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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不到。

徐松年就这么撑着腰,站在荒野地里缓了半天,方才压下这阵恶心,他背对着试图上前的王嘉山道:“离我远点,你身上有股味儿。”

王嘉山微愕,他抬起袖子闻了闻自己,颇有些伤心地说:“为了见你,我今天特地喷了香水。”

徐松年皱着眉,掩住了口鼻。

王嘉山赶紧道:“那我把大衣脱了,把大衣脱了,味道就淡了。”

说完,他也不顾冷不冷,站在那田垄上便把衣服一丢,然后上前,扶住了徐松年:“现在好点了吗?”

徐松年推开他,转身往车上走去。

王嘉山的手停在了半空,神色从尴尬,逐渐转变为了阴沉。

“老板?”同样下了车的司机在一旁叫道。

王嘉山没说话,抬目扫了这人一眼,本就正襟肃立的司机瞬间打了个寒颤:“老板,咱们还去坪城吗?”

“当然去。”王嘉山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徐松年,片刻不移,“让那边的人做好准备。”

“是。”司机低头应道。

坪城,离松兰市区不算远,车程约莫也就一个半小时。

王嘉山带着徐松年抵达目的地时,天恰好完全黑下了,那家据说刚刚开业的西餐厅也恰好点上了灯。

“我打算在坪城建一座欧风度假村。”走在徐松年身前,王嘉山介绍道,“这里旁边有座东正教大教堂,刚被定为第三批省级保护文物,年头挺久了,如果我能把地皮拿下来,市政府就会允许我收门票、盖别墅。正好,这地方离松兰机场不远,将来客流量一定不小。”

徐松年一声不吭,不知有没有听见王嘉山的话。

王嘉山继续道:“只要度假村落成,嘉善在劳城的亏空就能补上,到时候,我再在旁边建一家疗养院。松年,你来当院长,怎么样?”

徐松年语气平平:“我是创伤外科的医生,来你这里疗养的人,难道各个都受过重伤吗?”

王嘉山大笑了起来,他张臂揽过徐松年,把人往一张布置得相当浪漫的桌前一按:“今天晚上,我要为你开一瓶窖仓了五十年的红酒。”

徐松年的面色依旧非常苍白,他回答:“我喝不了酒。”

王嘉山状若未闻,他拿过开酒器,冲徐松年一笑:“我是想为你庆祝死里逃生,怎么,这样……也不愿意陪我喝一杯吗?”

徐松年深吸了一口气,重复道:“我胃不行,喝不了酒。”

王嘉山却把杯子往他面前一放:“那就当是为了那个叫满霜的孩子,好不好?”

这话,令徐松年倏地抬起了双眼。

“你啥意思?”他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三度。

王嘉山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就见这人缓缓俯下身,注视着徐松年眯起了眼睛:“你是在担心那个杀人犯吗?怪不得今天你来松兰,没有让他陪着。”

徐松年呼吸一凝,垂下了双睫。

王嘉山轻笑道:“看来,你和他还真处出感情了。”

徐松年咬紧了牙关,没有说话。

王嘉山感叹道:“不过,那孩子长得……确实像是你喜欢的模样,对不对?松年,我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也是他那副样子?”

徐松年动了动嘴角,看起来是在笑,可实际上,那藏在眼睫下的目光中却没有分毫笑意。

“你说得对,”他回答,“满霜……和你年轻的时候,确实有点像。”

王嘉山重新绽出了笑容,他愉快地为徐松年倒上了一杯红酒,并在对面坐了下来:“今夜,就当是庆祝咱们徐医生虎口脱险。”

徐松年木然地端起了红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他说:“今夜,就当是庆祝我……虎口脱险。”

“好!”王嘉山因这话而高兴了起来。

烛光昏黄,氛围正浓,专程为此而来的一位小提琴演奏家沉浸在了自己动情的奏鸣声中。

徐松年却出了一背的汗,他用手肘撑着桌面,以此支撑自己的脊背不因阵阵绞痛的胃部而弓弯。

王嘉山正在对面专注地切着牛排,他问道:“还记得福利院当初组织去松兰青少年宫参观的时候,路过乌尔里希大街上的西餐厅,我都跟你说了什么吗?”

徐松年问道:“说了啥?”

王嘉山失落:“你的记性,总是这么不好,让我真的很难过。”

徐松年抿了抿嘴,忍着疼回答:“不好意思,我确实记性一般。”

王嘉山一笑:“没关系,我不怪你,毕竟,咱们徐医生只要没把我交代的事忘了就好。”

徐松年放在桌面的手骤然紧攥成拳,他抬头看向了王嘉山,目光微有闪烁。

王嘉山神态亲和地望着他:“怎么样?今天上午,我的人看到你上了条子的车,是为了帮我,所以才和他们接触的吗?”

徐松年轻轻地抬了抬嘴角,声音有些发虚:“对,是为了帮你。”

王嘉山听了这话,双眼立即放亮,他一拍手,兴高采烈地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松年你不会不管我的。今天你见的那个条子是谁?是不是扫黑小组的成员?”

徐松年稍稍定神,回答道:“没错,他叫王臻,是扫黑小组的成员,在千水和大马镇,就是他追在蒋培后面围追堵截的。今天上午,他告诉我,扫黑小组打算从你手底下的那几个物流公司切入了。”

“怪不得,”王嘉山往后一靠,口中“啧啧”感慨,“怪不得蒋培上了通缉令,现在连面都不敢露。怪不得亨通在桦城的货被拦了下来,到现在都没放。扫黑小组……真是要把我的每一条生路都掐死。”

徐松年没说话,他闭了闭双眼,勉强压下了又一阵翻涌而起的剧痛。

王嘉山问道:“那之前我提过的那个护士呢?就是你们医院同科室的那位,好像叫……叫汪什么来着……”

“汪梦,我和她见面的时候,你的手下不就搁旁边坐着呢吗?”徐松年接道。

“对,汪梦。”王嘉山一拍桌子,“汪梦的丈夫可是现在松兰市局的副局长,那人脾气又臭又硬,不懂变通。之前我送给他的‘茶叶’,他统统又给我还了回来……松年,你有没有通过汪梦,和他接触接触?”

徐松年一扯嘴角,回答:“郁副局长现在正因作风问题,被省里考察,你的‘茶叶’就算是送出去了,也帮不了啥大忙。”

王嘉山听了这话,不免惆怅:“那还真是麻烦,我原本想着,你能通过这个女护士,从郁副局长的嘴里给我撬点有用的消息呢。”

徐松年神色发暗:“嘉山,我今晚约了汪梦,再见一面,你能放我走了吗?如果我去晚了,可就要错过她那里的重要情报了。”

王嘉山眉梢一抬:“你今晚约了那个汪梦?真的假的?”

徐松年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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