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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为什么,自己只是跳了支舞,封望也说了好看。但没过多久,男人又无缘无故暴躁发火了。

“封望!”

“封望.......”程语冰被他突然摔东西的动作吓了一跳,披上睡衣追了出去。她委屈得眼角泛泪,追着问,“你又怎么了?封望!大晚上的你要去哪儿啊??封望!!”

封望呵斥她闭嘴,别他妈吵到孩子睡觉。

程语冰脸色苍白,微微喘息着。

“我怎么了?”她忽然觉得这一切很可笑,“我不是已经嫁给你了吗?封望?”

封望没说什么,就走了。他坐在车里抽了几根烟,然后咳咳猛烈地咳嗽起来。这时候他想起梁冰坐在副驾驶,忽然靠近他,忧心忡忡地说“不要抽烟了,对你身体不好”的那段回忆。梁冰自己烟瘾也不小,但就爱管封望。封望有回调侃他:你怕我死,比你自己死还怕?梁冰说呸。

他从来没肯给自己跳一支舞。

封望想着想着,低头盯着那点火星,勾唇笑了。他没想到自己也有躲在车里,不愿面对妻子小孩的一天。因为嫌烦。

第二天下午。书房的门被无声推开。封望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岁的封焰。

孩子哭得声嘶力竭,在他手中像只被拎起后颈的幼兽徒劳挣扎。封望的手很稳,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方才他在书房,指尖刚触到那只紫檀木烟斗——梁冰很多年前送的。封望记得梁冰当时耳根微红,还蠢兮兮送了他一盒雪茄。当时已经做了段时间的情人,但总忽冷忽热,没个定数。梁冰送这些,是在他们冷淡的时候,想讨好自己。

他其实很少用,只是放着。

直到那声清脆的“咔嚓”响起。烟斗从桌沿滚落,木质表面裂开一道细痕,不深,但足够醒目。旁边散落着几本摊开的财经杂志,内页被扯得皱巴巴。罪魁祸首就趴在书桌边上,两只沾着口水的小手正奋力去够桌沿另一只镇纸。黄铜的,冰凉沉重,真够着了怕要砸到脚。

是封焰。

刚满两岁没多久,正是什么都要抓、什么都要摔的年纪。程语冰总说这是“探索世界”。

封望弯腰,将他拎了起来。

孩子正专心致志向着目标努力,骤然悬空,愣了一下,旋即“哇”一声炸开哭嚎,两条小腿在空中乱蹬,拖鞋掉了一只,露出胖乎乎的脚丫。

哭声尖锐,直往人太阳穴里钻。

程语冰从主卧里慌慌张张跑出来。她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颈后,穿着一件米白色缎子睡袍,带子系得松,露出一截锁骨。脸上还覆着面膜,只露出一双惊惶的眼睛。“怎么了?焰焰怎么了?”她的声音隔着面膜传出来,瓮声瓮气。

待看清封望手里的孩子和地上的烟斗,她“啊”了一声,急急上前,又是撒娇的语气:“封望!他不小心的!快放下呀,别吓着他了!”

封望没动。任由程语冰的手抓上他的手臂,指甲陷进衬衫布料里。她的指尖有点凉,带着浴室的水汽和护肤品的花香,腻腻的。他手臂微微绷紧,没看她,目光落在手里这张哭得皱成一团的小脸上。

“张妈!张妈!”程语冰连忙叫来保姆,两人又是一通忙碌。封望心里更是厌恶,烦躁。他看着封焰,竟然无端生出一种嫌弃来,嫌弃他的出生。

但成为父亲,这一身份的转变,也时常让他激动,感慨。有次商务酒会,几个相熟的老总凑在一起,照例是聊项目,聊风投,聊女人。不知怎的,话题转到了孩子身上。封望捏着酒杯,听着,起初有些不耐。直到有人笑着问他:“封厅,听说您家小公子也快两岁了?虎父无犬子啊,将来必定也是人物。”那一刻,一种奇异的、复杂的情绪攫住了他。他脸上依旧是那副疏淡的神情,语气却不易察觉地放缓了些:“还小,只会捣蛋。”话虽如此,他却顺势多说了几句,说起他第一次含糊叫“爸爸”时,自己竟愣了半晌。

此刻,那点激动早已荡然无存。

他看着程语冰和张妈终于将封焰哄得安静下来,孩子靠在母亲肩头,眼皮沉重,开始一下一下地点头。程语冰松了口气,抬眼看他,“我抱他上去睡,”她声音放得很轻,“你也早点休息,明天不是还要开会?”

封望没应声,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过了一会儿,他把那支烟斗丢了。他和梁冰还这么置着气。

一夜未眠。

可与生俱来的傲气让他对梁冰的拒绝恼羞成怒,嗤之以鼻。再放下身段,那也是要绑架他,强暴他,心里才会舒坦一些。不知道为什么,他遇见过形形色色爬上他床的人,只有梁冰是让他特别有施虐欲,占有欲的那个。

又是半个月过去,封望想把梁冰抓回来强暴的欲望攀到了最高峰。他难以忍受这个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人,现在却在外头撒欢乱跑。这一切情绪都从他亲眼看到李顺将他从酒吧里接出来,两人在车里吻得难舍难分开始。封望对梁冰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执念,但更多的是他已经确信,且不会再放过梁冰,从此以后,梁冰就是要爱着自己,对自己臣服的。他丢了烟,几乎要把方向盘捏碎。紧接着,用力踩下油门,在引擎的咆哮声中,直直向前车撞去.........

第19章 55-56

55

快撞到的一瞬间,封望踩了刹车。

只是一刹那的念头,差点可能都要了他们彼此的性命。

封望最后把车停在街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他越来越觉得梁冰这个人很罪恶。

几个月过后,封望对程语冰的兴趣日渐削减。对儿子,他开始有种看封玉的感觉,跟封焰有关的事,封望基本都会上心。但很快,他就觉得烦躁了。因为他发觉封焰虽然还那么小,但直觉就知道谁爱他,谁不爱他。他一个劲儿只跟程语冰亲近,给自己抱就哭丧着脸,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这同时也印证了封望的直觉:他的儿子以后会深深地怨恨他。

才活了多久,小孩儿就已经不爱他了。

封望想,也许他心里永远有封玉的一席之地,是因为封玉真的爱自己?

同样的,梁冰如果不爱他,不顺从他,面对自己不再紧张羞怯了,封望同样也不会再对他感兴趣。

李顺后来某天出车祸后,他和梁冰有段时间没联系。

梁冰知道封望是故意的,但他也不兴师问罪。这是一种完全的忽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有本事你就撞死我,没本事你爱撞谁就撞谁,反正都跟我没关系。

封望主动回头找他,饶有兴趣地问:他缺胳膊少腿,你不觉得难过吗?

这会儿他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新来的男助理,纯靠爹妈塞进来的小孩儿,特别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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