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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家属院中最老旧的那栋楼,这里门下堆了不少雪,可见平时鲜少有住户来往。

“这是曹飞他爷爷的家。”开车的人介绍道,“老人家退休前是咱们松兰晚报社的第一批记者,年轻的时候搁毛子工作过小十年,还娶了个毛子媳妇。可惜当初该回国那会儿,咱们正好和北边交恶,人家女方不乐意跟他走,最后,这曹老头儿只好一个人领着俩孩子回来了。大儿子就是曹飞的爸,小女儿是曹飞的姑姑。所以,这位曹同学还真有点外国佬血统。”

“他家境咋样?”徐松年问道。

开车的人回答:“家境不差,毕竟这老人家是干部身份,退休工资有保障,还供小辈儿们读了大学。曹飞的父母虽然不在身边,但他二婚嫁到国外的老姑会隔三差五回来看他。曹飞有个表弟,今年也移民了。我打听到,曹飞本人也很想跟着表弟一起出国,但他爷爷不允许,姑姑也不想供他。”

徐松年没说话,神色若有所思。

那开车的人接着道:“昨儿下午我又跟着嫂子去工大打听了一圈,查到了曹飞的派遣报到证。他确实没有留校工作,而是被分配去了一个……工大对口的西部三线厂。”

“西部三线厂?”徐松年微诧,“学工商管理的学生,咋会被分到那种地方呢?”

“说来话长,”开车的人呵呵一笑,“那个西部三线厂的地儿确实挺偏的,搁大山沟沟里,曹飞也没去,派遣报到证留在了学校里。”

“有人故意针对他。”徐松年立刻察觉出了问题。

开车的人哈了口寒气,回答道:“你猜得还真不错,我打听到的情况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儿。”

徐松年脚下一顿,抬起了头。

那人笑了一下,说道:“其实曹飞没能留校,跟他成绩咋样关系不大,主要是因为他……得罪了同班一个父母都是学校领导的同学。这同学家里门路硬,生生把曹飞的前途给断了。”

徐松年皱眉道:“曹飞是因为啥得罪了人家?”

开车的人摸着下巴,咂摸起来:“这可有说道了,我听学生讲,是因为曹飞偷了人家的东西,导致人家损失了一大笔钱。我又听老师讲,是因为曹飞举报了人家考试作弊,导致人家在学校里丢了脸;还有不相干的知情同志讲……”

话到这,那开车的人挤了挤眼睛,一笑:“还有不相干的知情同志讲,曹飞睡了人家的女友,给人家戴了个大绿帽子。”

徐松年神色如常:“我觉得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最大。”

开车的人讪讪一笑,上前为徐松年拉开了单元门:“上三楼。”

曹飞的爷爷今年已经八十挂零,老人家耳背,徐松年两人等了足足十五分钟才敲开这扇大铁门。

敲开后,三人鸡同鸭讲半天,这才知道,原来曹飞的爷爷不光耳朵不好使,脑子也出了点问题。面面相觑后,这场好不容易就要开始的问话只能匆匆结束。

不过,徐松年还是透过这扇门的缝隙打量了一眼曹飞的家——不算简陋,墙上挂有曹飞的各大获奖证书,看来在过去祖孙二人的相处应当还算和谐。

只可惜这趟访问不了了之,曹老先生答不了话,周围又没有哪位在家的邻居了解情况,徐松年两人只得无果折返。

“我昨天还查了黎友华。”等离开晚报社家属院、重新驶上大路后,开车的人边转动方向盘,边说道。

徐松年看向了他:“结果咋样?”

“不咋样,”开车的人撇了撇嘴,“只能查到黎友华刚刚进入内地市场时注册的一个叫做‘友德贸易’的公司。这个公司规模不大,是一家合资的外贸企业,合资方是个现在已经倒闭的服装厂。”

“服装厂?”徐松年立刻警觉了起来,他问道,“注册地在哪里?”

“穗城。”开车的人回答,“准备进入内地的外资一般都会在穗城注册,黎友华也不例外。不过,友德贸易的总部却设在了顺阳。过两天,我打算托人查一查他的出入境信息,看看他还在不在国内。”

徐松年眉心微蹙:“那这个黎友华是啥时候离开的劳城,离开劳城之后又去了啥地儿,你清楚吗?”

“这个……”开车的人摇了摇头,“据劳城锅炉厂的人说,黎友华在今年十一月底就走了,估计呀,是意识到收购锅炉厂没戏了。不过走去哪儿了,还真不清楚。”

话说到这,开车的人看向了徐松年,他问道:“王嘉山认不认识这个黎友华?”

徐松年目光轻轻一动,他回想了片刻,同样摇头道:“王嘉山认不认识这个黎友华,我不确定。但是在劳城时,王嘉山曾提过,有一个‘杂种狗’一直在变着法儿地和他作对。”

“‘杂种狗’?”开车的人笑了。

徐松年道:“之前,我只当这是个骂人的词儿,现在想想,他说的‘杂种’应该就是黎友华了。”

“我觉得八九不离十。”开车的人说完,脚下一踩,带着徐松年一起刹在了路边,他挠了挠头,犹豫纠结半天,最后觍着笑脸问道,“徐大夫,你觉得咱们这事儿……能成吗?”

“你问我?”徐松年神色淡淡,“我只是个医生。”

“医生咋了?徐医生可不是一般的医生。”那人“啧”了一声

“少给我戴高帽子。”徐松年解开安全带,顿了片刻,问道,“达木旗的金色沙滩,你们查出问题了吗?是不是跟‘铃姐’有关系?”

“目前还在线索追踪中。”开车的人回答。

“那扫黑小组呢?扫黑小组的情况咋样了?”徐松年又问。

“扫黑小组?”开车的人听徐松年提起了这茬,立马一脸苦闷,“王嘉山那瘪犊子玩意儿简直是滴水不漏,我算是知道当初他到底咋从玉山全身而退了。徐大夫,你说……接下来,我们要是从王嘉山手底下的那几个物流公司入手,会不会更好办一些?现在总盯着那些娱乐城、夜总会,实在没啥收获。”

徐松年想了想,回答:“物流公司不是他用来洗钱的产业,但当中保不齐会有啥猫腻。你们可以试试看,但我觉得不会有结果。”

说完,他转身就要下车,旁边的人却一把拉住了他。

只见这方才还吊儿郎当、不见正形的年轻男子突然严肃了起来,他很认真地说:“徐大夫,你注意安全。”

徐松年一顿,点了点头:“我会的。”

说完,他一推车门,离开了。

中午,松兰天微阴,似乎是要下雪。

路上的行人皆神色匆匆,摆在街角的小摊小贩也很快收拾东西,赶在冷飕飕的风刮起来前,撤回了门店之内。

徐松年同样裹紧了棉袄,加快了脚步,向汽车站走去。现下刚过晌午,这个时候赶回去,正好能和满霜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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