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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并非第一次，实则他穿着吊带裙，柔弱可怜地缩在被窝里哭泣时，两人也早有过几次幻梦般的黏腻回忆。

31

十六岁时，封玉和哥哥的争吵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两人几乎不再沟通、交流。封玉对封望的怨恨溢于言表。因为这一年，他发现了哥哥“爱”的真相。封望只爱他理想中的弟弟——乖巧，可爱，深爱着哥哥，从不做出格的、没有规矩的事。他不爱十六岁的封玉，叛逆恶毒，逃课，鬼混，欺凌同学，屡屡被学校重点关注。只不过他姓封，无论什么惩罚都不会让他的人生真的错轨，甚至经常没有处罚。父母极其疼爱他，也经常因为事业缘故不在家中，封望就成为了唯一能够管束他的人。后来封玉还开始痴迷女装。开始接触各种各样的男人，封望对他越来越狠。不断落下的巴掌，永远会惊恐落泪的夜晚，被剃光的头发，这些组成了封玉的青春期。

他越恨封望，就越爱把仇恨发泄在其他人身上。也许是无辜路过的同学，也许是实习老师，也许是木讷无聊的学习委员之类的。不过后来更多的是，班上总是能得到哥哥礼物，还带来班级炫耀的那个小男生。情绪宣泄过后，他面对封望也就更轻松自在了。十七岁生日时，他扮演好了一个优秀乖巧弟弟的角色。封望难得在那时候陪他喝了酒，两人醉倒在同一张床上。封望紧紧搂住了弟弟的腰。酒气喷洒在封玉耳侧，“小玉......”封玉刚摁断班主任给他哥打来的电话，这种事他常做，要演好弟弟，就要学会经常撒谎。

他小声胆怯地问，“怎么了，哥.......”

“你......”封望突然沉沉笑了，将他抱得更紧，“哥爱你，别跟哥生气了，好吗。”

封玉怔了好几秒。他激动地说，“嗯！”

两人身体交缠在一起。封玉脸颊滚烫。封望微微睁开眼。他默许了弟弟进一步的心愿。他们在彼此手心发泄出来，呼吸沉重。封玉对他哥的感情很奇异。他恨他哥虚假的爱，又无比想要得到他哥虚假的爱。现在依旧如此。

而梁冰，则是他人生中的一个，点。

水墨画般，缓缓晕染开的点。

在封玉看来，封望就应该是像梁冰这样的。他对自己的骄纵任性司空见惯。甚至封玉故意将欺负林树泽的事透露给梁冰，梁冰也只是笑笑而过，更关心给他做饭。封玉不得不承认，梁冰已经占据了他大半颗心。即使这个“梁冰”，实则只是哥哥的一片影子。

如今，他哥和梁冰愈发亲密。他不愿意相信封望会放任自己和梁冰乱搞，但怀疑已经深深烙下印记。他要求林树泽去跟踪封望，上床也好怎么样也罢。林树泽哭着说他不知道了，他不知道封望还跟谁在一起，他不知道封望和梁、梁冰.......封玉暴躁地将他踹翻在地。这不是他想听的答案。他只会逼林树泽再继续回去，卖他的屁股，背叛他真心喜欢过的人，直到拍到那张照片为止。

封望撩开弟弟的睡衣，手掌已然覆在他腰间。

“你跟我说了这么多，最后就只想做爱？”

兄弟间的默契无须多言，封望只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腰，封玉就知道他哥语气虽然轻佻，内心却早就怒火翻腾。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哥哥靠得这么近过了，他用指尖勾画着男人邪气十足的眉目。他能感觉到哥哥温热的呼吸拂过，十六七岁时，他还会为自己过分的生理反应羞耻、惊恐不安，用极其懦弱的样子面对封望的压迫与管束。如今勾引封望已经犹如家常便饭般简单。

“在床上，你就不是我亲哥哥了。”封玉轻声说，“你也可以当自己是我的炮友，男朋友，或者其他什么情人，都可以。”

封望无声地叹了口气。封玉说出这样无理的话，他除了恼怒，也有对弟弟的愧疚。梁冰不适合他，也不会给他幸福，封望当初是一定会干涉的。只是没想到梁冰动作更快，赤裸裸亮出了目的。他也不知道该说梁冰天真，还是过于世故。

他轻抚着弟弟的背，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耐心道，“小二，你还在跟我置气。”

“我没有。”比起命令式的语气，封望现在的温情在封玉看来，更像一把捅进心窝的刀子。

他心急忙慌去扯哥哥的睡裤，“我没有。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我就是想在今天和你说清楚。我不是见不得你好，你过得开心。我就是看到你跟别人在一起，我心里难受。哥......”

封望任由他动作，俯身下去。

封玉抬起一张极其漂亮魅惑，挂着浅浅泪痕的脸。

他冲哥哥展颜一笑，又是撒娇又是示弱，“你不是喜欢刺激，喜欢骚的吗？你不想，你不想玩玩吗？你把我养这么大，难道从来没想过操我？还是你担心梁冰知道？别怕，哥，没有人会知道的。我想要.....你就当是在帮我嘛......”

封望的眼神已经冷硬如冰。

一分钟都不到的工夫。

这种眼神封玉刻骨铭心，他慌忙惊恐地推开哥哥，挪着屁股连连后退，差点摔下床去。下一秒，封望抄起随意放在一边的皮带，动作快得如同捕猎的猛兽，手臂猛地扬起。

啪！！！

第一下，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剧痛瞬间吞噬了封玉所有神经，火辣辣的感觉在胸口蔓延开，像被烙铁烫过。他完全呆滞住了，唯有身体还在剧烈颤抖，眼泪止不住落下，“哥，你打我。你打我......”封望死死攥住了他的下巴，冷声讽笑，“当初我有没有教育过你？啊？打主意打到亲哥头上，你还敢哭？你他妈还敢哭？？”封玉下颚被掐得生疼，赤裸的胸膛浮起大片红痕。他痛得闭紧了双眼，睫毛乱颤。

啪！啪！啪！！

他动弹不得，硬挨了三下。

再睁开眼时，他眸中只剩下淬了毒般的怨恨。

封望问：“知道错了么？”

“知道了。”封玉面无表情。

“知道就好。”封望无所谓他内心怎么想，他只需要弟弟表面服从。这是规矩。

封玉强忍着怒火，他不会再愚蠢至极，和他哥哭天喊地争锋相对，为了一个梁冰，就把他们兄弟之间的一切都毁灭。所以，他要忍。他对哥哥的爱是真的，对梁冰的一点点爱是真的，对他们的恨也是真的。

他动了动唇，“所以，你不爱我。”

封望眉宇紧皱，沉默几秒。

“我不可能不爱你。”最终，封望声音冷硬地说。

“你也不是我理想中的哥哥，我为什么不能生气呢？我冲程语冰发火，是错的。我逼林树泽下跪，也是错的。你明知道他们都配不上你，你为什么要自毁前程呢？你和梁冰，你和梁冰，你和梁冰走那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