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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捏在车把手上，再次命令道：“封望，让我下车。”

“不行。”

“封望！”

“不行！！”封望突然怒吼，“你再给我说一句话，老子今晚一定操死你，操！”

梁冰是真被他吓到了。

“........”

红绿灯间隙，封望已经冷静下来。他点了根烟，眼神扫过镜中后座的梁冰。梁冰已经反应过来大半，但他不能理解封望现在这种发疯般，突如其来的举动。他那双眼睛里挤满了疑惑和不安，紧紧靠在右侧车门边。

封望挪回眼，吐了个烟圈。

封望第一次看到梁冰的照片，就知道他并非表面看上去如此单纯。有天晚上，他亲自去了趟酒吧，去看弟弟新找的小男朋友。他隔着车窗，静静观察着站在门口的梁冰。白色涂鸦T恤，洗旧了的牛仔裤，黑色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封望问开车的助理，“你觉得怎么样？”助理尴尬道，“作为普通人来说不错，但配不上小二。”“哪里不错？”助理硬着头皮说：“样子不错。”闻言，封望再度抬眸。

梁冰摘掉帽子，撩起凌乱的发，露出一张令人难以挪目的脸。他眼光闪烁，仿佛在与车窗后的自己对视。如果不是玻璃贴了膜，封望都要怀疑这妖精是不是知道这个车牌号，早在故意使伎俩勾引。不然为什么会红着脸，只迷茫向自己车窗里望？那个眼神封望久久难忘。

第11章 32-34

32

泊车后，封望接了两个工作电话。挂断后他坐在车里，神情似在思考。梁冰被他绑得太突然，手机也没带，脑子也没带，一个劲儿问，“你到底要干嘛？”

“封望。”

“封！望！”

“封望，我跟你说话呢！”

封望说：“我听到了啊。”

“那你回答我啊。”

封望推门下车。梁冰不敢动，封望就站在外边儿等他。他其实也不想太强迫梁冰做什么，他和封玉毕竟不同，也该有不同的管教方式。

梁冰悻悻下车。一阵带着寒意的微风吹过，他身子也瑟缩了几分。封望问，“要我抱你吗？”梁冰摇摇头。但他还光着脚丫子，看着怪惨的。封望冷笑问，“那你打算怎么走？”梁冰缄口不言，表情很耻辱。最后，封望还是拦腰把他抱进了门。梁冰挂在他身上，心里极不是滋味，他默默离得远了些。

刚一落地，梁冰便警惕地拉开距离：“封望！”

封望脱了外套，在阴影中背对着他，“我比你了解我弟弟，你现在离开，就是这件事最好的结局。一周后我会和家里人商量，重新给封玉找个好归宿。既然他想出国，想彻底离开我，那我就顺了他的心意。”

“.......”

封望用的是通知的语气，而非协商。他对封玉一夜之间态度骤变。梁冰其实早猜到了几分原因，但他不愿再往深想。

他颤声顶嘴道：“这是他的人生，他自己有权力选择过什么样的生活，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关心他？”

封望反问，“你既然这么喜欢他，希望他好，你当初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言下之意无外乎，少装模作样。

“他不应该被你这么对待，你是他亲哥哥，又不是他仇人。”

封望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的。梁冰见过他和某几位下属相处时的样子，和秦冲聊天的样子，明明都能笑得很开心，好像对方特别有意思似的。

他又不是一直都拒人千里，冷若冰霜，动辄威胁打骂。　W?a?n?g?址?f?a?布?页??????u?????n???????????.???o?m

梁冰心疼封玉，同时也暗暗地想，他干嘛对自己也这样......

“我们之间没那么简单。”封望沉了口气，耐心解释道，“我要你今晚好好洗个澡，换套衣服，然后跟我什么都不想睡一觉，好吗？”

梁冰拔腿就跑，“我他妈才不要！”

他刚拽开门往外走几步，就被别墅外围的安保请了回来。十一点后，除特殊情况无法进出。梁冰以前是知道这个规矩的，每次也都顺其自然留下来，陪他一整晚......现在他急得面红耳赤：“这还不是特殊情况？？哈？？”对方只会尴尬地重复，“实在对不起，梁先生，对不起。”

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坚持不懈和安保吵架。封望在屋子里等他自己回来。他现在也冷静下来了，今晚到底做了多少冲动的事？处理封玉他想好了，那他要如何处理梁冰？他疲惫地捏了捏鼻梁。

闹了十多分钟，梁冰自己回来了。他冷得受不了。

“洗澡。”

“那我明天得回去。”

“封玉不会要你的。”

“那他也应该亲口跟我说，骂我一顿才好。”

梁冰心底那一丝丝愧疚感涌上心头。冷静下来后，他又开始恐惧。如果他明天回去，封玉会怎么对他？他更不安的是，他家的赌债大部分都是封玉还出去的。这事他父母并不知道，只当他是找什么特别的路子赚了大钱，他爹还挤眉弄眼夸他人机灵，随他。梁冰懒得理会，勾唇笑笑过了。

现在要是封玉收回那笔钱，或是叫人上门要债，那该怎么办？

呃，现在再趁机敲诈封望一笔？

梁冰差点傻笑出来。

但封望早已经表明过态度。他觉得梁冰就该脱离家庭，放任不管。那天他们为此还有些摩擦。梁冰一提封玉替他还钱有多好多好，封望就冷嘲他的愚蠢，“你和你爹一样，都是无底洞。”梁冰气得摔了个枕头过去，“傻逼！”封望一把接住，强行把人压倒。好痛啊，梁冰瞪他。他稍微松开手。梁冰发现很有意思，自己的目光好像他力道的开关。那晚他很开心。

“今天做完你能给我10万吗？我这几次都没给你提要求，我觉得好浪费。”梁冰边哼唧边问。

他的腰软成了一滩水。

封望享受着灭顶般的快感，哑声说，想得美。

“我想要......钱........”

“你要钱干什么？”

梁冰现在是不缺钱。但他想要封望，给他，答应他，顺着他。

封望就是不惯着。

梁冰撒娇也不行。

这笔钱梁冰后来去问封玉要了。卖力伺候了一整晚，10万，还成吧。

他那时候被封玉哄得飘飘然，觉得自己身价还能再高一点。后来被封玉的某个朋友嗤笑着戳破了幻想，讽刺封玉做慈善家积德呢。

人贵在自知之明。梁冰心想，光上床10万拿不成，那就再用这层见不得光的关系威胁封望一把，大不了，大不了就换个城市，换个白富美0泡嘛！

他鬼机灵似的眼睛里一亮光，封望就一眼看穿了他。

那副算计的样子蠢则蠢矣，可爱倒也很可爱。

他放下酒杯，径直向梁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