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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只会比阎鸿更犟,更着火,更沉默。

索性把指尖完全嵌进床单,嘴唇使劲抿紧,把有意无意的声音全都咽回肚里。

反正这种自虐式的宣泄足够痛快、足够侵占所有感官。

只是长达一天一夜的时间里,阎鸿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贺楚在两小时之后就再没什么清醒的时间,断断续续昏迷,又断断续续醒来,朦胧中被捏着下巴灌进去点流体食物,然后晕厥似地睡过一觉,再在alpha的刻意作弄下被迫睁眼。

他一丁点儿力气也没有了。

像是卸了骨头似地蔫软在床上,只有手腕被并在一起,带动身体扯着往下掼。

易感期的影响早就到了头,现在只是alpha单方面的撒气。

贺楚能感觉到。

带着几不可察的希冀,他再次看向那张遥远而疏离的脸,视线描摹着轮廓,企图换来一次对视或者一句贴心的话。

可还是以失败告终。

贺楚瞳孔轻颤,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恍惚间发现目力不知何时变得模糊。

濒临崩溃的五感逐渐麻木,而在腹部的某个位置,似乎额外产生了种微妙的不适感。

然后愈演愈烈。

起初还能生捱,可越到后面越是难受,甚至连虚汗都开始阵阵发凉。

贺楚抽了口气,嘴唇因为疼痛开始细微发抖。

而等阎鸿把他抱着坐起来,抵达一个更里的位置时,便没法再忍了。

“阎鸿,停、停一下......”他指尖哆嗦着抓住alpha的手腕,嗓音弱到像是快断掉的丝线,“我,不舒服......”

阎鸿动作忽顿,寡淡的目光终于肯落在omega脸上。

而一触及到那凋零的头发和过分惨白的颜色,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

他迅速退出去,沉声道:“怎么不舒服?”

“肚子......”贺楚把自己蜷起来,用额头抵住他的肩膀。

“这里?”阎鸿面色难看,谨慎地把掌心覆盖上去,尝试帮他一点点地揉,“这样有好点吗?”

贺楚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alpha没再多问,从床头摸过手机,马上拨通电话:“越川,帮我找个医生,现在来研究院,地址是......”

挂断之前,又快速补充:“不要找老徐,换一个。” W?a?n?g?址?发?b?u?Y?e????????????n??????Ⅱ?????????o??

“就算是易感期,也稍微克制一下,不要这么激烈。”

医生看了眼满身狼藉、躺在床上挂水的omega,又望向面无表情、插兜站在门边的alpha,张张嘴,还是劝了一句。

“就算不标记,omega的生zhi腔也很容易引发炎症,禁不起折腾。”

阎鸿没搭腔,垂着眼睛问道:“药输完就没事了?”

“差不多,记得多休息,再饮食清淡点。”

“知道了。”

他摆摆手,把医生赶走。

然后慢吞吞走到床边,在贺楚跟前的缝隙里坐下。

omega是侧躺着睡的,眉宇微蹙,身体也半缩起来,两只手虚虚捂在腹部,看起来梦里也依然不太舒服。

除了脸,裸露在睡衣外的皮肤就没有一处是好的,红的、青的、紫的,从脖颈蔓延进衣领,像是密集寄生的血花,残忍又深刻。

再加上搭在外面的手背还贴着白纱布,扎着透明输液管,把本就单薄的人衬得异常羸弱。

阎鸿哽了哽嗓子,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不自觉伸出手,想要拨开他滑落在脸侧的头发。

可还没挨到,又兀自收了回来。

接着嘴唇翕动,像是说了什么,却又几乎听不见。

“抱歉......”

贺楚的确没听见,眼皮一动不动,已经完全陷入梦境。

阎鸿不再出声,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目光放空,一动不动地掉在地上。

直到第二天下午,贺楚才终于睡醒。

肚子已经不痛了,他瞥向自己的胳膊,发现除了手背上的白色纱布,昨天的针管和营养液已经不见踪影。

不仅如此,冷清的空气告诉他,屋里已经没有别人了。

贺楚捱着酸痛的四肢从床上起来,一瘸一拐经过客厅时,瞥见茶几上放着几盒打包好的饭食,还是热的,能闻见明显的米粥香气。

“你不是想好聚好散?”

脑海里忽然想起阎鸿那天说的话,想起两年多前伪装车祸、住院第一天的早餐。

他颤了颤睫毛,发现自己实在不太擅长处理感情,同一件事竟然能两次搞砸。

恐怕这辈子都学不会了。

贺楚没动桌上的粥,转而从书桌抽屉里摸出了一盒烟。

站在窗前,含住、打火、点燃,吸入肺里。

这次是彻底结束了......

浓烈的烟草气让他猛地呛咳出声。

作者有话说:

可不能再骗人了楚宝

周四更~

第31章 “他们喜欢你。”

贺楚已经好几天没在夜里见过月亮了。

他在加班的间隙看向窗外,天空依然和昨天一样,漆黑澄净,望不见底也望不见边,深邃到连星点的亮光都难寻踪迹。

但天气预报说未来一周都会是晴。

要是下雨的话,那气象官方的监测可信度就更低了。

贺楚面无表情,像例行公事一样地贬损腹诽,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这些无关紧要的闲事上。

但这些刻意的“闲事”实在太容易被抛弃,仅仅是思维交换的两秒空白,脑子里就再次不受控制地、自然而然地想起了阎鸿。

其实,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也是在像今天这样的晚上。

贺楚又开始走神。

比阎鸿以为的车祸更早,是个阴冷、大风的秋夜,湿度偏高,随时都会下雨。

那天的气温很低,呜呜的呼啸声一阵接一阵,把树叶吹得哗啦作响,也扎得贺楚脸疼。

他刚从便利店采购完日用品,出门被寒气一掼,立刻就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拉上帽子戴好口罩,只露出双眼睛方便看路。

恶劣的天气让来往车辆都变得紧张,打车订单已经发送出去五分钟,依然没得到司机响应。

贺楚等得百无聊赖,排队时间里又不想跳转其他界面,便懒散着目光左右闲晃,无意间瞥到了藏在旁边花坛里的流浪猫窝。

是偏老旧的拼接款式,和灌木丛一样的军绿色,再加上树枝遮挡,并不显眼。

甚至如果不仔细看,都难以发现猫窝的三角形屋顶其实已经被完全掀翻,倒塌在了防风隔板的另一边。

里面一大一小两只猫咪露天席地地蜷在一起,夜风毫无阻碍地吹过来,连狸花的皮毛都在明显哆嗦。

贺楚盯着那两团收拢的毛球,忽然感觉眼皮上似乎落下了一滴冰凉的水。

仰起头,又有水珠断断续续地滴落在脸颊,湿润、惊醒。

下雨了。

他停顿了半秒钟,把刚刚确认的打车订单取消掉,然后将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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