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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起劲,徐松年不得已大声地清了清嗓子,并说道:“您好,要一瓶紫药水和一瓶去痛片,还有一卷绷带。”
这时,热火朝天的药剂师才看到站在柜台外面的两人,其中一个年纪稍小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来这边,我们给你开药。”
回到旅馆时,天已经彻底黑了。满霜无精打采,啃了半个包子便坐在床上发愣,直到徐松年忽然问起肉联厂受害者的事。
“你清楚死者是谁吗?”徐松年开口道。
满霜一个觳觫抬起头,脱口就答:“我不清楚!”
徐松年失笑,他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12月中旬前后有没有听说过锅炉厂或是肉联厂里的哪个女工人突然下落不明?”
满霜一愣,被徐松年的话点醒了。
没错,死者穆某的死亡时间约在12月10号,也就是12·29锅炉厂凶杀案案发之前,那时的满霜尚在厂子里工作,他会不会听说过什么风声呢?
一番仔细回想后,满霜摇了头:“我不记得锅炉厂或是肉联厂里有谁突然下落不明,不过……”
“不过啥?”徐松年偏头看他。
满霜沉吟了一下,回答:“不过,我记得在12月12号的时候,确实有个五、六十岁的瘸腿儿大哥来我们厂找过人,当时……闹得挺难看。”
“闹得挺难看,这是为啥?”徐松年不解。
满霜看上去有些不好启齿,他犹豫了半天,方才吞吞吐吐地说道:“那瘸腿儿大哥的女儿……好像是在红浪漫工作的,我们厂的不少男工人都很喜欢她。瘸腿儿大哥说,自己女儿好不容易从南边回来伺候他了,结果现在却七、八天没回家,在红浪漫也找不见人,所以……所以就来我们厂胡闹了一通。”
徐松年眉梢高高一挑:“红浪漫工作,不少男工人都很喜欢她……你说的这人,应该是王嘉山手底下的一个‘三陪’。”
满霜沉默地点了点头。
“她七、八天没回家?”徐松年问道。
满霜回答:“那瘸腿儿大哥是这么说的,他跟大伙儿讲,自己残疾还有病,天天要吃药,兜里又没钱,结果老闺女不管他,还出去、出去……干那种活儿。当时闹得很难看,他讲的话也很难听,我没好意思跟着其他人一起去凑热闹,所以了解得不多。”
徐松年若有所思,他问向满霜:“你知道那大哥的闺女叫啥不?”
满霜又摇起了头:“不知道,但我听庄杰讲……在红浪漫,他们都管她叫、叫‘巧铃’,因为歌唱得好听。”
“‘巧铃’?”徐松年的眼光骤然一亮,他自言自语起来,“巧铃,巧铃,没准儿就是她……”
满霜并未注意到这话,他忽然插言说:“哎,我又想起来一事儿。”
徐松年看向了他。
“黎友华!”满霜急切地说,“我们厂子里的人都知道,黎友华谈过一个女朋友,一个……好像就在红浪漫工作的女朋友。”
黎友华,外籍大老板。
红浪漫,劳城夜总会。
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种人,说是谈恋爱,倒不如说是“钱色交易”。
徐松年深知满霜单纯,因而他不得不追问道:“你确定,黎友华是在和人家谈恋爱,而不是……”
“我确定!”满霜信誓旦旦,“就连武志强那号人,都说黎友华的女朋友是蹿上枝头变了凤凰,攀到了大家想也不敢想的高门槛。先前他们总是搁车间嚼舌根,我虽然不乐意听……但也知道个大概。”
徐松年微怔:“黎友华和王嘉山不对付,却谈了个在红浪漫工作的女友……这咋想咋不对劲。”
满霜也觉得奇怪:“而且,黎友华不是大老板吗?”
“是啊,黎友华是大老板,如果说是包养着玩一玩,还有可能,真谈恋爱……我觉得当中肯定有猫腻。”徐松年立即接话道。
满霜挠了挠头:“可是,我先前总听武志强他们几个讲,黎友华有钱得很,用外汇给人家在海外预定鳄鱼皮的包,拿金子打首饰,领着满世界逛景儿,保不齐将来得出国结婚……哦对,我们车间管切割机的陈大哥说,黎友华还带着她上喇叭山泡过温泉。”
“喇叭山?”徐松年一眯眼,“松兰锅炉总厂的工人疗养中心?”
“对,就是这地儿。”满霜点了头。
徐松年支着下巴,神色间略显疑惑,他问道:“小满,你不认为奇怪吗?黎友华身为一个要收购锅炉厂的外籍商人,他的私事,尤其是谈了哪位女朋友,又领着女朋友干了啥……锅炉厂的工人咋会这么清楚呢?”
这句话一下子给满霜问住了,他愣了愣,心下也跟着犯起了嘀咕——武志强那帮爱嚼舌根的,都是从哪儿打听到的这些“故事”?
徐松年在这时说道:“小满,你觉不觉得,有关黎友华的事儿,并不是黎友华透露出来的,而是黎友华的那位‘女友’或是‘女友’的身边人透露出来的?买包打首饰逛景儿,这不像是其他人打听的故事,更像是谁炫耀的资本。”
满霜一凝,随后立即恍然:“没错,这、这难道是……”
“看来,黎友华谈的女友,大概和你们锅炉厂的工人们很熟悉了。”徐松年意味深长地说道。
第43章 1.22喇叭山(一)
所以,黎友华的女友会不会是那个据说突然杳无音讯的“巧铃”,又会不会是新闻播报中的分尸案死者?
两人无法回到劳城一探究竟,唯一能做的,便是循着曾经留下的一点点蛛丝马迹,找出一丝可能的结果。
于是,在桦城歇了整整五天后,满霜与徐松年踏上了前往喇叭山的路。
喇叭山离桦城不远,约莫八十公里。那里的山形如其名,相传是个古火山口,山坳里藏着温泉,松兰锅炉总厂的工人疗养中心就在当中。
但满霜只是一个普通工人,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
“听说三年前那会儿,喇叭山的温泉有不少都交由私人经营了,锅炉厂的疗养中心也分出去了好几个酒店。黎友华和他女友去的是哪一个,你清楚不?”在车上,徐松年问道。
满霜摇头:“我只听说是喇叭山,至于喇叭山里的啥地方……武志强他们没讲过。”
徐松年偏过头望向了道旁的路牌:“先去最大的那个吧,挨个儿找,总能找到。”
满霜听此,一打方向盘,转上了绕山公路。
很快,在越过第一个白雪皑皑的山口后,他们来到了喇叭山中规模最大的温泉酒店,松兰职工疗养院。
进了大堂,从未出入过“高端场所”的满霜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他紧紧地跟在徐松年身后,忍不住小声问道:“咱们一会儿该咋张口问人家服务员?”
徐松年还穿着在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