丝真切的回应。

呆滞的目光忽然撞上睁开的双眼,谢浔飞快地收回快要触及脸侧的手,不自在地别开目光,“何时醒的?”

曲铮低下眼,看到谢浔肩上已经不渗血的伤口,道:“昨夜没睡。”

“哦……”没睡,那岂不是陪着他躺了一夜,兴许是此时两人靠的太近,谢浔竟然莫名的有些无措,“那……那便起吧。”

两人双双下了床,谢浔系上外袍,回头看见曲铮手上狰狞的伤口,一时间五味杂陈,曲铮动作一顿,像是心有灵犀般,回头看过来,每一次视线都会被捕捉到,谢浔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我替你束发吧。”

曲铮点点头,从善如流的坐下,谢浔站在他身后,指尖穿过他的头发,仔仔细细地为他梳理着头发,屋内还残留着昨天的旖旎气息,久违的安静晨间让两人都各有心思。

“你……”两人同时开了口,发觉后又同时停了下来。

谢浔手上的动作都迟钝起来,绯色爬上脸颊,怎么今日这样古怪!

“我要去天逐峰一趟,你若是无事可以去灵药峰找文司长老拿些伤药。”曲铮又开口道。

“嗯……”谢浔根本没听清他说些什么,兀自沉浸在尴尬的氛围中,他胡乱地点点头,随后为曲铮飞快地插上发冠。

曲铮转过头,他坐着,谢浔站着,平时高大的身形现下也只到了谢浔胸口,谢浔自上而下看着他锋利的眉眼,配着头上的金冠真是贵气逼人,怪不得百年来除了他这一桩强行凑来的姻缘,再没有听说过曲铮同别人有什么风流韵事,光是这冷淡的性子和超绝的天赋,就已经够别人望而却步了。

腰上的腰带被忽然勾住,谢浔低下头,看到曲铮的手已经卡在了他的腰间,他脸色一红,不自在地想退一步,“你做什么?”

曲铮抬头看了他一眼,手指动了动,他的云纹腰带正正地束在腰上,左右各一半,“腰带不正。”

“……”谢浔怀疑他就是看见自己魂不守舍,在有意捉弄自己。

他正想说些什么,大门被突然打开,紧挨着的两人回过头,竟然看见一个十分少见的人。

“父亲。”等曲铮开了口,谢浔才骤然回神,方才还柔软的神色顷刻间冷淡下来。

曲苍不快的目光紧盯着谢浔,随后扫过一眼起身的曲铮,道:“带着一干弟子大张旗鼓跑去萧家,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娶了个五灵根的废物吗?”

他又转而对谢浔道:“不顾我的命令私自跑出玄宗,我奉劝你别一再挑衅我,若是我耐心耗尽,你真当曲铮护得住你?”

两句话将他们挨个骂了个遍,谢浔倒是无所谓,他早知道此次风波曲苍肯定坐不住了,敲打警告他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他气愤至此,还没等到曲铮离开便找上门来了。

这样难听的话曲铮听了也无甚表情,他淡淡地开口:“天底下除了父亲,应该都是废物了。”

看着曲苍突然变得铁青的脸色,谢浔挑了挑眉,曲苍这些年还没习惯曲铮这样说话吗?他们二人争执的时候他根本就说不过曲铮,若要细究,哪次不是他先退让而后安慰自己不与曲铮一般见识。

今日见到曲铮三言两语气得曲苍说不出话,谢浔也倍感新鲜。

“逆子!”曲苍当着谢浔的面被曲铮阴阳,此时怒火更盛,“若不是为了你,玄宗上下何须如此小心谨慎?!”

“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剑灵体?”曲铮上前一步,抬高了声音。

曲苍向来如此,自私自利,一贯奉行实力至上,曲铮从小便没有感受过一丝温暖,能拿得起剑开始,他就是日复一日地在练剑修行,宗门长老整日念叨的都是,“少宗主是天生剑灵体,将来大有作为,不可懈怠懒惰!”

所以他独自修行,天寒地冻他也不知道要添衣保暖,浑身脏污也不知道要洗净更衣,看到的听到的除了功法就是剑技,慕师姐说他不通人情,他把自己移位的骨头按了回去,冷冷的想,这天地间有什么人情?

“是又如何?!你这是在指责我不该吗?!”曲苍的灵压袭来,屋内的门窗都哐啷作响。

“那我不如不是。”曲铮直面着父亲盛怒的威压,面不改色,看着对面和自己肖似的面容,他又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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