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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会被看扁的。”

姜亭故意逗他,语气里带着笑:“其实也没有那么疼,只是突然刮伤口的时候吓了一跳。”

握在手里的手掌又湿又凉,究竟是受惊,还是忍痛,裴文分的清楚。

拇指摩挲着虎口安慰:“那我陪着你,就不怕了。”

姜亭不说话了,拽着他的手,摁到心口。

扭头看向裴文声音方向,睫毛颤着,像是想提前破茧的蝶。

“别急。”裴文指尖蹭过他的睫毛,“等好了再睁眼,不急的。”

以往也摸过姜亭的睫毛,之前都是觉得这睫毛很好,小扇子似的,落在掌心微微发痒,如今落在指尖,却像是冰锥子,扎得裴文眼眶发酸。

他终于忍不住,扶住姜亭那半张干净白皙的脸,用拇指压住他强撑起的笑。

“亭亭,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离开你的,不要怕。”

姜亭不笑了。

说不好是被摁住,还是僵住。

只用那张干裂的唇,轻轻歪过去碰了碰裴文的手指:“我没有怕,我可是姜亭。”

“嗯,不怕。”裴文揉着他的嘴角,“我的宝贝儿什么都不怕。”

他的手伏在姜亭脸畔,像是对待一张轻而脆的纸,也像是一问一答,姜亭不肯说,他便自己写下答案,等姜亭来推翻。

等了不知道多久,他的腿都麻了,姜亭才小声开口。

“哥哥,我饿了。”

“我去给你做……”裴文说完又觉得太慢,便亲亲姜亭的手背,“我去阿云家拿点热水,给你化点饼干吃,吃饱你睡一会儿,我去给你做饭。”

姜亭勾着他的手指:“想吃糖。”

裴文赶紧去翻包,摸到一块软乎乎的东西,才想起来给姜亭买的巧克力。

早就因为落在火场外全化了。

一夜过去,还是软的,没能重新凝固。

他拿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和巧克力过去,扶着姜亭靠到他怀里:“吃不吃巧克力?都化了,我用勺子喂你一点?”

姜亭没有吃过巧克力,立即点头。

裴文用小木勺沾了喂到他嘴边,想起他们前往北京的火车上,姜亭第一次吃到奶糖时,抿着嘴巴,眼睛亮晶晶地看过来,像是小贼一样跟他咬耳朵:“哥哥,这个糖太好吃了,我们可不可以多买一点?”

这一次,他买了很多,可是他再也瞧不见那样的眼睛,那样的姜亭了。

姜亭咂摸着嘴里的巧克力:“真正的巧克力是什么样子?”

“硬的。”

“硌牙吗?”

“不硌,挺好吃的。”

实际上,裴文也没吃过几回巧克力,上次吃还是没闹革命的时候,他去打预防针,打完妈妈买了块小动物形的巧克力给他。

之后,再也没吃过。

姜亭舌尖卷过喂进嘴里的巧克力:“那你以后都吃不到了,会后悔吗?”

终于问出口了。

裴文等了那么久,总算等到姜亭将这句话问出来:“不会。姜亭,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没有怕。”

还在嘴硬。

硬了不过一瞬,姜亭的声音便低下去:“我只是觉得,我们认识后一直有很多事情,大风似的吹着我们往前走,我怕你以后在寨子里呆不惯,会后悔。”

“你能呆的惯,我为什么呆不惯?”

“我……”姜亭语塞。

“你怕我是因为咱们一直在危险中,才爱上你,平淡了就不习惯。”

他怀里的人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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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文笑着叹口气:“既然怕,为什么还要带我回来呢?”

“可是我舍不得。”姜亭说,“我想把你关在寨子里,不许你走,可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要走,我会放你的,我只有点舍不得。”

“别怕。”

裴文吻着他光洁的额角:“平平淡淡的也不怕,伤和眼睛好不了也不用怕,变成小秃子也不用怕。”

“你的眼睛好不了,我会扶着你。”

“你的腿好不了,我就一直背着你。”

“姜亭,不要怕。”裴文拥着他,“就算脸也好不了,一直要做小秃子也没关系,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姜亭听着,心里化成了一滩水,将发现毁容后的不安暂时压了下去。

“我才不会一直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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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回来了,一会儿先修一下前面的

然后就开始快点发完,争取这周就完结!

第76章 肉呢?

姜亭睡前,说家里还有块火腿,中午醒来想吃火腿杂菜汤。

裴文不会做。

扛着一条火腿跑去阿婷家里:“姜亭要吃杂菜汤。”

“等一下我给他做,你去陪他歇会儿吧。”

阿婷正在给阿云包手心的伤口。

竹黄色的药粉撒上去,阿云嘶地倒吸一口气,掌心的伤口立时止了血。

裴文没动,蹲在火腿旁边看阿云的手,等包好了才问:“你刚刚和姜亭说了什么?”

“我向他发誓。”

“什么誓?”

阿云也不避讳他:“他在一日,我便留在寨子一日,永不离开,永不背叛。”

裴文盯着阿云手掌上的白色绷带,少女的手掌带着常年劳动的痕迹,不像书里写的那样肤若凝脂、白皙柔软,却是一双很有力量的手,仿佛能如同这寨子里每一个女孩子那样,撑起一片天空。

他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我们苗人,只要发了誓,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好。”裴文站起来,将火腿放到灶台旁,扭头看向阿婷,“你还是教给我吧,以后也不能总麻烦你。”

阿婷抿抿嘴角,扶着桌子站起来,隆起的肚子像是累赘,更像希望,也像是这场灾难留在她们身上最鲜活的注脚。

阿云急道:“我来!”

她抢在姐姐前面,把火腿从灶台上拖下来,抄起刀子,又往屋里拿起锤子夹在腋下往门口走。

裴文跟上她,在旁边看阿云把到砍进火腿里,用锤子凿刀背,掌心里都渗出血,在心里叹了口气,伸手从她手里拿过刀和锤子:“我来吧。”

“我能来!”阿云执拗地握着刀把,不肯给裴文。

“你的手都破了。”裴文的视线停在火腿上,避开阿云尚未愈合的伤口,“亭亭说过,他是哥哥,哥哥永远不会怪妹妹。但是我会……”

阿云抢白道:“我管你怪不怪我,我只是……”

她垂下头:“我只是想为他做点事情。”

听到这里,裴文才从火腿上挪开目光,向着正在重建的寨子投去目光。

之前烧糟的房屋已大多被清理干净,该扔的扔,该修的修。

男人们抬着粗壮的竹子和木头,喊着号子往寨子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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