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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望不耐烦地说行，行！

这就算是承诺了。

梁冰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咬牙等来这一天。

封望心情很糟糕，他摔门而去。梁冰在拿离婚绑架他，强迫他做出决定。他极其厌恶被人控制的感觉。

第18章 53-54

53

七月，封望得到消息，有人试图以封玉为突破口，将他拖下水。当时封玉正在从事艺术品跨境交易，适逢走私问题受到严查，他很快就被列为调查对象。面对上面派来的人，封玉事先准备的一套说辞和文件全不管用，最终只能灰头土脸地向他哥求助。封望出手捞了他一把，却也由此惹了一身腥。

他想，时候到了。

这么久他对弟弟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拥护包庇。多少是因为心中愧疚的缘故。自己这个做哥哥的，确实早些年对弟弟太狠。但封玉就跟听不明白似的，一意孤行，还带着梁冰一起闹。做事还处理得不干净，轻而易举被人捉了个现行。

程语冰劝他，别管封玉了。

封望悠然抿了口茶，懒洋洋道：怎么不管？我非但要管，我还要向上头请罪。

程语冰唰啦一下站起身，蹙眉：“封望，你别说气话。他和梁冰怎么样就由着他们去，你把自己撇干净了不就好了吗？做什么非要淌这趟混水？你今天捞他一次，那不就仁至义尽了？”

“我跟我亲弟弟，哪有仁至义尽一说？”封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他倒不是多刚正不阿，从不涉险，反而，封望时常爱做危险人物，硬在钢丝上走。要说刺激，倒也刺激。

不过跟瞻前顾后的赌徒不相似，他出手极狠。要解决问题，就要用他们走黑的方式，让背后捅刀子的人消失得心服口服，无影无踪。

“你处理掉那个人不就好了。”程语冰到底年轻，一听封望这自首的想法，立刻急了。

“一命接一命，没完没了。”封望面露不耐，“我干脆撂挑子，称了那帮老古董的心！你不是最烦我开会？如今我要退，回来管教自家弟弟，你反倒不乐意了？”他挑眉，一眼看进程语冰心里。世人争权逐利，他就算不要这厅级头衔，也照样掌着几家公司的命脉。可是.......

大概是从孩子出生后，封望对她的脾气和态度都缓和了不少。两人本就谈得来，封望是军队里出来的，没有那些文人弯绕绕的性子，反倒正对程语冰这种呛辣口味。程语冰尝过了甜头，愈发有些得寸进尺：

“要真是为你那个混球弟弟，官儿也不当了，那你才叫真昏了头。”

封望让她点了根烟，眼神晦明不定地盯着她。

程语冰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识时务开玩笑道，“我只是随口一说。你要是愿意退下来，我和宝宝自然是很愿意的。唉，就是我本来打算跟那些太太们天天打打麻将，买买包呢，现在还得伺候您了。”

封望还挺喜欢她说俏皮话的：“你倒还嫌我碍着你了？”

“噗。我可没这么说。”

封望笑而不言，摇了摇头。

程语冰心里松了口气，柔声道：“宝宝睡醒了，我带你去看看吧。”

封望点头。

孩子被安置在二楼朝南的房间里，由保姆照看着。封望跟在程语冰身后，脚步放得很轻。

小家伙快两岁了，刚醒，刚闹腾过一阵，正被保姆抱着轻轻拍哄，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清澈见底，不哭不闹。程语冰脸上自然而然地浮起温柔的笑意，她走上前，弯腰柔声道：“宝宝，爸爸来了。”

封焰闻声转过头，目光落在封望身上，那双酷似程语冰的明亮眼睛里带着些许刚睡醒的懵懂，却没有立刻露出笑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这一刻极短。却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进了封望心里。

他脸上习惯性地浮起温和的笑意，伸手想去碰触孩子柔软的脸颊，心底却莫名空了一下。这一刻他应当是觉得幸福甜蜜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梁冰曾对他轻声说：你离婚吧。你离婚吧。他最宠爱的情人，海妖一般缠住他。该死的骚货。

程语冰并未察觉他这瞬间的失神，她轻轻从保姆手中接过孩子，温柔引导：“宝宝，叫爸爸呀。”

孩子眨了眨眼睛，依旧没有开口，只是好奇地打量着封望。

封望与他接触并不多。

也许在封焰眼里，爸爸的概念，就是一个总不说话，吞云吐雾，表情很凶的男人......

封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指尖最终轻轻落在孩子细软的头发上。

“还没完全醒透吧。”他收回手，语气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

“也是。乖乖，是不是还没睡饱饱？”程语冰搂住封焰，笑着跟他玩儿拍手心。

晚上，程语冰兴致冲冲，跟厨师一块儿弄了一桌菜，想一家人好好吃一顿。

很快，她发现，这在封家就是一种奢望。封望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程语冰笑着摇头，接着哄封焰吃饭。她自嘲自己想的太多，当了妈妈就开始在乎这种矫情事了。封望保证了她后半辈子过得光鲜亮丽，她的孩子自然以后也能继承封家的财产。理性上看，她早应该满足。直到封焰默默落泪，目光投向餐桌边永远空缺的那个位置，充满怨恨。他很安静，乖巧。这让程语冰想起了曾经失去父亲的自己。她高中时还挺清高，跟爱慕虚荣攀附权贵经常带男人回家的母亲有时候聊不到一块儿去，两人虽然表面和谐，但吃饭时就是这么安安静静的。她想爸爸时会偶尔掉泪。

程语冰麻木地想：她的孩子，也永远不会有一个正常的家庭了。

殊不知，封望是没法面对自己的亲生儿子。

与其孩子长大之后彻底老死不相往来，不如早开始就保持关系冷淡。封望语气淡漠地跟司机报了个地址。他想见梁冰了。他知道梁冰从hk回来的真正原因：他母亲药物滥用中毒，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他不得不回来。大笔大笔治疗费丢出去，他几乎已经快撑到极限了。

梁冰赌博的事，他也一清二楚。

开到熟悉的公寓。封望摁门铃。一直都没人。

他想，估计是又输光了，睡别人床上了。

封望这阵子心口好像一直压着一块巨石，磨得他五脏六腑也跟着难受。他也没了平日里的架子，骂了句脏话就靠在梁冰家门口，咬着烟。就这么想心事。他抖几下烟灰，梁冰居然还他妈没回家，心里是真特么烦。

他开车出去兜了会儿风。

在车里从十点等到凌晨。

........

满地烟头。

封望在烟雾缭绕中，看着梁冰跟其他男人走下车。他笑得挺开心的。又是一个陌生人。那男人长得很普通，不过应该出手阔绰。封望冷哼一声，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