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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的冲动,吓得赶紧咽了口唾沫,压下心里莫名的冲动,拿过鞋要给青年套上。

“好了。干净了。”

“是吗?”

姜亭甩开脚边的鞋,用脚尖挑起裴文的下巴,盯着那张通红的脸,恨得咬牙切齿。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这个登徒子居然对着他的脚咽口水!

微凉的足尖抵在下颌,裴文一动不敢动,半跪在姜亭脚边抬头望向他,喉结不住滚动,迫切地想要说点什么缓解眼前的尴尬,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不错眼珠地盯着那漂亮的苗族青年。

姜亭俯身靠近裴文,幽黑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长发自肩头滑落,躲在里面的小蛇冒出一个金色的头颅。

冰冷的蛇身和散发着幽香的长发一起垂落到裴文脸侧,裹着一句很缓慢的苗语。

其中的词句有些裴文听不懂,但有一个词他很熟悉。

从来到大队就总听到那些苗族老乡提起。

蛊。

眼前那漂亮的苗族青年在问他:

“你听过蛊吗?”

第4章 哥哥

裴文恍然大悟。

难怪他会想亲一个男同志的脚!

原来是中了蛊!

内心的不安和恐慌霎时被抹平,裴文捡过鞋子给姜亭套上,起身握住他的手很用力地摇撼两下,用苗语郑重地道了谢:“多谢多谢,我就说怎么不对劲!”

他这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将姜亭唬得一愣,悬停在嘴边的威胁,也忘记说出口。

只有金色的小蛇还徒劳地昂着脑袋,疑惑地看向发愣的主人,不知道这一口该不该咬下去。

裴文松开姜亭的手,又掏出香烟掰出烟丝丢到嘴里嚼了两口。

说到底,他还是不太相信会有蛊,认定这是瘴气导致的精神错乱。

苦涩发酸的臭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他皱巴着一张脸把其余的烟丝递过去:“你也来点,这里面瘴气太厉害了!我跟你说,我刚都迷糊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姜亭一句也听不懂。

只知道这人非但不怕他的蛊,甚至还递吃的给他。

这个愚蠢的外人竟敢讽刺他!

姜亭啪的一巴掌拍掉裴文递过来的烟丝。

裴文被他打得一怔,珍贵的烟丝全都掉到地上,气得不行:“你丫打上瘾了?”

他这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

给小金蛇吓得躲回了姜亭衣服里。

那一抹金色闪过,裴文才意识到自己错了。

苗人善蛊,敬蛊也畏蛊。

他刚刚来的时候,大队上的老乡就跟他说过:“你娃出去不要随便吃喝别人给的东西,否则那蛊虫就顺着你肚子进去喽!”

随便吃别人的东西,在这里是一大忌讳。

他虽然不信真的有蛊,但这行为也确实犯了人家的忌讳,俯身捡起半截纸烟。

“哦,你们不能吃别人给的东西是吧?我给忘了。”他把纸烟塞回包里,一手攥住姜亭两个手腕子,另一只手连说带比划地跟他讲道理,“可你也不能总打我,咱们得讲理是不是?你听不懂我说的话没关系,咱们慢慢说,可以交流的。但你这总是动手打人是不对的,你背过红宝书没有?咱们伟大领袖都说了……”

他手劲儿大,姜亭一时挣脱不开。

只能盯着他不断开合的嘴,狠狠地憋了一口气,拖着他拽着自己的手腕子,递到唇边狠咬一口。

“我操!你怎么还咬人呢!”

裴文一把甩开他,盯着虎口上被咬到发白的牙印子,疼得呲牙咧嘴,又是甩手,又是跺脚:“不是,同志,你到底想干嘛?”

姜亭不想干嘛,也不想跟他继续拖时间,抿着嘴角躲开这登徒子,呲着一口小白牙威胁他:“找阿云。再碰我,放蛇咬你!”

他这话实打实的威胁。

按规矩,他作为蛊师,是不能随便对人用蛊的,否则他也不会自己上嘴咬人。

可眼前这人打也打不过,说也听不懂……

走在前面带路的姜亭心里其实是有点委屈的,余光向后朝着裴文精悍的上身扫去,舌尖舔舔发酸的牙,想不通这人身上怎么这样硬?一个手,都咬的他牙根发酸,这要是咬其他地方……

呸!什么其他地方!

赶快找到那两个死丫头带回去,就再也不用见这个登徒子了!

他甩甩脑袋,把脑内乱七八糟地想法甩出去,低声问道:“你们约在哪里?”

“啊?”

专注跟在姜亭背后的裴文本一直看着前面青年的背影,只觉那一头长发被金黑相间的小蛇缠着,在颈间结成一束,随着他在林间走动跳跃的动作浮动,露出洁白的后颈,看上去有种诡异的美感。

正沉浸其中,忽然听到那苗族青年的问话,语言体系没调整过来,压根没听懂!

只瞪着一双眼睛,迷茫地看向姜亭:“你说什么?”

姜亭最恨他这副色眯眯的模样,想不通阿云那两个丫头怎么就被这么个玩意儿勾了魂儿,总要偷偷摸摸地跑出来!压着火气重复道:“你和她们约在哪里?”

他刻意加重了“约”字,希望这登徒子可以听懂。

裴文茫然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姜亭脚步一顿,在心里又将这傻子骂了一通后,扭头看向裴文,缓缓又问一次:“你们,哪里,见面?”

他就不信这次还听不懂!

裴文挠着脑袋摇头:“我真不知道。我听懂了。”

接下来就是一段他完全听不懂的苗语,从姜亭红润的嘴唇里喷出来。

听不懂,但也知道不是好话。

裴文看着他,觉得这山里瘴气的确厉害,就算嚼了烟丝,他还是觉得这青年十分漂亮,像是一只活灵活现的小毒蛇。

凶起来很凶,一口牙齿也像是淬了毒。

偏偏对上那张脸,他便生不起气来。

大概是因为留了长头发的缘故?裴文搓搓鼻子,提醒自己这是男同志。不能看着人家长头发就胡思乱想,得尊重人家的民族特色。

可他怎么也想不起,山下有哪个老乡是也留长头发的?

见他出神,姜亭以为是自己给人骂傻了,回顾一下刚刚骂的话,的确是有些过分了。

姜亭回忆起与这汉人相遇的短暂时光,除了一开始打架,其余时刻几乎都是他单方面逞凶,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咬着嘴唇收了声,圆睁着一双大眼睛,小声且快速地咕哝出一句道歉的苗语来。

他声音太小,语速又快,裴文压根没听清。

只是看懂了姜亭眼里的愧意,笑着把他刚刚骂人时甩落的头发别回耳后,慢慢说道:“心里着急,我明白。”

姜亭避开他的手,耳垂上的银坠子擦过裴文指尖。

裴文搓搓指尖,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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