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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
“你心里不痛快,我知道的。”姜亭偏头贴上裴文的短头发,毛躁躁的,像是裴文的内心,“我也不高兴,我也很委屈。他们从小眼看着我长大,怎么可以不相信我呢?我也这样想过,可大伙儿都要生活,尤其是现在寨子里乱糟糟的。你一直在家照顾我,可能不清楚,府方叔他们这段时间其实做了很多事。”
裴文贴着他的脸,点头“嗯”了一声:“我知道。山里瘴气乱了,他一直派人巡防,寨子里的很多重建的事情,他也都亲力亲为。”
姜亭继续说道:“是呀,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养伤,他们偏心府方叔也是情理之中。”
“我知道他的好处,可我瞧他想要欺负你,我就忍不住想做点什么。”裴文将他拥紧了一点,“你不要劝我了。我就是心疼你,你这么说,我听了更难受。”
姜亭轻笑一声:“怎么来了我的寨子里,你还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裴文不得不承认,望着他嘴角勾起的那一抹笑,以及那张映在午后阳光里的脸,的确有些想哭。
他把鼻梁压在姜亭肩头:“压到鼻子了。”
姜亭没言语,只把身体往前挪了挪,躲开顶在身后的东西,想问他压到鼻子还能带到这儿呢?又咽了回去——他还是有些怕,怕裴文不敢面对他如今的身体。虽未亲眼见过,但他悄悄摸过被烧伤的位置,那一定是不好看的。
“躲什么?”裴文察觉到他的动作,把人猛地往怀里一拉,贴着他的耳朵问,“你不愿意的话,用脚好不好?像我们在昆明那样?”
第88章 蜂蜜
拉窗帘了吗?
会不会有人听到?
是不是晚上更好一些?
看不到。
可看不到也摸得到。
身上的那些伤,无论怎么想都让人觉得恶心。
姜亭缩着肩膀,撑在床上,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一半是脚腕上传来的热度,一半是内心的焦灼。
裴文半跪在床边,捏着姜亭脚腕,感觉到掌心里绷紧的肌肉,赶紧松开手,只浅浅地托着他的脚:“捏疼了?”
“没有。”姜亭声音很低,压着发闷,“等天黑好不好?”
裴文本以为他是害羞,笑着亲了他小腿迎面骨一口:“天黑可就不只用脚了。”
“我……”姜亭犹豫着点点头。
这件事是他们日后长远生活中,避无可避的一件事。
他总不能要求裴文明明正当年,却要过清心寡欲的日子。
别说裴文,就连他自己都不一定忍得住。
然而一想到身上的伤,他还是俯身握住裴文的手:“等天全黑了,我冲着那边,你快一些,好不好?”
他偏头冲着床内,只留出尚且完好的半边脸。
以及完好的半边身子。
裴文这下全明白了,不是疼了害羞不愿意,是这身伤悬在姜亭心里,成了一道坎。
原本那么漂亮明媚的一张脸,事到如今……
他捉着姜亭脚腕把人往前一拽,裹着蜷起来的膝盖,将人完全拥进怀里,下巴垫在姜亭膝上问:“好,晚上吃什么?我去弄饭。”
“都好。”姜亭明显松了口气。
裴文看着他脸上表情的变化,如同被人捂住口鼻,喘不过气。
有口气闷在胸口,无处抒发,亦无人可抒发,只有咽回去,继续闷在心里,和那些爱意、愧疚、愤怒,混在一起,闷在胸腔里,胀得他胸骨生疼。
“你是不是生气了?”姜亭试探着用小拇指钩住他的手,“怎么不讲话?”
“没有。”
裴文低头亲亲姜亭和他勾在一起的手指,低声安慰道:“我只是在想,今晚要给你吃什么,晚上亲起来才甜一点。”
绯红渐渐染上姜亭的耳朵。
裴文拥着他爬起来,叼住那截红晕,于齿间研磨。
“疼。”姜亭的手抵到裴文胸口推他,“轻一点。”
掌心的温度紧贴胸膛,胸口那股闷气才微微散了些。
裴文捉着他的手又咬了一口,才把人放开:“还没说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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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子里又没有奶糖,甜的只有砂糖和蜂蜜。”姜亭说着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好像真的很想甜甜地亲过去似的,可还是小声说,“砂糖家里就有,你要是想吃蜂蜜,得去送得伯伯那里问问。”
送得伯是寨子里的养蜂人。
他本名不叫送得,是因他家世世代代都为寨里养蜂,便世世代代都叫送得。
送得伯,送得嫂。
没有人记得送得家的孩子究竟叫什么,只知道他们每一代长大后都叫送得。
送得家因要养蜂,常年在山里住着,逃过了先前寨子里那一场浩劫。
重建山寨的这些日子里,他时不时地就背一篓蜂蜜下来,泡了水给劳作的汉子、打织的女人喝,也用手指抹了蜂蜜到每一个围到他身边的小孩子嘴里,叹息着催促:“快些建好吧,我的蜜蜂都要没有蜜可采了。”
可他的蜜蜂采的是山花的蜜。
山花依旧绚烂,他不过是拿着山花蜜,来甜甜寨里人的心。
裴文一路跑上山,胸腔中那股郁结总算疏散了些,到送得伯家的时候,却没了蜂蜜。
送得伯说:“今年的蜂都被先前的火吓疯了,收回的蜜本就少,这又快龙舟节,各家各户都包粽子打糯米,我这里也真是……”
他叹口气,干脆拿刀切下一块裹着蜜的蜂巢,装到坛子里递给裴文:“你拿这个回去给姜亭吃吧。”
裴文捧着一块蜂巢蜜,很感谢地拿出几枚鸡蛋放到送得伯家门外的笸箩里。
寨里用钱的地方不多,日常大多是以物易物。
大到身上的银子、玛瑙,小到家里的鸡蛋,山上的野菜,不强求什么等价交换,双方乐意便好。
“拿回去给姜亭吃!放什么东西!”送得伯抓着鸡蛋摁回裴文手里。
裴文不肯收,知道这山寨里,大伙儿过得都不容易。
见拧不过他,送得伯吧嗒了口嘴里的烟,也不强塞,只要他等一等,便磕磕烟,进屋了。
之后捧了一小盏蜂王浆出来:“听说阿亭那孩子要上山请母神了,送得伯家里没什么好东西,这送给他吃。”
说到请母神,裴文又心烦起来,他才不信这事真的像姜亭说得那样简单。
夜晚帮姜亭洗澡的时候,干脆拖着脚腕,把人往怀里一拽:“亭亭,你跟我说实话,请母神究竟是什么?”
“就是抓虫子。”姜亭被捉住脚腕没抽回来,直接一脚蹬在裴文胸前,“你陪我去。”
裴文一愣。
接下来要说的话,要做的事,全都乱套了。
他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腹稿。
从姜亭独自上山不便,到他独自在山下不安全。撒痴撒娇,讨饶硬来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