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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亭顺着裴文的手摸上自己后颈:“头发长出来一点了。”
“嗯,等回头长长了,我给你扎小辫儿。”裴文把人扶着躺好,“我把药送过去就回来,你乖乖在家等我。”
姜亭握住他的手腕:“外面要下雨了。我闻到雨腥味儿了。”
他不想让裴文出去,因此撒了谎。
“听话,我把药送过去,立即就回来。”裴文揉着姜亭手心,“最多不过半个钟头,我就回来陪你。”
“反正我现在没有表,也看不见。”
“亭亭,听话。”
裴文只当他是任性,故态复萌,耐心又愉悦地哄着。
“裴先生!”
竹帘响动,姜三妹的声音传来:“出事了。”
裴文闻声便起,被姜亭一把捉住手腕。裴文急道:“我出去看看。”
“三姐!你在外屋等一下。”姜亭没理会他,先高声制止了姜三妹入内,才压低声音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裴文一愣,随即俯身亲亲姜亭的额头:“别担心,我跟着去看看,不会有事的。”
姜亭握着他手腕的手紧了紧,但又放开,由着那只手从掌心脱离。
他闭着眼睛承受了额间的吻,仰头亲了亲裴文的下巴:“那我在家等你。别怕,我会一直看着你。”
裴文应了一声,将被子给姜亭盖好,又去和阿云、阿婷交代了一声。
原来是寨子里第一批用药的人里有一个孩子,服过药后虽然身体好转,但耳后溃烂,今晨竟然呈现出一个蛇形,很像是被人下了蛊。
因整个姜姓蛊师都善蛇蛊,这药又是裴文给的,难免不会被怀疑到姜亭身上。
好在那孩子的母亲与姜三妹一向交好,来她家询问尕妹情况时,姜三妹瞧出不对,便将人留在家里,自己赶来报信。
阿云听完不放心,也随裴文一起,跟着姜三妹走了。
他们还未到姜三妹家里,便看到尕妹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过来。
“阿妈!阿妈!”
尕妹扑进姜三妹怀中,气喘吁吁地将卡博要她告诉阿妈的话,贴着她的耳朵说出来:“白家的人到家里,要看琴姑姑和弟弟。卡博要我给你和巴代雄报信。”
姜三妹将话转达给裴文与阿云后,三人尚未做出打算,白府方已经带着人迎上来,后面还跟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姜三妹的母亲也跟在身后,拉扯着白府方带的两名青年:“你们有事同三妹、阿琴说,折腾孩子做什么?”
白府方不理会她的话,只停在三人面前,对裴文道:“你来的正好。”
“你这是做什么?”
阿云一把推向白府方,没推动,怒目圆睁地看向白府方身后两名青年。
那两人,一个捉着阿琴手臂,一个怀抱着她儿子——显然是将人硬从姜三妹家里带出来的。
白府方一向烦阿云,这会儿倒是舍得施舍给她一个眼神:“有人在寨子里用蛊害人,我身为长辈,自然要带回去查明救治。”
他似笑非笑地目光从阿云挪到裴文身上:“这孩子最近只用过你的药,而且我已查明,除了这孩子,还有不少用过你那药的人,耳后溃烂发痒。正好你跟我过去一起看看,也好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言两语,当着围观的村民,便已给裴文落了罪。
裴文在寨外早就熟悉了这一套,当即一笑:“查清楚理所应当,可人吃五谷杂粮,怎么就认定是我药的问题?”
“认不认定,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咱们可以慢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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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府方说着话,人群里又出来三个青年,朝着裴文靠过来,竟是要将他强行带走。
姜三妹怒道:“你还讲不讲规矩?”
“谁用蛊害自己人就要罚谁,这一向是寨子的规矩。”白府方冷笑道,“也是五瘟神和蝴蝶妈妈的规矩。”
他搬出先前姜三妹用来压他的话,反过来压她。
姜三妹抿了抿嘴角,刚要说话,脸侧一寒,便见阿云的小绿蛇已经昂起头,嘶嘶吐着信子。
阿云道:“谁敢动他,就别怪我的小叶子要谁的命。”
这两姐妹的小蛇毒性最烈,是寨子里出了名的。
三名青年迟疑着看向白府方。
白府方目光斜扫过阿云,丝毫不惧,只盯着裴文问道:“你总要女娃子出头,算什么男人?”
裴文被激得上前一步,刚要说话,便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算不算男人,用你来说?”
姜亭头戴斗笠,在阿婷的搀扶下缓缓走来。
周围的人为他们两人让出一条路,裴文也顾不上白府方他们,立即过去扶姜亭,低声问:“才上了药,怎么就出来了?”
姜亭心说,我不来你他妈就被玩儿死了。
然而嘴上不说,只端出一副沉静姿态,轻轻拍拍裴文的手,示意他放开,对着白府方的方向开口道:“我先看看孩子。”
白府方身后两名青年没动,仍旧一个抓着大人,一个抱着孩子,看向白府方,等他意见。
阿云和姜三妹冲上去,配合着阿琴和姜三妹母亲,将孩子抢过来抱到姜亭身边。
阿琴见到他,如见到主心骨一般:“你快帮我瞧瞧他怎么了?他阿爸已经没了,他可不能再出事……”
“别急,我先看看。”
姜亭抬手摸向孩子耳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姜亭和那孩子身上,因此没有人注意到白府方迅速翘起又落下的嘴角。
只看到姜亭手指触及孩子耳后那一瞬,孩童弱小的身躯在母亲怀里颤了一下,随之僵硬,就在姜亭都来不及反应收手的刹那——指尖传来剧烈的抖动。
那孩子竟在姜亭碰到他后,牙齿打战,不住痉挛!
第84章 手段
姜亭看不到眼前发生的一切。
只能凭借指尖的触感,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在脑海中模拟出当下小孩子的情况。
四肢摊平,直挺挺,在母亲怀中僵硬地颤抖。
令人担忧。
也令人畏惧。
小时候见过,发羊癫疯就是这样,得赶紧先往嘴里塞点东西,怕咬到舌头。
他摸索着想把手塞进去,却被另一只手抢先一步。
姜亭听着耳边倒吸气的声音,猜测着小孩应该咬的很用力,下意识转向裴文的方向,才想起自己什么都看不见——看不见他疼,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要我给你描述一下他现在的情况吗?”
裴文用左手握住姜亭手腕,引导着姜亭指尖绕过小孩的嘴,摸过那具颤抖的小身体:“现在他体表没有任何我能够立即看出来的变化,还是只有耳后有那些瘢痕。瘢痕上有部分溃烂,这个是……”
孩子母亲从震惊中醒过神:“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