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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了,它缓缓扭着身体。
静谧的环境里,除了蛇鳞摩擦时的黏腻声响,就只剩下裴文砰砰砰的心跳声。
他的心几乎要跃出腔子,猜不透身后这大蛇究竟要做什么,紧闭双眼,死死抱着姜亭也不敢松手,生怕那大蛇是因为不想吃山外人,才勉强没有下口。
又疑心这大蛇是在找下口的方向,虽小时候就听过蛇吞象,可毕竟他们是两个成年男人,就算吞,也要找好方向,否则卡在嘴里也不好受。
他之前见过小金蛇偷吃手指饼干,卡在嘴里,还是姜亭气呼呼地扒出来掰开,再喂回去的。
也或许就是姜亭口中的母神,也不知道会不会是阿妈的化身?
他要是和姜亭一起死在这里,妈妈恐怕也不会知道。
不知道也好,袁八一一定会把他们的事情告诉妈妈,让妈妈一直以为他和姜亭好好的在寨里生活也不错。
一条细小又熟悉的寒冷,啪的一下贴到他颈后,结束了裴文的胡思乱想。
裴文悄悄睁开一只眼睛。
果然对上了小金蛇的脑袋,正横七竖八地倒向他颈间。
背后大蛇发出嗬嗬的声音,似乎在说什么,小金蛇也歪着头倒向姜亭身体,用脑袋拱向裴文箍紧的手臂,有气无力地顶着。
裴文不解地回头看向大黑蛇,又看看小金蛇,试探着问:“你们让我放开姜亭?”
大黑蛇依旧懵懂地望着他。
大抵是长在深山,听不懂人话的缘故。
小金蛇反应迅速,一如在北京时那样,钻出来冲裴文啪嗒啪嗒点了两下头,就瘫软到的手臂上,示意裴文带它去一旁休息。
有了小金蛇的肯定,裴文犹豫着松开姜亭,将他平放到地上,起身向后撤开。
未等裴文完全撤开,露出姜亭那具已经被黑色花纹包裹的身体,大黑蛇便已经卷了过来,硕大的蛇头悬在脸前,仿佛在认人一般。
它低下头,将额头与姜亭抵到一起,金瞳中那一抹竖缝瞬间裂开。
大脑袋钻向姜亭颈后,将他的脑袋和上半身撑到自己身上,几乎成了一个拥抱的姿势,硕大的蛇躯缓缓缠绕,收拢到姜亭身边。
裴文吓了一跳,怕这蛇是要把姜亭绞死,伸手往前扑,被小金蛇狠狠咬了一口。
半条手臂瞬间就麻了。
他这才发觉,以往小金蛇咬他,从未下过狠手。
这次是真要命的时机。
他只好托着麻了的手臂问:“你给我咬坏了,你妈醒了能救我吗?”
这句话说的长,又绕,他也不知道小金蛇能不能理解。
只是裴文不大敢问,也不大懂究竟该怎么询问眼前的情况,姜亭是不是会没事?
你们在救他吗?
不可置信之余,看到小金蛇歪在他手臂上,又点了点头。
不由一喜,用无事的左手拢起小金蛇凑到嘴边亲了亲:“好闺女!回去我给你切肉丝吃。”
小金蛇无力地窝在他掌心里,裂开嘴刚为那句“好闺女”哈了一下,又委屈兮兮地窝回去,有肉丝的话,也可以做一会会儿闺女。
“你们这是干嘛呢?”裴文撑着身体蹭到洞边靠好,大黑色将姜亭整个人裹起来,半缠半托的将他护在蛇躯内,“它把你妈都缠起来,是也要变成你妈的蛊吗?这大黑兄弟你认识吗?跟你不像一个种啊。”
他低头看看手心里懒得理他的小金蛇,笑着将它贴到脸颊上:“你这么小,它这样大。”
小金蛇气得叼住他的耳朵,想干脆将他咬死算了,等主人醒过来问的话,就推到那条大黑蛇身上!
然而小尖牙刚刚搁上去,就听到叹息似的一声泣音:“这一晚上你吓坏了吧?”
它拧头看看裴文,以确认他是不是在和自己说话。
“你妈身上是不是上了什么不得了蛊?我拿出那个罐子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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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文靠在那里,看各种各样的毒虫如同受到召唤般爬进来,被姜亭的头发掩盖、吞噬,只有大黑蛇牢牢地原地,锁住姜亭的身体。
那条搭在黑色蛇躯上的手臂,正在渐渐褪去黑纹。
他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继续同小金蛇说话:“那东西要吃人,或者是要吃肉?所以你才会躲在我身上装死?”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知道小金蛇不会答,即便答了他也听不懂。
只是眼下,似乎不说话也没有办法了。
他心里空荡荡的一片,像是回到了他爸上批斗台那天,所有人都在有条不紊地干着什么,唯有他,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
是伸出手与他们一起喊口号,还是扑上台去拦住批斗爸爸的人?
事实上,他并没能真正见到批斗爸爸的场景。
那些想象始终与他隔着一层雾。
在噩梦中出现,工人阶级的蓝色海洋时常淹没他,让他迫切地想要做点什么,抓点什么,寻求一切改变的机会,却始终无能为力。
如今,他亲自参与了眼前的一切,却因不了解、不懂得,依旧与正在发生的事情隔了一层雾。
他胡乱说着话,想要抓住点什么。关于姜亭的,一点点就好。
姜亭悬在黑色蛇躯上的手动了一下。
“亭亭!”裴文起的急,跌过去握住姜亭的手,“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歪靠在那颗巨大蛇头旁边的脸动了动,姜亭低沉的睫毛颤了一下,没能睁开。
裴文觉得他那颗浮在一层雾外的心,变得湿漉漉的,往下沉,终于在姜亭指尖勾住他手指的瞬间,落回地面:“你说了好久的胡话,我都听到了。”
“嗯。”
“你说要给我买糖和汽水,可是没有机会了。”
“我去送得伯家里给你买蜂蜜,跟寨里的嬢嬢学做粽子糖给你吃,也好吃的。”
姜亭靠过来,虚弱地笑了笑:“那回去可以吃加了糖和玫瑰酱的米粥吗?”
“可以,可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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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蛇松了松尾巴,让出一点位置给裴文,足够他能凑上来抱住姜亭。
姜亭还带着冷汗的脸贴向他:“吓坏你们了。”
“你先不要说话了,再歇一歇,不着急的。”
裴文顺着姜亭安静下来的长发,将他揽进怀里,不肯再让他多说,下一秒就被姜亭咬了一口:“你怕我说遗言是不是?”
被勘破心思的裴文吸了吸鼻子,只将手臂收得更紧。
身后的大黑蛇大约是见到有他撑着姜亭身体,便松开姜亭,径自趴在地上,绕着两人盘到他们腿边。
“别怕。等它把那些作怪的小东西都吃了,我就没事了。”姜亭圈住裴文的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进他怀里坐好,伸手摸着大黑蛇的头,“你还认识它吗?”
裴文从最开始见到这条大黑蛇就觉得有些眼熟,像极了火场里救姜亭的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